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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员商讨合作来完成作业。
这对她来说反而比一个人完成更辛苦些,并不是她不擅于合作,而是以她的效率,能跟上她节奏的同学太少,桑娓就不得不放慢脚步以求和小组成员在一个步调上,总之,这也占去了她的许多时间。
一个助理的到来,真的解了桑娓的燃眉之急,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平衡大一的学业。
助理是个小姐姐,叫钱莎,博士在读,比郭凡和桑娓都大了几岁,不过并不是B大的学生,郭凡小道消息打听得贼快,也不知从哪听来了这位小姐姐的情况,对桑娓说:“钱莎好像跟顾教授沾了点亲,还不知是父母朋友那边的女儿,反正就是有点关系,听说顾教授这边缺人,给塞进来帮忙的,想多积累一点学术经验。”
桑娓不关心钱莎是怎么过来的,只要有人来,她就高兴,“你管她是亲戚还是朋友呢,是女朋友都跟咱们没关系,只要她来分担点活儿,我就谢天谢地了。”
郭凡这么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确实,分担点活就谢天谢地了,我昨天为了记录实验数据都搞了一个通宵了,上午顾教授还要开个会看一下进程,再这样下去我能猝死,他是真不知道他要的进程快得有多么变态吗?”
现在的郭凡刚开始那股对顾教授的崇拜劲儿已经无影无踪,坚持到现在全为了有希望在核心期刊上有自己的一个名字。
桑娓同顾教授在实验室里一起呆过,回想起那时候场景,说:“主要是因为,他自己的工作效率太高了,当时在实验室里,一个很复杂的实验,换成你我怎么说也花上七八个小时,他倒好,井井有条地弄下来,中间等结果的几小时他已经写完了一篇报告,到最后记录数据,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大概觉得,跟不上他步伐的人,不配和他一起工作吧……”
这种不想被拖后腿的感觉,桑娓太懂了,就跟她做小组作业一样,只想鞭策小组成员快点再快点,她觉得明明最多三天能完成的东西,过了一周都没什么进展。如果她能像顾教授那样自己选择团队成员,她早就把那几个拖后脚的同学给哄走了。
下午,通宵了的郭凡回去补觉,桑娓则跟小组同学约了去咖啡厅开会讨论,听了他们一推叽叽喳喳的废话,好几次话题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甚至都问起桑娓豪门的感觉如何,被她强硬地给拉了回来,就这,讨论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一男生还笑嘻嘻地说:“我就等着抱学霸大腿了!”
散会后,桑娓悄悄对同是小组成员的李爽说:“下次找小组成员,能找那些稍微认真点的吗?他们来开会都会聊八卦……”
李爽答:“这次是老师给分好的,不是自己找的,要是能自己找,那我一定给你组个全学霸团队的,当然了,能跟上你脚步都不容易,你要求也可以适当放低一点嘛,别被顾教授传染了。”
顾教授回国才没几个月,药学院的似乎都知道了他魔鬼般的严格要求。
桑娓只能认了,但她没时间同李爽闲聊,匆匆吃了饭,又去了实验室。
这一下午的时间还是因为钱莎在实验室里帮忙她才得已出来的。
桑娓到了后,便接过去了活,让钱莎可以去吃晚饭。
她看了一下午记录下的实验数据,经过一系列的计算后,发现不太对,跟之前的几个样本做出来的完全不一样,也无法支撑起实验结果。
这就有些了惨,得不出想要的结果那这课题就是全盘失败,或者就是,实验方向错误,得推倒全部重来,这就表示,之前几个月的工作全付诸东流。
桑娓又翻出了郭凡昨晚上记录下的数据,这些就没问题。
她只能把刚出门去吃晚饭的钱莎又叫了回来,询问她有关下午实验的东西。
详细询问了才发现,钱莎用错了限制性内切酶的类型,试剂用错,实验结果自然要全部作废。
这时顾教授刚好进来实验室,问道:“实验做得怎么样?”
桑娓一惊,顾教授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刚好实验出错,他就过来了,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能如实说:“出了点问题,要重新再做一下。”
“什么问题?”
桑娓看向钱莎,这只能让她自己说了。
钱莎见躲不过,低着头认错,“是我的错,我把试剂用错了,对不起教授,是我一不小心没看清限制酶类型,我会重新做好的,今天晚上就重做。”
顾教授从桑娓手里拿过记录下的实验数据,从表情来看好像也没怎么生气,开口说的话也一如既往地温和,“没关系,你才上手,出错也是正常的,你也辛苦一整天了,晚上就去休息吧。”
他转头对桑娓说:“你把这个再重做一遍。”
好吧,钱莎出错的后果要桑娓来承担了,今晚注定是不眠的一夜。
桑娓点头应下。
钱莎还在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教授,我下次注意,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顾教授笑着宽慰她,“没关系,不用紧张,重新做一下就可以,不是什么大问题。”
钱莎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显然是有些怕顾教授的,犯了这样的错误,觉得自己被狠狠骂一顿是难免的,没想到顾教授这么好说话,还很温柔地宽慰她。
桑娓看到她轻松的模样,想,小姐姐还是太年轻啊。
果然,下一刻,顾教授就说:“不过你可能还不适合这样强度的工作,我记得你得开始写毕业论文了吧?忙得过来吗?不如回去专心写论文吧,否则延毕会很辛苦。”
看吧,顾教授这个笑面虎,对低级错误从来都是零容忍的。
☆、Chapter 22
钱莎听到这话都傻眼了; 发懵了好几秒后; 结结巴巴道:“教、教授……我……”
她以为; 最差的结果就是被训斥一顿; 现在听顾教授的意思,是直接让她不用来了?
