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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再预演,来来回回许多遍。但不得不说人的大脑真是潜力无限,到临场发挥时,她突然蹦出一个全新的想法,而身体像是经过肾上腺素的刺激没有丝毫停顿迟疑立马将之付诸行动。
于是乎陆岩就看见池安安把电话往床上一扔,然后人跟着踩上床,陆岩蹙眉,下意识站起来要去扶她,她走到靠近他的这一边。
“伤没好,别闹。”她站得高,陆岩须得抬头看她,只是语气中的威仪不减。
哪知池安安突然跪下来,二话没说就搂住陆岩的脖子亲了上去。这次她胆大了许多,不只是碰下那么简单,张口就咬他。凶猛归凶猛,可池安安在这件事上真是没天分。
陆岩握住她的肩,将她拉开,池安安极度不满地瞪着他。陆岩在她的怒视下,淡然地拿出方帕,擦了擦某人暴力留下的口水。
“你、太、过、分!”池安安颤抖地指着陆岩。
男人无奈地叹息:“是你太没天分。”
“什么没天分?唔……”池安安的不服气瞬间被吞没在男人突如其来的吻里,他搂住她的腰身,她的唇和人都与他细密的贴合,温柔地纠缠。池安安睁着眼,他的眼睛闭着,睫毛长而直,他身上带着一股干爽的气息,而他的唇瓣柔软,掌心温热。她的每个毛孔都张开着,灵敏地感触到身体所有的变化。她环住他,臣服于他的掌控。
“学会了?”片刻后,他在她耳边问道。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点戏谑的意思,让池安安又惊又羞,可看向陆岩的脸,却依旧正气非常,让池安安一度误以为自己是幻听。
陆岩见她发愣,便道:“该睡觉了。”
池安安被他扶着躺下,盖上被子。她此时心跳极快,呼吸也不顺畅,见陆岩若无其事地走回沙发上坐下,从电脑包里拿出笔记本的时候,池安安不满道:“你这样让我怎么睡!”
陆岩看向墙上的壁钟:“医院九点熄灯,现在十点,你已经晚了。”
池安安卷着被子蹭地坐起来,动作太猛牵扯到伤口,“嘶……”地捂着自己的肋骨。陆岩不赞同地起身,抬手要去按电铃,池安安止住他的动作:“我没事,但我们需要谈一谈。”
池安安从没这么义正言辞地找陆岩谈。因为她一直是犯错的那一个,受训的那一个,需要被面谈的那一个。不过陆岩向来是极其沉得住气的,而她也是一点就通的,真有什么错事的端倪,陆岩只要脸色一变,池安安就晓得收敛。真要犯了大错,池安安常常是不等陆岩讯,就自觉自动跑到他跟前认错撒娇。陆岩对她的容忍度之高有时甚至称得上离谱,所以多半被她糊弄过去,不了了之。
池安安记得有一次,陆岩正儿八经找她谈话,是因为池安安使坏惹毛了陆岩的女友。池安安没少折腾围绕在陆岩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她起初这么做,可能也只是一种单纯的对小叔的占有欲,就像一直照顾自己的哥哥突然有了女朋友,自己被冷落了想要以此寻找存在感。陆岩关于这个问题,开始只当她爱玩,直到有次池安安把人家“折腾”进了医院。
那日池安安像往常一样放学,却在校门口接学生的家长堆里扫到了陆岩。就算是同龄人里,他都是最出挑的一,又何况此刻周围多是大腹便便的爸爸级人物,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瞧见他就兴冲冲地跑上去,那时候的她,毫不免俗地拥有那个年龄女孩子特有的小小的虚荣心,在同班女生或疑惑或羡慕的目光里,她亲昵地挽住陆岩的手臂:“你今天怎么来了?”
她抬头,却见他眉眼沉沉。往日有时池陆两家饭局,他来接她下课,无不是隐着笑意的,就算再不济,也不会用如此严肃的目光看她。
“到底怎么了?”她不安地问。
“到我车上去,谈一谈。”他语罢,就迈开步子往停在一边的车走去。她当时一个慌神,没抓住他的手臂,只得拔开步子追上去,心里盘算着似乎那几日也没犯多大的错误能告到他头上去,除非……
她未思考出个所以然,陆岩已经替她打开车门,她钻进副驾驶,将双手摆在膝上,老老实实地坐着不说话,陆岩坐进车内,并没有立即启动,而是侧目看着她。
“让裴岚挂了三天水的人是你吧。”
她当时满脸堆笑,装傻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
如果不是裴岚当着陆岩一套温柔娴淑,背后嘴脸阴毒,还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警告池安安她离陆岩远一点,池安安倒还真不想往裴岚的菜里加料。
她计量控制得很好,最多就闹点肚子。远远不及送医的标准,可有句话怎么说的,矫情人就是矫情,饭桌上不过吃了几口,竟然还假惺惺地去医院报道了三天。她想到此处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地看向窗外。
“哼什么?我知道是你。”
陆岩敲了敲她的脑袋,她这才捂着脑壳扭头愤恨地看像陆岩。
“怎么,她跑到你那里控诉是我做的吗?颁给她一个最佳女演员奖算了,那么爱演。”
“你开玩笑要有个限度。”
“她到我学校来想甩我耳光,你不知道吧?在你面前装梨花带雨颠倒黑白,真是恶心的要命。我不是开玩笑,我就是要给她瞧点颜色!陆岩你别重色轻我!”
