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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里越是气愤，越是觉得苦。
抽起桌上的抽纸，我就开始擦眼泪。说好的不流泪，这渣男一出现，我又原形毕露了。
我把包里的现今都掏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开始数。我的全部家当了。
一共还有一百四十二块五角。我是该有多省啊！
出来的时候，身上真的连一千块钱都没有的，我妈走的时候要给我丢钱，我没要。我都二十八了，不给她钱花，还花她的钱，我觉得会遭雷劈的。
正在收拾桌上的钱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一，二，三，五，各个楼层的经理，外加人事行政等等，来了一大帮子人。
我这又不是会议室，怎么一次性来这么多人？
而我，赶紧地将桌上的钱币一股脑地拨到抽屉里，然后挨个给他们倒茶。
谁叫我是文员，韩祁说，他的文员，只要负责跑跑腿，倒倒水，关键时刻时刻揉个腿就行了。
倒完水，我就出去了。话说人家这是来开经理级会议的，而且是以韩祁为首。我这个小兵喽喽，自然是要出去的。
在外面晃悠了不到半个小时，渣男的电话又来了，他说他到商场了。
我还是有点紧张。一想到要看到他，我就紧张，不能说是紧张，总之一牵扯到他，我的心情就比较复杂。
往一楼走，步伐特别的慢，因为我这是要去谈判的，要去离婚的。
渣男在卖场门口站着，背对着我，他个头比较高，一身黑色的衬衫，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高冷的感觉。只是，黑色的衬衫里面，包裹的，是一颗同样黑的心。
他转身看到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眉头轻微皱了皱，接着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上车！”他的一声令下，倒是让我有几分迟疑。
我想到的是，他等下会开车送我回来吗？我身上就一百四十二块五了。不，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啊！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不是下班时间，我的包没拿啊！手里就拿着办公室钥匙和一个手机。他要是不送我回来，我怎么办？
“快点！”他有些不耐烦。
他不耐烦？我咬咬嘴，他凭什么不耐烦？现在是他来求着我好吧？还跟我来这套？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方泽凯吗？现在还在我跟前耍威风！知不知道，我有他的把柄！
我掉个脸子就往回走。
跟我甩脸子，我还不上车了呢！
“杨笑笑！”他急了，从车上下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我心里的恨意，怒意都全部爆发出来了。
“如果你觉得你是来求我的，就请拿出一副求人的姿态。如果你觉得你对我而言还是高高在上的形象，那么我告诉你，你在我心中，就是最低贱的人渣！不，连人渣都不如！”我鼓着勇气说完这段话，原以为说完会心痛，因为我从来不会这么说他。
但是结果却是，说完这些，我的心里竟然是无比的畅快！
“杨笑笑，你厉害！”他双手叉着腰，点着头说，“一个多月不见，长见识了！”
可是我却觉得他双手叉腰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顾云飞帅。
我冷笑一声。
“那你说，我们去哪里？”他终于有了几分妥协的姿态。
我便头也不回地往附近的一家餐厅走。
他不是要请客吗？那咱们就去一家贵的地方吃饭。
我点了几个比较贵的菜，然后将菜单递给他，他看也没有看，便跟服务员说，全部按照我点的来。
他并没有胃口吃东西，整个过程，都是我一个人在吃。我从来没有发现，我也有胃口这么好的时候。
“笑笑。”
我吃好了，擦嘴的时候，他开始说话了。我知道，正题来了。
“说吧，我也吃好了，你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吧！”我将纸巾放在桌上说。
“我听说，你前几天，去打扰心静了。”他问。
我打扰她了？我充其量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几秒钟而已！这就叫打扰了？
是哦，我差点忘了，宋心静是撒谎高手，谁知道她会怎么跟方泽凯说。说不定，她把自己身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然后告诉方泽凯，说是我干的。
不，她的智商应该不局限于此，她应该把牛牛身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这样不但方泽凯恨我，就是那个老妖婆都要恨我了。
“是啊，不小心在路上遇见了。”我很轻松地说，“我也觉得是她打扰了我的生活。”
“没关系，只要我们离婚了，我们之间就谈不上打扰了，大家都是各自的路人甲。遇见了，也是陌生人，是不是？”
我抬眼看了看他，很快又将眼神收回来。
路人甲，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告诉我，我很快就是他眼里的路人甲。没事，大家都一样，他也是我眼中的路人甲！
我会活得比他好，至少，没有人给我戴绿帽子！至少我活得轻松潇洒！他会后悔的！他不是要娶宋心静吗？娶啊！娶了我再将那个检测报告扔给他，我会让他颜面扫地，让他后悔！
“是吗？离婚，你给我什么？我跟你四年。”我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波动情绪。
“二十万，这是我的极限。我的情况你了解的。”
他的情况，他能给我二十万，这个数字也是我很惊讶的。因为他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他妈就不一样了，他妈早年炒股赚了不少，投资的这个公司，收益也挺好的。
但是那个老妖婆也不会给我一分钱，我知道。
“钱呢？”我问。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在我面前扬了扬。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伸手要去拿卡，但是他却收回了手。
接着他从包里将离婚协议拿出来。
这一连贯的动作，让我心里很难受。我们之间竟然成了今天这样的情景。
“还有。”他继续从包里掏了一张纸出来。
“这个，我希望你能认真的看下去，是我亲自带着牛牛去医院做的。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破坏我和我儿子之间的感情。”
