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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排名
“师姐……”电话那端传来的女声似乎有些迟疑,吞吐中昭示着主人的纠结,“越晨他,他说不想跟你联系……”
那一刻,阮恩芮几乎崩溃。
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仔细观察下的话会发现,那双手竟在微微的颤抖。
良久,在那一片的寂静中,阮恩芮说道:“好。”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
仿佛,那一直牵着的某条线也就这么的断了。
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黑暗中,阮恩芮的眼角早已湿透。
从床上爬了起来,阮恩芮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
再次,梦见了那一年,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梦见那件事了,是因为看见了他们两个吗?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阮恩芮有些讶异的发现,居然一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回想起昨晚,那个人的脸便又再次浮上心头,阮恩芮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便下床去洗漱了。
为了庆功宴上的众人能够玩得尽兴,当初时装秀就特地挑在周五,这样就算是通宵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本是休息日的今天阮恩芮按照之前的的习惯应该是睡到日晒三竿,尽管她现在也很想睡个回笼觉,但明显那是不可能的了。
打开冰箱,阮恩芮对着眼前的这整洁无比的冰箱张了张嘴,木然了片刻后终是关上了冰箱门。
阮恩芮努力回想了下自己回国这一个月来是怎么过的,冰箱里居然连个鸡蛋都没有,别说鸡蛋了,连根草都没有。
阮恩芮自从回国之后就一直忙着时装秀自是没时间给自己煮饭,绝大多数是外卖解决,少部分是柯洋看不过去便拉着她去餐厅吃饭。
这么一想,阮恩芮发现自己家里别说食材了,连那最基本的油盐都没有。
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那多年赖在阮恩芮身上的懒虫也不知道跑哪欢乐去了,阮恩芮居然萌生了逛超市的念头。
多年后,阮恩芮对自己的当年的这个行为作出了解释:“这世上我只在这三样上不会懒:服装设计、吃,还有肖越晨!”
肖某人抱着自家夫人原本感动得热泪盈眶,感动感动着突然发觉不对,将人推离自己的怀抱,怒目:“我居然排在第三?!”
“嗯?”阮恩芮似是没想到还有这茬,眨眨眼之后再次做出解释:“此排名不分先后。”
“那真正的先后是怎样的?”肖某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紧紧的盯着阮恩芮。
而阮恩芮此刻则是极其无比后悔自己提起这茬,因为她十分的清楚这肖某人一旦想要知道某件事那就是问到死他也会追问到底。
这可都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额……”阮恩芮关注着肖某人的神色,试探着出口:“第、第二?”
“什么?!”肖某人果然大叫,随即眼神又一暗,喃喃道:“果然,服装设计比我还重要吗?”
?
阮恩芮懵,一开始的问题是这个吗?不是关于懒的问题吗?
阮恩芮像看着不认真听她说的问题的学生的老师,纠正道:“错!是吃最重要!啊不对,是对吃我最不懒!”
怎么说人不吃东西是会死的啊!怎么可以对吃懒呢?
这下换肖某人懵了,看着阮恩芮像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阮恩芮看着这人呆呆的模样就忍不住问了:“那你呢?对什么最不懒?”
“吃”
等了良久,肖某人终是给了个答案。
阮恩芮不屑了,这不跟她的回答是一样的吗?
谁知肖某人突的加了个字,“你。”
阮恩芮眨眨眼,她是幻听了吗?
似是为了向阮恩芮证明她不是幻听,肖某人十分体贴的将完整句说了出来:“我对吃你最不懒!”
“……”
阮恩芮这下的确是明白不是她幻听了,因为肖某人不仅言语上向她证明了,身体上也向她证明了。
阮恩芮推开覆上的人,微微喘着气,“那什么,我明天还要上班。”
肖某人重新覆上,“那是明天的事。”
“……”
于是,原本一直都准时上班的阮恩芮,隔天,成功的迟到了……
第二十章 回答
阮恩芮所住的公寓位于S市的黄金地带,在这片黄金地带上林立着许多高级公寓楼与商业楼,能在这片土地上工作的人本就令人称羡,更何况是在这居住的人,那已经可以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了。
而在这里遇到任何有名的人都是不足为奇的,所以,在这里看到肖越晨也是不足为奇的,因为她昨天已经充分的了解到了,这个人如今在模特界的地位了。
应该,不足为奇的。
如果,他只是那个模特肖越晨的话。
阮恩芮僵在了原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这个时候?!
阮恩芮看着电梯外的人,“你,你怎么会在这?”
难不成……他也住在这?
