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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两朵水花簇拥着选手往前平行位移。
泳池是50米的标准泳池,不需要来回,只游到对岸,就能分出胜负。
分隔泳道的隔离线变成了红色,比赛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领先半个身体的第四泳道选手消耗最后的爆发力继续加速,任其他泳道选手一齐加速也始终缩短不了距离。
离终点线还有最后不到一米,四号泳道的李朗贤长臂在水面带起水花滑过弧线,成功触到了对岸的触摸板。
游泳馆顶头的大屏幕随之亮起了第一条数据,4号泳道李朗贤:26。40。
一秒内,后面又亮起了好几条数据。
周淙光出现在了第三位,27。42。擦这边儿过了27。50的成绩。
看台上的父母俩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一旁三个女同学虽然没有隔壁那么兴奋,也是高兴地站起来鼓掌。没想到两人第一场比赛就轻松完成了这次参赛的目标,卸下了不少压力。
一小时后的50米仰泳比赛,李朗贤心态已经完全放平了,心无旁骛地游完全程下来成绩意外惊喜,竟然擦着边儿过了30。50秒的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线。
受了他的鼓舞,连周淙光在接下来的蛙泳比赛比起之前的擦边过,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两人比赛结束,去后台洗了个澡换上衣服。
门口周淙光父母正等着他一起回去,时七和吴许萌有事儿也得先走,而阮一要还他围巾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
李朗贤一出来就看到了靠在门边的姑娘。
时间也接近饭点,俩人约了个晚饭,就往外面走。阮一从臂弯上取下外套理了理褶皱才穿上身,抽出一条黑白格的围巾,递到他面前,“喏,还你。”
李朗贤裹上了自己的羽绒服,把拉链从底下往上一拉,直接没过了下巴,“你围着吧。你看我像需要吗?”
听着这话她看了过去,他看着也确实不太像需要围巾的样子,低头给自己脖颈上绕了几圈,临接受北风的洗礼前还从包里掏出一支润唇膏细细地给自己搽了一遍。
少年两手也抄进羽绒大衣口袋,看着女生慢条斯理地涂唇膏,轻笑,“这都要吃晚饭了,还擦唇膏,不怕都给吃进肚子里去?”
“你懂什么,”阮一抿了抿唇,扣上唇膏细管指了指外面的天气,“你们北方的天气太干燥了,风一刮容易起皮。少女的樱唇要好好保护,晓得吧?”
姑娘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前后鼻音的问题,这么一句说了出来,连空气都静了几秒,她愣是没知觉。
李朗贤神色不自然地扭过头,耳尖爆红,连说话都带着结巴,“什,什么要保护?”
“少,女,的,樱,唇。”以为他没听清,阮一好心地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她收起唇膏,眼神对上男生已经蔓延到脸上的红潮,安静了几秒,自己的脸也从细嫩的脖颈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往上泛红。
两人一静下来,仿佛都明白了刚才对方话里的意思。
她睁圆了眼睛狠狠一瞪,“闭嘴!不准说话!”
甩了门帘出去,外边的寒风一刮,女孩子怦怦乱跳的心才缓和了一点。她停下脚步,威胁似的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刚说的话你全部忘掉,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哦……”少年紧跟了几步,平复心情,“看在你今天给我加油的份上,我烂在心里。”
“那也不准!不可以!不允许!忘掉!通通忘掉!”
“我命令你忘掉!立即马上!”
少女跳脚的样子鲜活又可爱,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一面。
李朗贤半张脸埋在竖起的羽绒衣领后面,眼神清亮,唇角慢慢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第37章 三十七朵浪花
离圣诞还有半个多月,世贸天阶已经刮起了圣诞装饰风。商店的橱窗上贴满了红绿相间的装饰贴纸,连圣诞打折活动都敲锣打鼓预先登场了。
周末上街的人不少,一到饭点餐厅门口都排起了长龙。阮一起先以为就在这儿吃饭,跟着他穿街走巷七弯八拐,差点以为自己碰上了人贩子。
前面路口一转,又拐进了条胡同。眼前豁然开朗,古旧的木质招牌上简单几个字——老北京铜火锅。
“啊?咱们俩人吃火锅?”姑娘拉低了围巾,露出大半张脸,疑惑道。
走在前头的男生脚步一顿,有些诧异,“你不爱吃?”
爱吃。
空气中浓郁的火锅鲜香和麻酱的醇厚香气已经飘到了门口,阮一脚步不停,拒绝不了里面的诱惑,环顾了圈四周,再次确认,“就咱俩吗?没别人了?火锅不是应该一大桌子人吃得才香么……”
李朗贤终于舍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手掌撑着姑娘背后把人往里面推,“那我今天就带你尝尝两个人也照样吃得香的火锅。”
店面不大,这么冷的天还有人坐在院子里露天围炉畅饮。
李朗贤取了一个室内的号,前面还有好几桌人在等着。这家店他来过几次,味道纯正价格公道,隐匿在小巷子里平时不为人知。
等候区的几桌人都低着头在看手机,少年坐到角落一台红白机前朝她招了招手。
这代人小时候都玩过红白机,阮一也不陌生,反而对这种老物件充满了好感。
在江城的时候,过年拿了压岁钱,江让就去买了一台,搬到他们家,带着妹妹江语玩得昏天暗地。
她和江语玩得不好,三个人抢两台手柄,总是输的那个人被换下去。江让长期霸着一台不放,终于触了众怒,被俩女孩子合力揍了一顿,世界终于安静了。
再看到红白机,倒是勾起了不少在南方的回忆。
阮一顺势在另一张小矮凳上坐下,往上捋了一把袖口,手指抚过下面一大排整齐码着的游戏卡带,一个个点了过来,“玩什么?超级玛丽?坦克大战?冒险岛?还是魂斗罗?”
