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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妃带着哭腔到:“嗯?”
“我们去吃午饭好不好?”
“真的不想吃。”
“不行!”陈老师透过后视镜,看着巧妃:“你早上就吃几个包子管什么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所以,你必须得吃点东西,吃多吃少,都没有关系,但得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养生皆从胃始,小胃亏待不得。”
“我带你去一个地儿。”陈老师不待巧妃回答,就调转车头,向南部的市郊开了过去。
大约四十分钟,陈老师的车就来到了一个农家院门前。
“小陈,好久没见你了!”院门口收拾柴火的一个老者,六十岁左右,看到陈老师下车,赶紧过来打招呼。
“表老,身体还好不?”
“你上次给的药真是管用!她吃下去就安静多了!还得感谢你呀!这么多年一直帮助我们!”老者搓了搓粗糙的手到:“快上屋里坐!”
老者看着低头的巧妃,询问地看着:“这么俏的娃是?”
“我的学生。陈老师笑咪咪到:“小妃,这是杨建国爷爷!”
巧妃凄惨地挤出一丝笑容,喊了声:“杨爷爷好!”
巧妃实在猜不透陈老师带自己来这的意思,心里很是郁闷。
陈老师看着巧妃撅着小嘴,一巴掌轻轻地拍在巧妃的肩上:“高兴点,天又没有塌下来。”
杨建国很是高兴地将陈老师巧妃两人领进了家门。
进门之后,巧妃看见里面几件木质家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到处都是一种被时代甩开的古旧感。
“建国,谁来啦?”屋里老远就听到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陈来啦!”
“表老,是我,小陈。”陈老师一边说,一边进了里屋。
杨建国跑进侧面的屋子里,巧妃估计是去给自己和陈老师倒水去了,巧妃赶紧跑过去:“爷爷,我们不喝水,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娃……小妃,不用,你去里屋坐会儿,爷爷我做的饭好吃;你和你老师今天中午肯定都得在这吃罗!”
巧妃还想说什么,杨建国直接把巧妃给推了出来。
“黑不隆冬的锅灶,我可不敢吃,陈老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吃饭?”巧妃闷闷不乐来到了里屋。
巧妃整个人都呆住了,眼前所见的一切让巧妃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42章 雾崖边的师生对话
巧妃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张脸,无论巧妃怎么理智,也没有压制住那声“呀!”的尖叫。
那张脸,与其说是脸,还不如说,是个骷髅。嘴歪向一边,朝天的鼻孔,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疮痂。
听到巧妃的惊呼,里屋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陈老师若无其事地起身将巧妃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拉的时候,手稍稍地用了力,暗示巧妃不要大惊小怪:“巧妃,和表老打个招呼吧!”
“表老好!”
“娃,没吓着你吧?”待巧妃坐定,表老开口说话,声音极其悦耳,眼睛也很是慈爱,这和恐怖的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巧妃赶紧低头道歉:“表老,对不起啊!”
“没事。我一般都不出门,就是怕吓着孩子。其实,人最不重要的就是一张脸了。”表老看起来并不在意,反过来宽慰巧妃。
“表老说得对!人最重要的是内心而不是外表!”陈老师扭头看着巧妃,仿佛这话就是说给巧妃听的。
“小陈知道,要不是这张脸,估计这辈子就再也不能和你建国爷爷重逢了。福祸向来相依相随。就看你怎么对待。”表老继续感慨地说。
“表老,我们出去转转,怎么样?”陈老师提议。
“好啊!”表老很爽快地答应。
“小妃,你来推表老。”
“好的。”巧妃转到表老身后的时候,才发现表老的头顶有很多的斑秃硬痂,无论从前看,还是从后看,都只能一个词形容,就是惨不忍睹。
巧妃正准备推着轮椅往前走。
“小妃,等等……”
陈老师从衣架上取下帽子,轻轻地将它戴在表老的头上,又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好吧,咱们走吧!”
待轮椅推出里屋小门时,表老大声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建国,我们去雾崖边转转去,一会儿就回。”
杨建国从厨房里跑出来,将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从表老肩上将外套取下,转而盖在了表老的腿上,并叮嘱了几句:“如果崖边风大,就早点回来!”
“恩,杨老,中午,我们来点面条就行,不用太客气!”陈老师笑着说。
杨建国乐呵呵:“你们快去快回吧!饭菜,你就不用管了!”
在表老的指点下,巧妃将轮椅推上了从门前横过的那条马路,陈老师走在侧面。巧妃目测了下,这条路不是很宽,刚容一辆汽车通过,要是错车,都找不到地儿。还好,这地儿比较偏僻,既见不到车辆,也难得见到一户人家,
远处山岚叠翠,近处绿树成荫。
没过多久,巧妃就跟着陈老师来到雾崖,风景很秀美,陈老师和表老有说有笑,唯独巧妃闷闷不乐。初秋的悬崖上,静静的偶尔吹过发际的风,如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没来由,又悄悄地湿了双眼,在巧妃看来,那星星点点的红叶,昭示这是一个伤感的季节。
巧妃思想再次跑远,再次溜回冰窟,再次溜回冰块姜佑一的身边。
真痛苦啊,可偏偏欲罢不能。
“小妃。”
“小妃!”陈老师加重了语气,才将巧妃从沉沦的世界里唤回来。
“嗯?”
“我认为你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在你这样大的时候,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我现在就很清楚,我理解的爱就是当一个人真正爱你的时候,首先,他肯定不舍得伤害你。想想那个姜佑一,上次,这次,我可看不出他有喜欢你的半点痕迹呀!”
