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专心。”林屹川无奈地说。
“我不是守了她老半天,都没见她来。是不是我的血放少了,不够香所以才引不过来,要不然我再加一点。”蔡淼淼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左手的刀口,认真地考虑刚刚自己的提议的可行性。
“既然放都放了,也不差这么一点。”她龇牙咧嘴又挤了挤伤口,勉强滴了几滴血下来。
“我受大罪了,回去要加钱啊,我的血珍贵着呢,一下子放了这么多出来,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
“真的?”林屹川的语气略带焦急。
“骗你的,还真信了,堂堂林氏大老板这么好骗。都说商场如战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这般单纯还不被他们吃干抹净了。我家里的献血证可是攒了一堆,这么一点血而已,根本没什么大碍。”蔡淼淼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不要拿自己开玩笑。”林屹川的目光深邃。“会担心。”
“啊?”蔡淼淼没有听清。
法阵附近突然狂风四起,凄厉的鬼哭从隐约变得异常明显,振痛她的骨膜,一股浓重的阴气从天直击她的头顶。
“来了。”
☆、第十五章
一股腐烂的尸臭萦绕在蔡淼淼的鼻尖,挥散不去。
“妈呀,早知道晚饭就不吃那么多了,现在撑得慌,闻着这味道越发想吐。”蔡淼淼脸色发青地说。
女鬼黑色的长发缠住蔡淼淼的脖颈,整个把她吊了起来,她双脚腾空,踮不着地,一口老气差点没提起来。
林屹川的五指握拳,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他紧张地向前挪了一步。
“你别动,我没事。”蔡淼淼艰难地说。“当鬼的发质还这么差,怎么还带分叉打结的。”
她拿着桃木剑,利索地一剑割断冒着黑气的头发,稳当地触到了地面。
女鬼猛的往外弹了一下,鬼影一晃,欲逃离法阵,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她的去路,弥天黑气更甚。
鬼啸冲天,她的鬼爪暴涨,尖长的指甲狠狠地凌空划下。
蔡淼淼移动身形,后退了几步,举起桃木剑挡住来自女鬼的雷霆一击。
“下手这么重,不过说了你几句,还真急了。”蔡淼淼肩头扛着一只漆黑僵硬的鬼爪,整个人向地面凹陷了几分,她扭头打量了几眼。
“指甲也该剪了,留得这么长,容易滋生细菌,影响个人卫生。”
法阵发出微弱的白光,把红衣女鬼笼罩其中,女鬼的身上发出呲呲的腐蚀的声音,黑气被吞噬殆尽。
她吃痛收回鬼爪,整个身形突然缩小,抱头蹲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哭咽声。
“为什么杀人?”蔡淼淼严肃地发问。
“手上沾了人命,就转不了世。就算你看开了,宁可灰飞烟灭,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孩子。他还小呢,你真想看着他投不了胎,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女鬼双手捂着脸,晶莹的鬼泪从指缝中渗出,她戚戚地仰起脸,露出一张模糊的无关,她张开嘴,发出诡异说慕猩�
“他们听不懂,没有人能听懂你的话,因为你是恶鬼,正道得而诛之。”蔡淼淼的剑尖指着她的喉咙,悲哀地说。
“小脏鬼,过来。”蔡淼淼轻轻地唤了一声。小脏鬼从林屹川的背后探出半个小脸,咬着手指看着前方。
“没良心的小东西,连你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得了?”
