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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秘密（2）
我把楼梯间听到的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他语气淡淡的，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
我惊愕并焦急起来：“这还不严重吗？如果……”
“你们杨总，已经找过我和李总，汇报了陈明想窃取源代码这件事情！”他打断了我的话：“所以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进来！”
他似乎怕我误解，又补充道：“是为了你好！当然你也有检举功劳，等这件事风头过了，我会和李总提的。
他，多心了！
他，还是不懂我！
我喉间有些苦涩，我并不在乎什么功劳之类，这些我原本就从未在意过，更何况现在？一切……纯粹为了他，仅为了他，想到他会蒙冤受屈，哪怕只是一些些他人的责难，我会……。魂破神摇！
这份认知如闷雷般迅速而狠准的击中了我的软肋，酸胀不已，也疼痛不已。我的脑中格外的清明，有个声音不停再问：这一切是不是来的太晚？
是的，太迟了。
得见良人，我心生欢喜，但良人佳偶天成，我必不是那个纠缠之人，笑笑离场是最好的结局。
虽谈何容易！
没关系，林晓黛你可以的，我为自已鼓劲！
不就一棵树而已，虽然是棵长得高大挺拔又优秀的树，那又如何，后面不是还有一大片广茂的森林嘛！我努力些，总能挖到一棵吧？如果再不济，灌木丛……。也可以试试。
我突然有些心酸，为自已垂怜，貌美如花的林晓黛，你什么时候也自卑如此！
何仙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无惧赛冷的站着，低头好似想着什么。我反倒被她吓了一跳：“这又冷又黑的，你杵在这里，是扮女鬼想吓死我的节奏吗？”
她答非所问：“刚才那车里的人看着眼熟……”
“你不认识！”我含糊的想蒙混过去。
“林晓黛，我们一起长大，你可曾骗过我？何曾像这样欺瞒过我？”她的声音虽轻柔，却句句刺耳的很！
这时候你才想起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吗？
“好，你想知道是吗？是王坤，我们的同学。”我盯着她的眼，她却不能如从前一般光明磊落的回视我。
“他怎么……”
“在我们公司实习，就这样遇上的！”我莫名的烦躁。
“你和他……”何仙依然刨根问底，伤自尊地问着。
“我和他不可能，你和他更不可能。”我冷冷的说与何仙听，何尝不是也在说给自已：“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都没戏！”
她脸色越发难看，嘴唇抖着，身体好似也在微微打颤，透着掩饰不住的难堪：“你怎么，把我也扯进来？”
“何仙，正如你所说，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我怎能不了解你！”我轻轻叹息：“你对我是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连你姆妈打你几下，你都不会瞒着我。但王坤三番五次去找你，要我的联系方式，如是平常心情，你怎会隐忍不说，一言不提呢？”
她僵硬地笑了，语带嘲讽：“林晓黛，你也够有心机的，即早知这般，不也对我隐忍不说，一言不提吗？”
“何仙，我不说因为我没往心里去，不是任何人，都有一个能从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的朋友的，我珍惜你所以我不说。”我坦荡荡地望着她：“如果我来质问你，我们就算恩断意绝了！”
她沉默着，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过来抱了抱我，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林晓黛，你还是没变，可我已经变了！我们好自为之吧！”
不等我说话，她已迅速地跑上楼梯，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没感受到她的温度，只有满怀的冰冷！
最近公司有些热闹！
萧莹莹回来了。见到我，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似的，又亲又搂，甚至很郑重的向我宣布：“林晓黛，我情灭之时，就是我出柜之日，我觉得你不错，要不，咱俩试试看？你是想当老婆还是想当老公？”她想了想，直接替我做了决定：“还是我当老公吧！来，让老公疼你一下！”
王坤和李总正站在前台边说着事情，早已被她的大嗓门吸引了视线。
我看着李总打趣的目光，很是尴尬，悄悄拉了拉萧莹莹的衣服，使使眼色，让她低调些。
可这小妮子反而更加猖狂：“李总，同性恋你歧视吗？”
李总轻咳，很正经的回复：“我尊重一切美好的爱情。”
“王坤，那你呢？”
我低眉垂眼得偷瞄着他，他看了看萧莹莹挑衅的模样，然后视线回复到我脸上，英挺的眉皱了皱，语气坚定，带着不可违的威胁：“你敢！”
然后耀武扬威的和李总扬长而去。
我和萧莹莹目瞪口呆，被他的嚣张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这个小心脏哦，他拽什么拽！”萧莹莹捂着胸口，气得咬牙切齿：“他管得着嘛他……”
我扬唇微笑，却不经意间，看到研发总监陈明向我走来。
其实我并不讨厌陈明，当初我还在实习时，他第一个对我表示欢迎，有研发部成员的快递，他也很热心帮助代转。甚至还愿意把我调到他们部门去做助理。不管他是否别有居心，但这份诚意，却含有真心的成份。
我们站在公司门外，雪停了，天空如洗的碧蓝，却洗不去他眼中阴霾。
“你要离职了吗？”我轻声的问，早有很多传闻四散开来，越传越邪乎。
“嗯，最后一天。”他声音有些哑。