这个猜测一在阮恩芮的脑海滋生便开始不可控的繁衍生长,阮恩芮与那人对视着,紧紧的,似是怕错过什么。
电梯总是没有那么的有耐心,就那么间隔着两人缓缓的要关上,而阮恩芮却僵着身体没有去按那个开门的按钮,就那么看着电梯门将两人的视线隔断。
一双有着健康小麦色的手骤然出现在视线里,灼烧了阮恩芮的眼。
曾经,阮恩芮跟这双手的主人说,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总是能够给她很多的安全感。
他笑话她胆小,而她就会没心没肺的笑。
如今,与这双手相握的,怕是再也不可能是她了。
在电梯门再次打开前,阮恩芮及时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此刻的她就算不想清醒也不得不清醒了。
手腕处的热度传来时,阮恩芮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那传来的力度却不可能是幻觉。
阮恩芮被那人拉出了电梯,一时有阵天昏地暗的旋转,与手腕处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背传来的冰凉,阮恩芮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下肩膀,下一秒她的肩膀却被按住,阮恩芮抬头,入眼的是那人的脸,那人的眼,那人的带有细小胡渣的下巴。
阮恩芮被隔在墙壁与他之间,肩膀上传来的力度摆明了主人此刻一点放她走的意思都没有,可是阮恩芮还是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放手。”
“不放。”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阮恩芮看着他的眼中多了抹疑惑,却听到那人似是在呢喃的声音:“要是放手了你又消失了怎么办。”
阮恩芮愣住,那人的声音很小,跟前一句的音量差得不止一个度,所以阮恩芮实在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只是不等阮恩芮确认清楚,那人又出声了,恢复了之前的音量,那抹沙哑也消失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阮恩芮实在是对这人没头没尾的行为和问题有些恼了,却也只是平静的问道:“什么问题?”
肖越晨眸中有抹令阮恩芮厌恶的神色,说出的话更是令阮恩芮跳动的心冷下几分:“你是故意在向我炫耀你的成功,是吗?”
真的,很讨厌。
阮恩芮嘴角勾起一抹笑,微冷,更讽刺:“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就是吧。”
肩膀上的力度渐渐变小,直至消失,消失的还有阮恩芮那隐隐的期待。
肖越晨向后退了一小步,跟她保持着合乎礼仪的距离,他也笑:“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如果那年阮恩芮没有打那个电话她现在真的会被这个人的模样骗到,或者说会因为这个人的模样又开始自作多情异想天开,可是她明白,这都是假的,不过都是假的。
既然不想联系那又何必伤人伤己呢?
不对,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伤人而已,他又怎会被伤?
阮恩芮的眉眼渐渐的都染上了寒意,“肖越晨,我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会成熟一点,可我没想到现在的你依然还是这么的幼稚,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朝肖越晨点了点头,阮恩芮越过他便想要离开,却不料再次被他抓住了手,“你对我,就一定要这么残忍?”
阮恩芮的心有些刺痛,因为那人话音里的伤情。
要是换做以前的阮恩芮,此刻怕是早已缴械投降了,而她却早已不是当年的阮恩芮。
深深的吸了口气,阮恩芮用力的甩开那禁锢住她手腕的手,头也不回的道:“你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阮恩芮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就这么踩着高跟鞋大跨步的朝前走着,那彼此红着的谁都没有看到,那彼此的泪谁也不可能见到。
终究,也还是分离了。
第二十一章 变了
分离,前后也不过只是一个小时的事情。
阮恩芮所住的公寓附近就有商场和超市,作为懒癌晚期的患者本人阮恩芮自然是选择就近原则的在那个超市买完所有所需的东西,然后回公寓,然后做饭解决自己早就响了N久的肚子。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可是但她回到公寓楼下看到那个还站在电梯旁的一个身影时就明白,这后部分的计划怕是无法顺利进行下去了。
阮恩芮在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钟立马否定:“这是我家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他在这里我就得找地方躲着?!”
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阮恩芮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清了清嗓子,阮恩芮仰了仰头,以她平时不忙时的步伐朝电梯口走去。
到达目的地,抬手,按键,等待,门开,走人!
“现在是连人都要无视了?”清冷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向来不耐心的电梯这时倒显得耐心多了。
阮恩芮平静的道:“肖先生,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不道德的吗?”
瞥一眼被按住的开门按钮,阮恩芮忍不住提醒道:“要么松手要么进来,我不想被别人投诉。”如果他不是住在这的话,被投诉的只能是她。
刚刚在超市的时候阮恩芮认真思考了下,还是觉得肖越晨也住在她所在的那栋公寓的可能性是相当低的。
且不说她回来的这一个月里连一次都没有在这里见到过肖越晨,就单单肖越晨刚刚的那个模样也不像是在这里有住处的样子。
那下巴处的胡渣虽然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些,但同时也显示着主人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打理过自己的事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又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的?
门外的肖越晨看着门内的阮恩芮,在静默了三秒之后果真松了手,然后在阮恩芮按关门键之前走进了电梯……
阮恩芮惊讶的看着这个人:“你?”
“怎么?”肖越晨坦荡荡的接受阮恩芮的视线:“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
阮恩芮觉得之前她的想法似乎错了,这个人不是没变,而是变了很多,何止很多,那是超级多,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她刚刚那分明是在委婉的赶他走,为了让自己的意思明显得再明显一些,她分明还特意重重的加重了“松手”两个字。
如果换成以前,阮恩芮这样赶肖越晨走的话,他肯定掉头就走的,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而现在这人,是在跟她装糊涂吗?阮恩芮可不信肖越晨会听不出来她那么明显的意思。
深吸了口气,阮恩芮转回头不再看这个厚脸皮的人。
既然这人现在要装糊涂那她也可以继续无视,正好她一开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