钱莎是顾教授母亲那一头的远房亲戚,也是这个原因她才有机会到顾教授身边来做事; 好歹也是沾亲带故的,赶起人来,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还没吃晚饭吧?”顾教授依旧笑着,“让你忙了一下午,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路上当心些,注意安全。”
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钱莎一个姑娘家肯定没这么厚的脸皮继续在实验室里赖下去,只能红着眼睛离开。
可就算钱莎最后都红了眼睛,顾教授的笑容依然丝毫没变。
是个狼人啊; 桑娓想。
就这样,桑娓好不容易盼来的一个帮手,才没留几天; 就被赶走了。
钱莎走后,把下午做的实验重做一次的任务就到了桑娓身上。
顾教授还是那个温柔又绅士的教授,“辛苦你了,要你重做一遍。”
桑娓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不辛苦不辛苦。”现在给她十个胆也不敢抱怨一句辛苦,她敢肯定,她要是说一句太辛苦,下一个走出这实验室的就是她。
不过顾教授不算丧尽天良,当天晚上他也留在了实验室里,并没有把所以的活都丢给桑娓,而是和她一起做,分担了不少,桑娓好歹算是轻松了一些。
顾教授看着桑娓熟练地使用离心机、收集菌体、超声破碎等等一系列操作,就像一个工作好几年的研究员一样,若有所思。
“听说你今年才重新考入B大的,读大一?”顾教授开口问。
桑娓一惊,抬起头来,有些惴惴地点头。
她跟顾教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教授就叫出了她的名字,还说“久闻大名”,显然认得她也知道她的过往。但后来,顾教授再没有提起过,每次见面或是开会,同她讲的话从来没离开过项目,丝毫未提私事。
这么几个月下来,桑娓几乎都忘了这一茬事儿,只以为顾教授同金教授一样,把她当个普通学生看。
现在看来,顾教授没提,并不代表他忘了。
桑娓见他忽然说起这个,又鉴于他刚赶走了个助理,一时怕他回想起自己黑历史,不想再用她,故而惴惴不安地看着顾教授。
顾教授看到她紧张兮兮的表情,温和地轻笑了声,“别紧张,你做得挺好的,大一就可以跟上这项目的进度,不容易。”
他知道自己对工作可以用苛刻来形容,对自己苛刻,对和自己一起共事的人同样苛刻,只要觉得对方跟不上自己的步调,赶起人来从不含糊,在加大的时候就有“魔鬼绅士”的称号。
一直以来,能找到让他用得顺手的助理很不容易,所以刚回国也来不及找。金教授了解他,借给了他郭凡和桑娓这两个认真踏实又任劳任怨的学生。金教授不会乱收学生,这点顾垣不会质疑,所以哪怕知道桑娓的过去,她既然来了,他也就收了,好不好用了就知道。
不得不说金教授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可以的,同桑娓共事没几天顾垣就认可她了,所以,过去听到的那些八卦,他也就当不存在,不再提起。
但是现在,顾垣对桑娓起了好奇心。
桑娓听到这话,微微呼出一口气,放心了。
顾教授看她这模样,只觉得好笑,这姑娘跟传闻里说的,相差也太大了。
“什么时候开始跟着金教授的?”顾教授又问。
“开学之后没多久。”桑娓如实回答。
顾教授:“以前呢?以前在别的地方接触过这些实验器材?”
桑娓摇头,“高考前就只是抽空来旁听,跟了金教授后才能进实验室。”
“都能跟上?”
桑娓又点头,就是刚开始有些累而已。
顾垣眉毛微微挑起,“大学课程都自学完了?”不然怎么能跟得上?看懂都难吧。正经的研究生都未必吃得消,所以他们手里学生基本都是博士在读生。
“也没有全部自学完吧,”桑娓很实诚地回答,“自学了部分,后来去了金教授那里,很多不太明白,又恶补了金教授研究的那一块领域。”
“这么拼?”
“以前浪费了许多时间,想补回来。”
顾教授点了点头,又说:“快期末了吧?如果写paper或者考试复习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放你几天假。”
桑娓想也不想就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我忙得过来。”
顾教授看她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又见她眼下顶着那两黑眼圈,都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能不懂期末的痛吗?仅仅是做他的项目就已经有很大的工作量,还要兼顾课程考试,顾垣都有些佩服她。
“真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没心要打肿脸充胖子,我又不是丝毫不通人情的人。”
桑娓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讲真顾教授在她眼里就是没有人情的,透过温柔的表相里头就是一魔鬼。
她小心地问:“不会影响项目进展吗?”
“会影响,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你压榨死吧?压榨死了进展更慢。”
他见桑娓还是愣愣的,似乎在想他是真心会给她放假还是客套话,笑说:“放心,我对你很满意,希望你可以把这个项目一直做下去到结题。”
听他这么说,桑娓终于确认他真的肯给假期了。
但她的感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听顾教授道:“不过进展拖后,恐怕就要辛苦你寒假缩短些日子。”
桑娓:“……”她能说什么呢?她只能依然感激地道谢。
桑娓和顾教授两人在实验室里工作到凌晨,一直到重新做出了实验结果才收工。期间顾教授一边做实验的时候,一边会给桑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