陈老师开导巧妃后,又转向了表老:“表老,你说是吗?”
“娃今天怎么啦?怎么不高兴?”表老没有直接回答陈老师的话题,而是扭头冲着巧妃慈祥地询问到。
“没事儿,表老。”巧妃闪烁其辞,不想透露心迹,怎么说,又有什么可说的,对姜佑一,貌似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单相思,别说暧昧的动作,就是暧昧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自己就是莫名其妙地着迷,莫名其妙地追踪他的痕迹,对这一切,自己都没理出一个头绪出来,又能指望陈老师和表老给自己什么帮助呢?
知道巧妃不想说。
陈老师接过话题:“我记得,你大一时候,第一学期期末,你就自来熟地问我,你问,陈老师,你为什么还单身啦?那次,我挺难堪,这是我心中的疮疤,当然也不希望别人提起。我的学生都对我恭恭敬敬,唯独你这个丫头片子,却总是跟我没大没小,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当时就在想,这丫头片子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后来,才发现那才是你真正的优点,你随时充满好奇,不束手束脚。那次带你去实验室,我就看出来啦,你背着我把珍稀的秋丽虫放进了烧酒里,想看看秋丽虫会不会喝醉,结果破了我一直困惑的有关秋丽虫冬眠的难题,成功救了那几只秋丽虫。你的好奇心,你的悟性在我带过的学生中毫无疑问最拔尖。小妃,我虽不是父母,可也相处四年,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孩子,我对你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医学无止境,你年龄还小,老师希望,你能在从医这条路上走得越远越好,知道吗?”
巧妃麻木地点点头。
“邵晓娟曾好奇地问我,象我这样古板无趣的老师为什么要选你这样的疯丫头为弟子,答案是老师教你医术,你却在改变老师沉闷的个性,我有时候会很欣喜自己的变化。所有,我已经够闷的了,你可不能这么低沉下去,知道吗?”
巧妃机械地嗯了一声。
一直在沉默听着的表老忍不住添话:“小陈,娃是不是受刺激啦?所以,你才带她到雾崖来,是吗?你不会是想要告诉她发生在这儿的故事吧?”
陈老师:“表老,说得很对,我就是想带她来看看雾崖。那个故事,前半部,我来说,后半部,表老,你就替我说吧,我怕我说不下去。”陈老师抬头望天,神色不似刚才轻快,脸色凝重了很多。
气氛瞬间压抑起来。
巧妃的情绪也彻底被陈老师拉了回来。
“小妃。”
“恩?”
“小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至今单身吗?”
“恩!”
“那为师今天就告诉你背后的隐情吧!”
第43章 会有分手咒语吗
虽说是秋天,崖顶的阳光充裕,临近中午这刻,开始灼人,不过,陈老师找到了一块树荫下的石块坐下,巧妃靠在陈老师的肩膀,表老坐在对面。
很是静谧的雾崖,天地之间,雾已尽数散了去,那崖下拍打岸边的海水,仿佛不是冲刷在石块上,而是冲刷在巧妃的心上。
巧妃一直觉得陈老师有些木讷和内向,却没想到,陈老师也曾经有那么勇敢追爱的霸气时光。在巧妃的眼前,大致可以出现这样的场景。
陈老师的学名是陈月明,她在入大学之前,一直都是祖母在家教她各种知识,是个养在深闺中的不太年青的女人,因为性格木讷,加上祖母比较诡异的行医经历,陈老师兜兜转转就转成了大龄剩女,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到了慕名而来的赤脚医生唐柯,那年,月明36岁,唐柯,31岁,唐柯比陈老师足足小5岁。
唐柯见月明连一本正儿八经的医书都没看过,所以在唐柯的建议下,月明报考了当年门槛最低的扶苏医学院,很幸运,竟然一年就考上了,并于同年在医学院开始系统学习中医知识。
两人后来的相爱自然而然。
可他们的相爱,不但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反而遭到了他们的极力反对,反对最激烈的就是月明的祖母,月明知道如果自己错过了唐柯,今生可能会再也碰不到合适的男人了,所以,这个乖乖女,这次几乎拼死反抗。
祖母没办法,最终只好松口答应,但附带了一个条件就是要月明和唐柯与她签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大致是让唐柯等月明3年,而且这3年,两人不许相见,如果唐柯能等满3年,她就把月明嫁给他。
条件虽然苛刻,但也不是不能克服,两人只好同意。
唐柯回乡下,月明继续自己的学业,日子在两人的鸿雁传书中慢慢溜走,眼看快要满两年,月明实在忍受不了相思的折磨,提出要和唐柯结婚,月明一直以为祖母怕影响自己学业,所以才有了三年之约,现在自己已经毕业,而且,那时,自己都38岁,还不让结婚,实在是毫无道理呀。
月明终于在和祖母大吵一架后,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彻底摆脱了祖母的月明索性让唐柯从乡下搬过来和自己同居。
唐柯是在搬过来的第三天留下一封书信,就此彻底消失,莫名其妙,毫无征兆。
唯有一封书信,上有寥寥数字:“月明,对不起,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来找我,即便找到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家。唐柯。”
月明不死心,也不甘心,所以,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月明几乎去过唐柯曾经行医的每一个乡村,每一个村庄,都遍寻不得。最后,一无所获,失魂落魄,心灰意冷,月明想到了雾崖。
之所以陈老师选择了雾崖,一是因为这儿没什么人来,还是片没有开发的安静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