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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顾氏现在陷入了危机,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倘若顾之航贸然的拿出一大笔钱去买叶家的宅子,一旦公司出现一点点资金周转不周,那对顾氏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顾之航不可能不明白。
“有意见?”
白薇低头不语。
第二天一早,顾之航准时出现在了拍卖的现场。
尽管穿着低调,还特意戴了一个墨镜,也还是被人一眼认了出来。
拍卖的过程虽然起了一点小波澜,但总归还是顺利的。
叶宅起拍价两千万,中间有人和顾之航抢拍了几次,价格被竞拍到了四千五百万,拍卖就是这样的,何况听说叶宅的风水好,有人竞争也是情理之中。
后台,顾之航大笔一挥,潇洒的在支票上写下了自己名字。
合上派克钢笔的笔盖,他会心一笑。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上一个女人的笑脸,她长发飘飘,会不会她收到这栋房子的时候感动到流泪,然后拥入他的怀里呢?
在去靳漫姿家的路上,顾之航紧紧的拽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把钥匙和房产证,让人感觉沉甸甸的。
平时半小时的路程,顾之航开了二十分钟的车就到了。
车停在靳漫姿公寓楼下,匆匆熄火拔掉钥匙顾之航就忘楼上冲。
叶一南正在课题打扫卫生,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明知道今天叶宅拍卖,自己缺什么都不能做。
只好靠打扫来发泄心中的阴郁。
靳漫姿和叶墨也被打发去收拾房间。
门铃响起,叶一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继续拖着地。
门铃接连响了几声,叶墨听不下去了,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
“顾爸…噢,不,顾叔叔!”叶墨欣喜的扑进顾之航的怀里。
客厅内的人,听到顾之航三个字猛的回过头,对上顾之航的目光,手一抖,拖布杆就掉在了地上。
“一南。”见叶一南不说话,顾之航抱着叶墨已经先她一步,走了进来。
“顾总,您来干什么?”叶一南十分的四不爽,捡起地上的拖布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靳漫姿一直躲在房间里,听到有动静也没好出来。
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我来是吧房子还给你。”
顾之航将叶墨放下,然后冲牛皮纸袋中倒出一串钥匙,走到叶一南的身边,将一串钥匙放在了她的手心。
叶一南低头看着钥匙,疑惑的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靳漫姿从卧室探了个脑袋出来,朝叶墨招了招手,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卧室,“干妈你找我?”
“嘘,”靳漫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客厅里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钥匙被叶一南摔在地板上。
“我不要。”她将脸偏向一边,忍着心中的痛说道。
顾之航走过去,弯腰将钥匙捡起,“对不起,一南,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知道三年前伤害了你,让你一直不好过,真的对不起。”
顾之航平静的脸上课没有一丝的波澜,他就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这可能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对于摩尼我很抱歉。”
顾之航东低头,一脸歉意。
“你什么意思?”叶一南心里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一次顾氏集团会栽在假珠宝的危机里?
“我为之前对你所做的一切抱歉,这个房子在你的名下,是安全的,即使…”顾之航稍顿,即使顾氏出了问题…
“我知道这个房子和摩尼对于你来说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我们是因为摩尼开始,现在也因为摩尼彻底结束,我觉得挺好的。
顾之航的苦笑挂在脸上。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对叶一南的感情是爱。
而不是最初的报复和不甘心。
顾氏出了事儿,他本该积攒更多的钱,预防事情的继续恶化,然而,但他看到叶宅要拍卖的消息。
他一心只想着让叶一南高兴,想要满足她的一桩心事,哪怕…
叶一南笑,欣然接过了钥匙,“这是你欠我的,别在这里抒情。钥匙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叶一南推了顾之航一把。
靳漫姿的房子不大,两人在客厅里说的话,靳漫姿听得清清楚楚。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憋在她心里很久了,每一次见到叶一南都想要如数告诉叶一南。
这下终于好了,顾之航和叶一南之间总算有个了结了。
靳漫姿从来不相信顾之航是个良人,即使,他今天出现在她家,说了一番感人至深的剖白。
狼终究是狼,不会因为披了一件羊皮,就变成了羊。
她现在就希望自己的好姐妹离这只狼远远的。
“我走了。”顾之航回了下头,希望在叶一南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丝的不舍。
只可惜,并没有。
叶一南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别处,顾之航刚走出屋子,叶一南就拉过防盗门“啪”得一声大力合上。
等顾之航走远了,叶一南才从口袋里将房产证拿出来。
这才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顾之航拿钱补偿你?”
叶一南不说话,靳漫姿已经兴冲冲得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银行卡的官网,输入卡号,她戳了戳叶一南,“输密码!”
