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晏玉食指轻抚她的唇瓣,“现在别和我讲道理,我听不进去。”
……
终于睡了。
…………
荆觅玉错过了秦修玉的出狱时间。
她困到眼睛都不想睁,赖在床上起不来。
孙燃那通电话,她迷迷糊糊地接起,再迷迷糊糊地放下。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
她对这个长假的回忆,只有四个字:荒淫无度。她怕了,稍微清醒时,和晏玉提分手。
餍足的他轻飘飘地拒绝了,“你困糊涂了,休息吧。”
荆觅玉再睡过去。
饿醒在五月二日的半夜。她踢踢晏玉,嚷嚷着肚子饿。
他坐起开灯,被子滑下,雄健的肌肉饱满有力,线条像是刀刻一样。
她饿到差点把他手臂当成鸡腿咬上去。
晏玉套上裤子,“晚上叫你起来吃,你不起。”
“现在好饿。”她肚子咕噜噜叫。
“我给你煮点东西。”他下床往外走。
荆觅玉仰躺在床,向天花板伸出五指,喃喃地说:“他守我这一世,你安心吗?”
不知道晏玉能不能带她走出阴影。
不过,只能寄望于他了。
…………
五一假期结束,碧鸦犀启动了如火如荼的宣传造势。
芜阴屠山的佛雕,祁玉峰打听清楚了。
玉雕是相邻村子的手艺人制作的。白发苍苍的年迈老人,头脸刻着岁月的皱纹。
在这个连选秀歌手都得背诵凄惨故事的时代,老雕刻师有相当高的宣传价值。祁玉峰把玉雕列入了藏品之中。
荆觅玉工作时,听到芜阴屠山四个字,仍然心神不宁。每当这时候,她就和晏玉微信聊天,不去听,不去想。
星期三,她推了晏玉的晚餐,约秦修玉出来吃饭。
晏玉没多说,留下一句,“晚饭过后的时间是我的,到明天早上。”
秦修玉比没进监狱前,瘦了不少。座位在角落,空调风梭梭地吹过来,让他周围的温度更低。
“在牢里过得怎么样?”荆觅玉倾身,压低音量,免得邻桌听见。
“还好。”他回得冷漠。
“现在住孙燃那儿吗?”
“嗯。”
“听孙燃说,他给你介绍了工作?过阵子上班吧?”她关心地问。
“嗯。”
“你先做着吧,不合适的话,让老周给你找。你有能力,我都不担心你的事业。”
“嗯。”秦修玉的寸头短短的,“我进去之后,你交了不少男朋友。”
“是呀,不过没引出何家的人。”
他眸子在她身后的万年青停留了两秒,再转至她的脸,“想不想和我一起过?”
“你说晚了。”她绽放笑容,“我前几天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又高又帅。”
“那些男人,几天就分。”
“我跟你也分得快啊。”荆觅玉品着碗中的蘑菇,“老周都怀疑,你是为了逃避我男朋友的头衔,才故意坐牢的。”
“你也认为?”
“当然啊,从小到大你就不喜欢我,处处给我摆臭脸。”
“想不想和我一起过?”
她敲下筷子,“不要。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记得呢,那小丁点儿东西的。”
秦修玉目光如刀。
“你呀,高傲,好强,爱情在你眼里就是个——噢,你有一盏白月光。”荆觅玉神秘兮兮地问,“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是为了气她吧?”
“傻白的女人才可爱。”
“我傻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从傻白蜕变成长的过程比较突兀。”
讲到这事,她移开了视线。
秦修玉顺口问:“现在处的那个怎么样?”
她笑起来,“挺好啊,改天介绍你见见。”
“这一年有去看过外公外婆吗?”
“我现在还不能去。不过,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荆觅玉的手在餐巾上擦了擦,“要不——你帮我把家族使命完成?”
“不。”秦修玉这冰冷的定音说明,事情没有商量余地。“我十四岁离开外公外婆,就不属于你们家族了。”
“那就算了。老周查不出什么来,我也不找了。”
秦修玉没说话。他知道外婆的真正用意。
就算有线索,他也不会告诉荆觅玉。何况,对方是财大气粗的晏家。他不愿她去冒险。
第51章 丛林
# 051
荆觅玉和秦修玉走出餐厅。
晏玉的车停在离餐厅百米的停车场。
她和晏玉说:「我出来了。」
她问秦修玉:“孙燃4号就上班了, 你几号?”
