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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打了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居然小区,身处繁华地段,不是很幽静,但离扶苏医院的东门很近,出门走10分钟就到了。老齐学校那边已有一套房子,这边再买一套,纯粹是为了照顾林亦可。
秦云羡慕地插话:“老齐可真会照顾你!这边的房子可不便宜!”
“还行!我买的也不是新房,是二手房,要便宜不少!再说面积也不大,小户型!”林亦可带着巧妃和秦云,上了三楼,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防盗门。
“亦可,你什么时候装修啦?都没听你说过!”见屋里布置一新,巧妃有点疑惑。
“我们没怎么装修!我们只是刷刷墙,添了几件有价值的电器,木地板也是以前这户人家的,洗手间厨房还是以前的格局,我们看他们装修都不错,就没再折腾!正好省钱!”
那天从巧妃诊所拿来的玫瑰花还新鲜欲滴,林亦可把它们分开放在主卧和客厅,鲜花的点缀,让房间立马有了温馨的气息。
衣架上挂着老齐的两件衣服,一件运动衫,一件西装外套。
看来,林亦可老齐他们已在这儿居家了。
去了次卧,巧妃还惊奇地发现,次卧竟然是个标准的婴儿房,秦云惊呼起来:“林亦可,你是不是太快啦?!你连婴儿房都准备上了?你有了?!”
巧妃也彻底雷翻。
“别这样看着我!”林亦可赶紧连连摆手:“这可不是我们的主意!”
“不会也是以前这户人家留下的吧?!林亦可你真是赚大了!”
这倒是真话。
婴儿房式样虽然老旧点,但看得出,墙壁的色彩及窗帘都是精心挑选的,很有儿童趣味,却又不失雅致。
看得出主人是个很用心的人。
“等等,我给你们看一张照片。”林亦可喜滋滋地去了主卧,没一会儿就转回来,手上拿了张照片,顺手递给了巧妃。
“谁的?”巧妃问。
“就这家的宝宝!”
三个人的脑袋凑到了一块,对于巧妃她们来说,他们平日可没多大的兴趣去看一张小朋友的照片。可是进了屋,有了这么多的铺垫,对这屋子的前任主人产生了好奇。这好奇无意冲淡了巧妃刚才纠结的心情。
“这宝宝好小,多大呀?”
秦云有这样的疑惑,巧妃他们也有,虽然大家都在新生儿科实习过,可让大家估计一个宝宝多大,大家确实没有经验。
这张照片里,小宝宝坐在婴儿车里,不知是男是女,粉嘟嘟的小脸,大眼睛明亮亮的,一身鹅黄色的连体服,衬托着皮肤格外地好,脑门上戴着同色的小帽子。
巧妃一见就愣了。
衣服可能不一样,可这宝宝,怎么这样眼熟呢?
“可爱吧?老齐说,买这房子买得太对啦,要将这照片放在床头,改明儿我们也要一个这么漂亮的宝宝。”
“他们给你的?!”秦云问。
“我们在处理他们留下的大床时,在床下面发现的,我估计是主人一不小心落下了。要不,照片不可能不带走。买房一直都是中介,没见到对方,所以这张照片我们就留了下来,我们都挺喜欢,多可爱!”
林亦可和秦云说了半天的话,结果发现巧妃只是在端详照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都觉得奇怪。
“巧妃,你发什么愣呀?”
巧妃也不说话,先把照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拿起手机,对着照片咔吃咔吃连拍了两张,并点击发送,林亦可眼尖,看到“老唐”两字。
“这照片你给你妈妈发什么呀?莫非你们认识这孩子?”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老唐的短信就来啦:“妃妃,搞什么鬼名堂,你发你小时候的照片干嘛?”
秦云、林亦可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恍然大悟般:“象!太象了!巧妃,是你吗?这不会是你家的老房子吧?”
巧妃笑笑:“这肯定不是我,只是她太象了!下次给你们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就知道有多象!这肯定也不是我家,我家以前住在中心城,离这么十万八千里!”
可秦云与林亦可都不笑,她们俩一会儿看看照片,一会儿再看看巧妃。
“不是真人站在这,愣是谁也不会将巧妃联系进来!可是,你一站在这,说不是你,估计也没人相信,那眼睛,那皮肤可都是你!”
巧妃连连摆手:“真的不是我!”
不过心里也在嘀咕,怎么会这么巧。
“林亦可,你们办过户手续了吗?谁的房子?”
“一个姓邵的!叫邵祖常,老头子!”
巧妃轻轻叹了口气,心到:“不认识!可能纯属巧合而已!”
第58章 停不下来的剪刀(二)
诊所幸好有二少在,很红火,二少很给力,他挂在嘴上的轰动,真的轰动了,不过轰动不是因为他的肤色,而是因为他的人缘。
来诊所的人中除了大爷大妈之外,附近小区里的年轻姑娘们也喜欢借故过来开点药,和二少唠叨几句。
哎,谁叫他是某大的高材生捏,人帅气,还很和善幽默。
这才叫杀伤力。
看巧妃回来,二少抬眼就来了句:“金妮来过!”
“她来干什么?”
“找你!”
“找我干什么呀?”
“今天不是周末嘛!她没回家,过来一是感谢你,二是想找你出去逛街!”
想起上次的冷淡,这次,她来是为了释放友善信息?
“什么时候过来的?”