翻开查余额一看,靳漫姿惊呆了,“一南…这这这…”
第102章: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夜色中的t市,总有一种别样的美。
像民国时穿着旗袍撑着油纸伞的女子,柔美,又坚强。
易钧霆开着车在这个城市里瞎逛,不知不觉就将车开到了叶宅。
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掉,周围静得连一直野猫跑过,都能听见它的喵呜声。
易钧霆就趴在车窗上出神,手机调了静音,被扔在副驾驶,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盛夏夜晚的风,都夹杂着燥热,易钧霆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
关上车窗,一阵冷气才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喂……”易钧霆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有些感冒,他拧眉,“着手安排吧,我要最快见到成效。”
合上电话,他将车座椅往后调了一点,整个人躺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竟然哼起了歌。
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那一幕,他就忍不住发笑。
“因为我想让你狂啊!我会一笔一笔记下你对我的伤害,然后十倍百倍的还给你,我要笑着看着你哭。”
一想起叶一南说的这句话,他就心里美得像雨后看到了双彩虹。
我是坏人,你也非好人,我们在一起,不是正好吗?双贱合壁,才能天下无敌。
第二天一大早,叶一南就带着墨墨将行李搬回了叶宅,并且找了一家家政公司,给叶宅做彻底的打扫。
长时间没住人,叶宅上下都是厚厚的一层灰。
院子里栽种的植物也因为缺乏照料,早已成了一片片枯萎的枝干。
一直忙到下午,才终于将叶宅打扫完毕。
叶一南用顾之航留给她的一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在商场订购的东西也陆陆续续送来,叶宅除了保留着它之前的外貌和装修,里面的家具什么的几乎全部都换成了新的。
大到衣柜、床垫,小到牙膏牙刷。
之前叶一北一直住着的房间,被叶一南改成了健身房,叶赋衡的房间还在,叶墨的儿童房在叶一南的隔壁。
等弄完一切,那个不速之客又来了。
叶一南去开门,叶一北扶着还很虚弱的叶赋衡出现在了叶宅门口。
叶宅至今至少已经有二十年的房龄,之所以起拍价是两千万,和它的地理位置和房子本身价值有关。
叶宅外面一圈围墙,颇有古建筑的风格,但又脱俗。
打开复古的木门,就能瞧见一大片的花园,正中央就是一座别墅,自带游泳池。
叶一南母亲当年买下这处房产,正式瞧上了这别具一格的特色。
既有复古风,又与现代想连接,可谓是一个避世安宁的好地方。
叶宅位处t市的三环以外四环以内,和顾家宅子正好处在两个对面,中间横跨了一个城市。
却又距离锦绣溪谷不远。
木门刚刚开了一条缝,叶一北已经一脚揣在了木门上,还好叶一南闪得快,不然恐怕不只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你还有脸来?”
自打在医院和叶一北撕破脸以后,叶一南对叶一北的姐妹情也就此断了。
没有什么比伤透了心还要糟糕的事情了。
叶一北只是翻了一记白眼,扶着叶赋衡就往花园里走。
叶一南张开双臂拦住她,“等一下,爸爸可以留下,你,滚!”
“凭什么?”
叶一北怒了,“这里是叶宅,我凭什么不能住这儿,我从小就住在这儿,妈妈怀着我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怎么妈妈死了,你就想赶我出去?”
叶一南不慌不忙,叫来叶墨,将叶赋衡带别墅内,叶赋衡杵着拐杖,每走一步,都异常的艰难。
叶一南转身去看叶赋衡离开的背影,他佝偻着背,两鬓斑白,比起同龄的老爷子,真是苍老了太多。
她微微啜泣,正好被叶一北抓到了痛脚,“怎么,心疼了?”
叶一南很快收拾了下情绪,转而变成一张极其淡漠的脸。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警察带你走。”
“我看新闻,叶宅被法院拍卖了,正好奇,会是谁,没想到还真是你。叶一南,你大富大贵了,怎么能忘了你唯一的妹妹。”
“喔?是吗?你有当我是你姐姐?”叶一南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叶一北作势,向往院子里冲,皆被叶一南拦下。
“叶一北,你当我是真的傻是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儿我都不知道?怎么着,今天是准备来干嘛?看上叶宅了,又想抢先我夺了去?”
叶一北没说话,被戳中来的目的,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叶一南打量着自己这个妹妹,比自己小两岁,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有那么多恶毒的点子和想法?
“你看新闻了么,顾氏集团股票大跌,现在负面新闻这么重,你有能力买这个房子,就没能力去帮一帮他?”
叶一北的心都在滴血,她恨为什么顾之航就是看不清楚叶一南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呵……”叶一南只是笑,没有说话,手中的手机已经播出去了一个号码:110。
对于警察的迅速赶到,叶一北一点也不吃惊。
甚至是被警察将她带走的那一刻,她仍旧是笑着的。
“叶一南,你会遭报应的。”
叶一南关上木门,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道:“我有做什么吗?好像什么都没有。要是有报应,尽管来好了。”
事实上,她也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泼辣会耍狠的角色,三年前不是,三年后更不是。
只是她不再像以前一样软弱可欺,因为她要保护的人和事太多。
一个人,一旦心中有了重要的东西,即使是面对死亡,他也有信念支撑他化险为夷。
花园里安静了下来,叶赋衡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和七八十岁的老爷子无异。
“咳咳咳……”叶赋衡还在咳嗽,叶一南忙迎上去扶住叶赋衡。
“爸……”你怎么样?后面的话如鲠在喉,让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说。
叶赋衡拍了拍叶一南的手背,“一南,是爸爸对不起你。”
叶一南低头看向别处,嘴角弯弯的,“爸,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提了,我都忘了。”
见叶一南这么说,叶赋衡也不再好多说什么。
叶一南扶着叶赋衡上楼,叶赋衡几度欲言又止,叶一南终于看不下去了,“爸,您想说什么?”
叶赋衡这才慢慢的说:“北北毕竟是你妹妹,你多照顾她一点儿。她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不好,你多让让她。她现在没工作又没地方住……”
“爸!”叶一南听不下去,厉声打断,“是啊,她从小是被您宠坏了,您处处为她着想,您什么时候在意过我这个女儿?没有,一次都没有!在您的心里,是不是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