“嗯?”他闻言只挑眉,她之后才意识到“轻我”这一停顿确确实实有点歧义,但池安安还是卯足了劲仰头瞪他。
“如果你要和我说裴岚,那就没话可说,我下车了!”她拉着车门把手就要开,下一秒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制住动作。她记得那时自己回头时映入眼帘的陆岩的俊容,那鼻梁到薄唇的刀刻般的轮廓还有他乌黑的双眸和与她近在咫尺的鼻息。
她的呼吸一滞,每分钟心跳数急剧上升,大脑瞬间空白,而这些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征兆,提醒着她对陆岩这个小叔的依赖和信任正逐渐朝着更为深沉的感情进发。
陆岩那时依然是平静如水的,退回驾驶座位上,他的风度依旧不减丝毫,与她的脸红无措反差强烈。他说:“我知道。我和裴岚说清楚了,她不会再出现了。”
池安安顿时还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嗯?”了一声。陆岩不知缘何轻笑,别过脸来看她时,唇边的笑意还是明显而摄人心魄的,她清楚记得他当时的话“我就是想和你说,做事要做的不留痕迹,别让人抓住把柄告到我这儿来。”
陆岩常说池安安尽耍鬼点子,可其实还不是他教的。他这个冷面先生总是严肃地教她使坏,纵容她到了可怕的地步。
池安安没想到,陆岩的转变轻易就将她的记忆激活。此刻,她莫名底气倍增,冲着陆岩重复道:“对,我们谈一谈。”
陆岩放下电铃,似是洗耳恭听。
“你干嘛亲我?”她问。
不愧是池安安,陆岩唇边扬起笑,连谈话内容都这么一如既往清新脱俗。他站直了身体,反握住她的手,停顿了几秒后开口,分外郑重地喊她:“池安安。”
“干嘛?”她没好气地回嘴。
“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第二十二章
22
女朋友,这三个字从陆岩的嘴里说出来,让池安安才终于有一点真实感。他是真的,要和她在一起啊……这话多么平淡,却多么动听。池安安的内心开出满片满片的花骨朵,雀跃的连心脏都要承受不住这样的负荷。可是,她依旧绷住了面皮!
池安安抬起另外一只手,拍了拍陆岩的手背:“嗯,你让我想一想。”
陆岩挑眉,只见池安安作沉思状,稍稍垂眉。过了大约十秒,她抬头:“既然你那么诚恳,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男人眯起眼,说:“你不用勉强。”
“不不不,我自愿勉强。”池安安怕他再说什么,又添了一句道,“我们就不要推脱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语罢,又拍了拍他的手背。
陆岩看着被她大力拍红的手背,情绪有点微妙,好歹她有力气和耍宝的情绪,总算也是让人心安的事。可接下来小丫头竟然蹬鼻子上脸,甩开他的手,潇洒道:
“既然说定了,那你可以回去了。”
对陆岩下逐客令,这可是她池安安活了二十几年来的头一遭。从前只有她死抱着他的胳膊极尽卖萌耍赖之能央他多陪陪自己,可俗话怎么说来着,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现在她熬出头了,身份不一样了,头一件事就是享受一下这“挥之即去”的特权。
见男人不动,池安安补充道:“不是你要我睡觉的吗?现在我要睡觉了。”完了她抬手关了灯,被子一掀就把自己裹了进去。
陆岩站在黑暗中,眼睛和思绪都隔了几秒才适应过来。所以,他现在是被她直接无视了?
这晚池安安其实和前些日子一样,并没有睡好。陆岩走后,她一个人抱着被子胡思乱想了许久。她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摇啊摇,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蜜糖,甜的忍不住笑。
回忆起方才的场景,一幕幕都记得清晰,速度也放慢了下来,因而每一丝一缕的感觉和动作都十分清晰。她闭上眼,依旧还觉得眼眶温热,他的吻和他的话,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笑,还有他手心的温度,它们伴随着她的血液一同流淌。
她从前只晓得他的怀抱温暖,像家一样,现在,她感受到了那个怀抱更炙热的温度,那种让她可以奋不顾身的热度。
池安安毫无睡意,索性走到窗边。她借着月光看自己手腕上丑陋的正在结痂的伤口,闭上眼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恐惧,让她汗毛竖起,不自禁地发抖。可当她睁开眼,又感到庆幸,庆幸她还活着,能呼吸、能感受、能拥抱,能见证自己的苦尽甘来。
“爸、妈,你们知道吗?陆岩他终于接受我了。”池安安望着天,低低地说,即便在深知在心底,翻涌着不安。?
之后的几日,池安安在医院住地很安静。只是主治医生要给她配心理医生这一点,她却是宁死不从的。原因陆岩自然是知道的,可她的睡眠如此之差,也实在不能放任不管,最后只能让主治医生给安排了个男心理医生,池安安特意嘱咐了要长得帅的,结果也不知道是谁从中作梗,请的医生履历和业务皆是一流,就是这长相真是不那么好看。
陆岩有项目要考察,给池安安找完心理医生后没两日就出国了。他倒是好心,把宋暖给池安安找来了。可宋暖什么脾气?池安安被绑架了还一度生命垂危,天大的事都没告诉这个打小一块儿长大的闺蜜,她要能不炸毛才怪。
宋暖到医院就劈头盖脸骂了池安安一顿,就差说老死不相往来了。可骂着骂着一见池安安受伤的伤疤顿时又噤了声,脸色戚戚地在她床边坐下。握着池安安的手,叹气:“你说你这是造了什么孽?”
这个问题池安安不是没想过的,她出生在一个富裕而和睦的家庭中,可成年之后,她就失去了原先的照拂。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又遇上差点要了命的事情。但是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就是这样才不想告诉你,免得你操心。”池安安抽回自己的手,笑道。
“你说的什么话?出事的时候不想着我,还当我是朋友吗?!”
“我和陆岩在一起了。”池安安抛出了一句可以直接扭转话题的消息,“我可还没告诉过别人。”
宋暖保持着怒目圆睁的表情数秒,转而蹙眉又问了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