“凭你的能力，一定行的，只是……”我犹豫着，不是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现在没有什么是我经受不了的。”他带着苦笑。
“我觉得每个人都需要谨言慎行，对自已行为负责，才能无愧于心吧！”不管他接受与否，我是当他朋友般对待的。
“王坤都跟你说了？”他反问着我：“他对你倒是特别！”
“随便说了两句…。。”我有些心虚。
“没关系，我想着应该跟你道个歉，之前我有些行为不当，你别放在心上。”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都过去了，我也没掉一块肉。”我很真诚的看着他。
“你知道吗？王坤一定要让我来跟你道歉。”他自嘲地说：“那小子说了，谁都不可以欺负林晓黛，谁欺负她，他就欺负谁。”
第十五章 渊源
“谁都不可以欺负林晓黛，谁欺负她，我就欺负谁！”
这话我曾在某个被风吹过的夏天听过，时光荏苒轮回，此时听来，却分外夺人心魄。
初二那年，我和王坤被马老师选中进了学校的歌舞团。
我们学校的歌舞团声望很高，除了编排的节目屡屡斩获国内外奖项外，逢着学校乃至市级有大型晚会也是必参演团之一。
但台上风光无限，又岂知台下几多艰辛。马老师以严厉苛刻著称，导致团里优胜劣汰及其严重，残存的无论各方面都是顶尖伶俐的傲娇人物。
团里女多男少，王坤有着优秀的先天条件，除背后家族给予团内充足资金援助外，其长得帅，乐感和领悟力都极高且一点即通，是马老师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当然，她的态度决定每个人的地位，团友自不敢小觑，对他友好而尊重。
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我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还总是在跳舞时不是跳错节拍，就是忘了动作，即便没忘动作，节拍也对，用马老师的话说，没有感情，仅是动作机械的堆积。她甚至有次气急败坏，大声训斥我：“林晓黛，看你跳舞，就是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空洞而无力。”
众人对我这扶不起的阿斗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皆对我竖起了冷漠而疏远的心墙。我明白她们的心思，希望我知难而退，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可我仍默默咬牙坚持，我有我的心气，夹着尾巴跑路，对我来说，是种耻辱。
一次排练结束，团里提供免费的矿泉水，我浑身汗透，喉咙干渴，大家嘻嘻哈哈的挤在我前面取水，王坤即便后来，已有人先帮他拿好。我羡慕他的好人缘，反观我悲惨的要命。因为轮到我时，竟一瓶不剩！
我知道有人在捉弄我，我听到了窃笑声。
咬着唇，我一一扫过众人或不屑或飘忽或看好戏的脸，对上王坤突变严肃的面容。
然后我躲进一间空空无人的练功房，坐在地板上，抱膝埋头哭的稀里哗啦。
不知多久，有人在长长地叹息。
“本来就缺水，你还在浪费眼泪！”我被吓了一跳，含泪昂首，是王坤，他递过自已的水：“不过这水我有喝过一口，你不介意吧！”
我愣愣地接过水，确实有开封的痕迹。
我不介意，任何友善的援手对于狼狈至此的我，都是极其温暖的，我怎还会挑三拣四？
“林晓黛，你要加油！”他蹲下来，专注地瞅着我，耐心等着我的保证。
“加油！我一定坚持、在坚持！”我喝着水，明媚的看他。
坚持谈何容易！
“新芽杯”市年度的舞蹈大赛突如其来的将比赛日期整整提前了一个月，这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我们编演的参赛曲目《采莲》6人舞蹈才刚排练不久，这让马老师怒火攻心，格外焦躁，脾气大得厉害。
“林晓黛，注意距离！”
“林晓黛，注意表情！”
“林晓黛，注意小腿伸展！”
我战战兢兢，满耳都是马老师强而有力地咆哮声。
舞蹈跳跳停停，进展并不顺利。多数还是我拖着后腿。其它团员也来围观，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慌乱的找着我的盟友王坤，他也正好看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已全然对自已没有了底气，皆靠他一直对我的信心支撑。
中场休息，马老师刚离开，赵敏就带着其它人围住了我。赵敏是上届“新芽杯”金奖得主，一脸咄咄逼人：“杨晓黛，你根本不适合跳舞，你为什么不放弃，想拖死我们吗？因为你，我们一遍遍的重复，你不愧疚吗？”
谁说我不愧疚来着，我想死的心都有。
“对不起！”我低低的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就该主动放弃，这是在给舞团抹黑，你懂不懂！”有人火上加油。
我茫然不知所措，很难过的泫然欲泣。
我不知王坤是怎样说服马老师的，当她宣布《采莲》由6人舞调整为双人舞，由王坤和我合跳时，所有人皆不可思议的提出质疑。
于是，在某个午后，在学校那棵老榕树下，我和王坤被赵敏她们团团围堵。
我能理解她们出离的愤怒，此次调整后，她们都失去了比赛的机会，没有了上台表演的机会。
“谁都不可以期负林晓黛，谁欺负她，我就欺负谁！”面对责难，王坤淡然自若，掷地有声。
然后他望着我：“林晓黛，为了马老师的信任，我们回不去了，只能不顾一切的前行，你准备好了吗？”
我记得当时阳光灿烂，透过榕树忽明忽暗的缝隙，点点揉碎洒在他的眼眸里，璀璨夺目。
我颌首以对。
比赛取得空前成功，《采莲》获得挑剔的评委全票通过。马老师甚至不顾形象，一把把我抱起，兴奋地转了好几圈，开怀中，我看到王坤也冲着我展眉微笑，我冲他比了一个OK的姿势，他笑意更深，露出不轻易示人的浅浅酒窝。
只有我知道，一切来之是如何不易，他，下了血本，为我下了赌注，也赌上了自已！
可我终究辜负了他，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