我将那张纸接过来看了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也是一张DNA检测报告，而且，底下赫然写着是亲生父子关系！
怎么会这样？
74、失策还是失误
我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检测报告，真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够识破那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可是我不行，除了能认出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阿拉伯数字，剩下的，就只有中文汉字。
怎么会这样？明明上午我还拿到了一张表示他们不是亲生父子的检查结果，现在就要给我这样致命的一击？
“这是我，带着我儿子，亲自去医院做的，所以，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说的任何关于我和我儿子不是亲生父子的话。”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刚刚的话。
而这一段话，分明是，在说给我听！
我还记得，离家的那天，就是因为我的一句质疑，所以他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们在一起七年，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粗，第一次，就是为了那个孩子！
“你是在怀疑我吗？”我将检测结果放在桌子上。
“你如果值得我信任的话，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他端起桌上的饮料，小抿了一口。
我如果值得他信任？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做过什么让他不信任的事？我安心地和他在一起过平凡平淡的小日子，每天从早上开始一直等到晚上，默默地等他回家，到后来，被他撵出家门，就这样，我都没有闹的风风雨雨，让他身败名裂。他还要说，我不值得他信任？
方泽凯，你狠，你的良心都被狗啃了！
“现在可以签字了吗？”他将离婚协议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看也没有看协议内容。整个心思都在牛牛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上。
我不相信顾云飞给我介绍的医生有问题。但是现在我竟然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证实这件事。
狠狠地咬紧嘴唇，到底是我失策，还是失误？
“我怎么确定，你给我的卡里有钱？”我问。因为我就是不想这么简单就把字给签了。
“很简单，我可以带你去ATM机验证。”
“不行，你必须要现将钱转到我的卡里，我才放心。即使在ATM机上验证了，你照样可以将钱转走。”我不得不多个心眼。
他沉默了几秒钟，继而脸色变得很难看。
“笑笑，你这么不信任我？我既然说了给你钱，我就一定会给你！难道我还会将钱偷偷地转走吗？”
我能信任他吗？在一起四年，他都能背着我在外面和别人暗度陈仓，珠胎暗结，他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信任的？
“你可以不这么做，别人可以！”我并不是有意非要这么去怀疑这件事，但是当我这句话说完之后，我却清楚地意识到，我真的很有必要多这么个心眼。因为方泽凯脸上明显有被人看穿之后的尴尬与恼羞成怒。
“笑笑，你真的变了！”他瞪着一双可以吃人的眼睛，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一把揪过去，塞在包里，粗鲁地站起来，就要走。
“谢谢你给我一个可以改变自己的机会。”
他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看我。
“请不要忘了结账！”我冷冷地提醒到。
他咬咬牙，恨不得吞了我。
结完账，他一句话都没和我多说，掉脸就走了。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他口口声声说的给我二十万，竟然是假的！竟然真的是打算前面给我卡，后面就将钱转走！若不是我今天无意间这么提到，他是不是真的打算那么做？
心都在发抖。到底我做错了什么，可以让他突然之间对我如此铁石心肠？他这应该算的上是恶毒了吧！
我很庆幸，一直这么拖着没有离婚，因为这让我更加认清了，这个早就变了心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嘴脸；我又好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因为它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七年积攒下来的感情！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茶凉，正是中午休息时间，也许大家都去吃饭了。
可是，真的有必将将我的办公室扔的到处都是烟头和废纸吗？用过的一次性杯子到处散放着，就连我的桌子上都放了三四个用完的杯子。里面堆满了茶叶，烟头，还有用过的卫生纸。
看的我恶心。
我是个文员没错，办公室卫生理论上也由我来负责，但是他们就能这样随意地乱扔垃圾吗？
我恨恨地将自己桌子上的垃圾清理掉，至于韩祁桌上的，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心情很糟糕。我将柜子里的那两张检测结果拿出来，认真又认真地比对。我真的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可是即使我手里握着的是真的，即使他们不是亲生父子关系，又能怎么样？现在这两张纸在我手里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那么我做的这所有，都是无用功了？
我想了那么久，筹划了那么多，竟然还是一败涂地了！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我打草惊蛇，让宋心静那个贱人提前行动，还是我真的错了？他们本身就是亲生父子？
双手紧紧地插进头发里，我的头好疼。
我以为这一步无懈可击，到底还是我太嫩了吗？还是我命该如此？根本就斗不过他们？
“终于回来了？”韩祁推开门进来，看见我，调侃到。
我没有看他，而是闭上双眼，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