“挺懂啊,你。”
李朗贤随手拿了一盘卡带插进卡槽里,电视画面上一片雪花白,抖了好几下也没出现彩色画面。
他曲着长腿往前凑近了身子用力拍打了几下大背头电视机,啧了一声,“这玩意儿不好使吧?难怪没人玩。”
少女也凑身上前拍了两下,依旧是一片雪花屏。她复又垂下手腕直接把卡带从槽里拔了出来,对着底部轻吹一口气,才装了回去。
电视屏闪了几下,终于跳出了彩色画面。
阮一乐了,重新坐回到小矮凳上,选定了游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装卡带之前吹口仙气的玄学懂不懂?”
“高手啊,妹妹。”
俩人明明同龄,面对娇小的南方姑娘,李朗贤总是忍不住把她当成是比自己年级还小的小姑娘,一句妹妹忍不住脱口而出。
阮姑娘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和你计较,一会儿输了喊爸爸也没用。”
不得不说,这句威胁不是凭空捏造的。
从江让手里夺回手柄大权之后,阮一的游戏技术突飞猛进,刚她说的几项都是自己玩得还算不错的,李朗贤随意一选,就选了她擅长的坦克大战。
熟悉的旋律一开始,姑娘还没热手就立即进入了状态。
开头几关难度很低,她靠着打坦克随机出的道具把自己吃成了子弹最强劲的坦克。一旁的少年也不跟她抢,随她独吞了所有升级道具。
两人各守左右一方,阮一反应快,每次新关卡一开就能快准狠地找到防守点。比起李朗贤那种冲锋陷阵非要追到敌方坦克出生点的打法完全不同,她属于保守的原地等送型。
玩了几关,俩人都发育成了强劲坦克,一溜儿子弹能直接打穿墙。敌方坦克也随着关卡进度增加了不少,三面出生点经常同时出现好几轮坦克。
对在下面死守老家的阮一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台炸一双。
而还在上面维持激进打法的李朗贤手忙脚乱起来。来不及扼杀在萌芽里的坦克绕过草丛,直接出现在了地图中段。
同伴姑娘的防守段在围绕自家大本营一圈,李朗贤顺手控制着自己的坦克转了个身,回身就是几发弹药,突突突把敌军打了个对穿过。
子弹没控制好数量,多留了两发直奔老家而去。
阮一惊呼一声,来不及用自己去挡,一串儿弹药就飞速打穿了墙把大本营的老鹰给击杀了。
李朗贤手指一顿,从屏幕下方缓慢升起了一行英文字母——GAME OVER。
姑娘气急,劈头盖脸就埋怨道,“你安心守着不好吗,非得冲上面去,辣鸡。”
“重来!按错了按错了,再来一次绝对能打过去。”李朗贤也不服气。
阮一白了他一眼,又选了关卡从刚才失败的地方再开了一局。这一关难度还在,只是两人的坦克等级太低,子弹射速又慢,光防守就守得很吃力。
左侧有条河的地理优势,敌方坦克非得绕过河才能过来进攻。阮一找准了防守点,只管守住河道就能保证家里的安全。
而右边就不太舒坦了,只要打穿了砖头墙,除了腹背不用担心受敌,其他几个方向都会有坦克蹿出来。
李朗贤的低级坦克打得很吃力,阮姑娘手头有空暇还会转身帮他打个一两台。
双拳难敌四手,李朗贤手上的坦克是初期最弱的,一中弹不会降级而是直接回老家重生,这么一来一回根本抵不住上面蜂拥而至的敌军。
老家被剃了个光头又给撅了。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姑娘,表情不是很好看,有发怒的前兆。没骨气地先求起饶来,“爸爸,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绝对干翻他们!”
“不打了,”姑娘嘴角弧度向下耷拉着,“再打还没吃上就气饱了!”
开头刚打的时候周围还没什么人,两人打着打着一起等餐的客人就上前围观了起来。阮一从椅子上站起来,鞋尖轻踹面前那双绷直了的大长腿,“起来,让人家玩。”
后面一对小情侣见状簇拥着挨着小椅子坐了下来,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男生笑着调侃李朗贤,“兄弟,你不行啊,还没你女朋友打得好。”
少年尴尬一笑,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不知道先反驳自己玩的不好还是他俩不是男女朋友这关系。
他还没说话,就听阮一嘲讽地辩驳了一句,“不是我男朋友。要以后,我也不找玩得这么菜鸡的男朋友,活该惹自己生气。”
小情侣以为他俩游戏打输了在闹别扭,偷着在一旁笑。
俩人被换下来没几分钟,就轮到了他们的桌号。看了半天比赛又打了那么会儿游戏,阮一早就饿了,看着送上来的清汤铜火锅也就忘了刚才游戏生气那事。
老北京火锅喜欢清汤涮羊肉,再配上麻酱,味道鲜香醇厚。
李朗贤问了她什么都不忌口,点了好几种肉,两人的小桌上除去一个大锅底,本就不剩多少位置了。菜品一个接着一个往上端,很快就放满了旁边附带着的小餐车。
阮一原先吃不惯麻酱,还是习惯潮汕派的醋碟酱油碟。周围几桌的麻酱味儿飘散开来香自己一跟头,也随手要了一份。
下了锅里的羊肉热水一滚,就能吃。
李朗贤习惯性地先把烫熟了的菜往对面夹,把麻酱碟子都堆起了小山才开始弄自己的。
两人约起这顿饭的初衷还是为了庆祝他不仅得偿所愿,还一不小心擦这边过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标准线。虽然庆功宴最后加上主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