“上午过来的,等了你很长时间,我叫了外卖,她在这吃了午饭才走,走了大概半小时。”
巧妃有点小小的懊悔,早知不去看林亦可的房子也就赶上了。
巧妃赶紧掏出手机,找到金妮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金妮,你现在在哪儿?”巧妃柔声问道。
“在人民医院!”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答道。
没听说她哪儿不舒服,她怎会去人民医院?
“你跑那儿干什么?”
“没什么,心情很烦,就到处转转。”听她的语气还很平静:“巧妃姐,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天,可以吗?”
“离她越远越好!”巧妃的大脑一闪而过姜佑一的警告,只是一闪而过而已,她转念一想,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中学生有那么可怕吗?而且金妮现在正在向自己求助,自己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
“好!你就在人民医院门口等我!”巧妃背起刚刚放下的挎包,转身出了门,那挎包里还有那张从林亦可处要来的照片。
巧妃很快就赶到了指定的地点,金妮一身灰色卫衣,戴着个大大的墨镜,头上扣着卫衣的帽子,巧妃差点没认出她来,倒是金妮看到了巧妃,率先走过来。
两人离开人民医院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溜大马路。
“巧妃姐,谢谢你能来!还得谢谢你上次的过敏药,现在好多了!”
金妮小心翼翼,明显是在讨好。
巧妃扭头看着金妮:“周末,你不回家吗?”
“回去干嘛?又得挨揍!这个月的月考,我倒数第一!”金妮头也不抬,脚尖碰到一颗小石子,就索性踢着它一路向前。
“你同学呢?周末怎么不凑在一起玩玩呢?”巧妃说的是实话。
“我的同学?”她总算扭头看了巧妃一眼,有些警觉,可能对巧妃这种问问题的交流方式,有些反感。
“唯恐避我而不及!”
“为什么?”巧妃伸手想友好地拍拍她,告诉她自己并无恶意。
没想到,她快速闪到了一边,避开了巧妃的手。
走了这么长的路,她总是和巧妃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多的警惕。
在校园里看到两个男学生手挽手,大家会喷饭会恶心得吃不下饭,可在校园里,看见两个女同学挽着胳膊手牵手,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校园里,大家可以彼此无私地坦露心底的温软、恶毒、迷恋,分享最贴身、最细碎的烦恼,甚至恶搞的是,在每个月痛苦造访的时间也会达成一致,大家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面色苍白,愁眉苦脸、手捂小腹,给彼此沏红糖水、灌热水袋,用哼哼唧唧的撒娇和诉苦减轻痛苦。这种同伴之间的友爱,会帮助彼此度过多变而又张扬的青春期。
“象这样的朋友她不会一个都没有吧?!”巧妃心道。
“为什么?还不是担心我把她们带坏了呗?!”她接着巧妃的问题,轻描淡写地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忧伤。
这些想法显然有些偏激,巧妃忍不住好心提醒到:“你隔壁那个小女孩挺好!大大咧咧!”
“她呀!我可受不了,太幼稚!”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甚至有些嫌恶。
金妮看见了那家缘味奶茶店,扭头看了巧妃一眼,象是咨询巧妃的意见:“巧妃姐,咱们进去坐坐好吗?”
“好吧!”巧妃点点头。
金妮径直走到最拐角的小圆桌边,背靠门面向里地坐下,巧妃只好选择对面坐下。
“请问,你们要什么口味?”穿着女仆服的奶茶妹过来殷情地问道。
“香芋!”金妮道。
巧妃要了杯原味。
两杯奶茶很快上齐。
金妮掀开奶茶的盖子,拿掉吸管,用嘴吹了吹热热的奶茶,喝了一小口,有些忐忑地抬眼,压低声音道:“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吃安眠药也不管用!”
“一方面,睡不着,我很痛苦,另外一方面,睡着了,我也同样痛苦,因为一睡着,我就开始做噩梦!我的恐惧全部来自我的梦中!”她继续。
“你也许不相信,我在梦中知道自己在做梦,可醒过来,反而觉得梦中才是真实的世界。”
“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巧妃听得很认真,几乎一字不落地听着,可听到这段,却觉得太过荒诞。
“因为梦是连续的,几个晚上的片段连在一起就是个完整的情节,而且,某些场景会不断重复。可以把它比喻成电视连续剧,想想看,一个永远不会完结的恐怖连续剧。”
“有时候,她就躺在我的身边,有时候,她就站在我的床前。当然,她是个女人,她正在流血,先是衣服上的星星点点,后是白衣被大片大片染红。她身上的血,我一点都不害怕,好像她也不在乎,她只是用很关切的眼睛看着我,她神情忧郁。最开始,她总是救我,安慰我,象一个真正的朋友,我喜欢这样的朋友。在我很孤独的时候,有她的陪伴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她满眼的警惕,脸色异常的苍白:“可我现在却越来越害怕她了。她很聪明,我知道她很聪明,她在赢得我的同情和好感之后,就已经不满足只做我的温顺的朋友。她现在只想控制我。控制我为她做事。”
虽然窗外阳光正好,屋里奶茶飘香,可金妮这个关于噩梦的话题,还是带给巧妃一阵阵凉气,巧妃很艰难地问了一句:“她要你做什么?”
“玩剪刀!”
巧妃心里咯噔了一下:“玩剪刀?”
她怎么啦?
“每次都是她带着我去同一个地方,最开始我没发现,后来我发现了。是个圆形的环圈,象是个农庄,外面看不见里面,她先是和我玩剪刀游戏,剪些花花草草,看着不整齐的花圃修得那么漂亮,无疑是件很愉快的事。我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玩剪刀游戏。”金妮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眼睛扫向四周的次数也陡然多了起来。
她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