“4号面试。”
“哦。”她再问:“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人越多, 他话越少。
她晓得他这脾性, 没有多说。
秦修玉转身就往地铁站方向走。
晏玉从停车场出来,悠闲地搭着方向盘。
一人,一车,相向而行。
在路口等候晏玉的荆觅玉,望了一眼秦修玉的背影。
他短袖T恤下的臂肌比从前更加精瘦。
她记得,他从小就早熟,不论是长相还是思想。
她时常笑他,才初中就长了一张25岁的脸。
如今他过了25,也还是25的脸。这老成却驻颜的长相,到了青中年,优势就出来了。
不过, 这和孙燃的娃娃脸不同。秦修玉五官硬朗,眉毛和眼睛之间的距离窄薄似无,眼窝深, 薄唇平, 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荆觅玉酷爱玩泥巴的童年,秦修玉非常嫌弃她,不跟她玩,只躲在房里搭积木。
她初初会追在他屁股后边,吃了几回冷脸, 她发誓再也不要和他说话。她跑去和外婆告状, “外婆, 秦修玉又不理我了。”
外婆笑着牵起她的小手,“我们也不理他。”
她重重地点头,见到他就抬头哼一句。
他继续搭积木。
她那时候讨厌死他了。
直到那一天,外婆牵着他们去公园玩。
公园刚建好不久,不在市区。人少,清静。
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比秦修玉更讨厌的小男孩。
她忘了小男孩的样子,只记得他手上握着一只不知哪里摘下的桃花枝。深褐色的枝干,左右飘曳的绿叶,两朵粉粉的小桃花。她就是觉得他的桃花枝漂亮,才主动上前跟他说话的。
小男孩和她说了几句,虽然没有她的热情,但比起秦修玉的沉默,已经是大大的好。
她笑嘻嘻的,在小男孩身边叽叽喳喳说话。
秦修玉那时望了过来。
她昂起头,用鼻孔蔑视他。凭她这么可爱,她才不稀罕秦修玉呢,她能认识更多比他好的小朋友。
小男孩把桃枝送给了她。
她笑呵呵的,得意地向秦修玉晃了晃。
小男孩的目光本来远远望着门口的,忽然转了过来,他一手拍上她的小屁股,“桃子。”
她呆住了,还没想好屁股和桃子的关系,就被小男孩扯住了裤头。
她吓得赶紧跑。
他一手扯着她的裤头,她迈开的小胖短腿被绊住,扑倒在地上。
疼痛的同时,她感到下身凉飕飕的。
扭头一看,小男孩双掌拍在她光着的小屁股上。“红扑扑。”
“哇!”外婆说,嘘嘘和拉粑粑的地方,是自己才能摸的。
她立即往后一脚,踩到小男孩的脸。然后扯上裤子爬起来,扁着嘴要哭,手里抓起沙子扔过去。
小男孩躲开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小男孩狠狠打一场的时候,秦修玉突然过来,和小男孩扭打在了一起。
可把她愣住了。
打了没两下,小男孩的家长来了。那家长道歉几句,说会好好教育儿子。
她点点头。这样的坏孩子肯定要好好教育。
家长把小男孩带走了。
她跑到秦修玉的身边,决定以后又和他说话了。她问他,“你看到我的小屁屁了吗?”
秦修玉擦了擦脸,“没有。”
“那就好。”不然,她也要把他打一顿。
自这事之后,她又追着他聊天,这回,轮到他去和外公告状了。
她气得又再发誓,永远永远不和秦修玉说话。
十四岁那年,秦修玉的亲生父母找上了外公外婆。他回了他的家。
不过,奇怪的是,他没有改名字,仍然是外公的秦姓,仍然是外公那天,因为玉石破碎,随口的一句修玉。
…………
碧鸦犀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荆觅玉发现,葛婧之是一个深谙营销之道的女人。
那场慈善会,说白了就是蹭那档古董综艺的热度,但拍卖的许多都不是古董。
譬如,那些玉雕,不过是一二十年的作品。
又譬如,碧鸦犀团队在北秀的鬼市找到了两件破旧小玩意这些物品的拍卖,单从艺术价值来看并不高。但葛婧之为其打造了一个又一个动人的背景。
逼格瞬间上去了。
难怪喝奶茶的那位女同事说,瞎掰难度也高。
五一假期过后,上了四天班,就到了周末。
秦修玉面试通过,开始了新工作——打杂。
荆觅玉没为他担心。他一个研究生,这工作只是因为有前科,暂时屈就罢了。
张升荣给孙燃办的欢迎会在星期六下午,地点是十方总部,就那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
星期五的晚上,晏玉和荆觅玉吃了晚饭,回到她家。
性关系一旦有了开始,就收不住欲/望了。
他抱着她,从厨房做到沙发,从沙发做到床上。
她一脚横在大黄鸡上,仰头望着跪在她腰间的晏玉。
他胸肌的下轮廓线条非常漂亮,唯一破坏美感的是她划出的三道伤。
她当时又累又困,也是恨了,胡乱抓他一通。
这伤到现在还没好。
这晚,晏玉在这赖下住了。
第二天午后,两人出门去十方。
车子停稳,荆觅玉一下车就见到巩玉冠从一辆宝马7系下来。
他今天倒是没有全方位遮盖,宽松暗红T恤,黑色齐膝短裤,红白跑鞋。脸上只戴了副墨镜。
她纳闷了,“孙燃欢迎会,和你有关系呀?”
巩玉冠摘下墨镜,柔眸长长一挑,“孙哥是我哥啊。”
她转身往里走。
巩玉冠热情地和晏玉打招呼,“好久不见。”
晏玉问:“你今天出来不怕暴露?”
“过气了。”巩玉冠笑得挺开心的,“粉丝都是墙头草,我赚的短钱快钱。”
荆觅玉踏上十方独特的金属地砖,第一眼就见到孙燃和秦修玉站在窗前的身影。
其实他俩也非常般配。
孙燃面向她,目光移了过来。他和秦修玉说了什么。
秦修玉转过身。
这时,晏玉和巩玉冠进来。
秦修玉望一眼,忽然将冷然的目光定在了晏玉的身上。
晏玉何其敏锐,一抬眸,直直挑向秦修玉。
荆觅玉往前走的步子停下来,她不认为秦修玉痴痴凝望的对象是她。
她微微侧头。
秦修玉望着的是她身后的左边——
而左边是晏玉。
虽说这些帅哥随意搭配都完美,但是晏玉和秦修玉才第一次见面,这样的眉目传情是几个意思?
一边是新任男友,一边是青梅竹马。如果他俩一见钟情了,她……
她故意用左手撩了下头发,再往左侧头,打断了秦修玉和晏玉之间的眼神连线。
秦修玉看向她。
她朝他灿烂一笑。
他不看她了,转向窗外的旧建筑。
前景是一栋两层高旧楼,墙色泛青,画满岁月的沧桑。远景的现代建筑,都不如这栋破旧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