小脏鬼害怕地看了一眼红衣女鬼,最后勇敢地飘到了蔡淼淼身前,把她护在身后,肉呼呼的小手握成小拳头,毫无章法地一通乱挥。
“就你的花拳绣腿能打过谁。”蔡淼淼笑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小脏鬼委屈地捂着脑袋,转向一旁的林屹川,寻求家长的帮助给他做主。
女鬼看到干干净净的小脏鬼,大大的圆眼睛眨巴,透着单纯的光彩,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干瘪的黑手,她慌乱地捂住手,立马收了回来。
“我路上捡的小鬼,原来遇到的时候满身的污泥洗都洗不掉,缠着人不肯走,差点弄出人命来。现在超度完毕,就等着送入黄泉,地府的同仁我都打过招呼了,下一世一定投个美满的好胎。”蔡淼淼捏了捏小脏鬼的脸蛋,小脏鬼亲热地挂在她的手臂上,摘都摘不下来。
“他很喜欢你。”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慢慢地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她沙哑着喉咙说道。
黑色的及肩发夹杂着丝丝白发,看起来有四十出头,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清秀的美人。
小脏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高兴地想要扑过去,被蔡淼淼拦腰抱住,他疑惑地转过头,自己怎么飞不动了,他不解地盯着蔡淼淼的眼睛。
“祖宗,好不容易消化了你的煞气,你要是一扑,又站上鬼气,那我不是前功尽弃,白忙活一场。”
蔡淼淼把小鬼直接塞进了林屹川的怀里,嘱咐道。“看好了,这小鬼人来疯。”
“我的身上不干净,别让他靠着我。”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又透着坚韧。“谢谢你。”
“黎娟;是吧?”蔡淼淼问道。“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林屹川抱着孩子,无语地摇了摇头,的确不应该让家里的小道士跟着两只小的,一起看完动画片之后,还看了那么多香港警匪剧。
“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跟我老家的妹妹差不多大。”黎娟温和地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蔡淼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看起来倒是比实际年龄大得多。”
“我们都是在工地上干活的粗人,日晒雨淋老得快。”黎娟摸着自己的脸说。
“我跟阿祥约好了,今年这个工地结束我们不在城里干了,我们两个来嘉州也好几年,手里攒下一笔钱,回老家推倒老屋盖新房,把儿子也接回去读书。嘉州这个城市太大,终归不是我们的家,还是老家的水土养人。”她的脸上读到了憧憬。
“阿祥干活很拼命,工地上挣钱最多的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就指望能多拿点钱。我在工棚里照顾孩子,饭点的时候去帮忙做做饭。我经常嘱咐他,工地上最重要的就是要注意安全,系好安全绳。”黎娟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浑身上下又冒出腾腾黑气。
“我不相信那是意外,阿祥最小心,怎么会坠楼。一条人命值三十万,他们拿着银行卡拍着我脸说,这命够值钱了。可我不要钱,我要我男人回来。”
“你去找过全真清?”
“是。我误信奸人,他号称能买命,我去找他救人。”黎娟紧张地看了一眼小脏鬼,缓缓地说。
“结果他贪婪地盯着我身后的儿子,说他是至纯至阴的八字,正好市场上要收,问我有没有兴趣要出手。我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又给他三十万,求他放过我儿子。”
“嗯?”蔡淼淼抱着双臂,沉思许久。“那个全老头还做这么阴损的生意。”
“我以为这事了结了,我想赶快带着他离开嘉州。可是他们没有放过我,他们不肯放我们生路。”黎娟咬牙切齿地说。
“那就大家都别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打滚求收藏鸭
小可爱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动动爪子收藏一下吧
蠢作者爱你们~
真的很甜~
☆、第十六章
“我好恨!”黎娟的声音凄厉。
她红裙扬起,狂风大作,沙石四处乱舞,原本大楼的窗户上已经安装完毕的双层玻璃全部迸裂,从高空砸落下来。
“哎呦,老妹你悠着点叫,你这声音真够刺耳的,若是常人听见恐怕要得耳聋耳鸣,直接躺着进医院。”蔡淼淼眼疾手快,艰难地踮起脚,伸出手捂住林屹川的耳朵。
林屹川下意识地弯了弯腰,企图降低一下二人之间的身高差。
蔡淼淼转了转脖子,嫌弃地撅起嘴巴,嘀咕了几句。“感恩有你,治好了我的陈年顽疾颈椎病。”
“你,无妨?”林屹川低声地问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不用担心我,我是修行的道士,小脏鬼已经是个死鬼了,这里就只有你是凡人。”蔡淼淼微仰起头,笑眯眯地说,眼睛里充斥了“你很脆弱”四个大字。
林屹川的身材高大挺拔,整整高出蔡淼淼一个头,她小小的身影被林屹川完完全全笼罩。他此刻却被划入身娇体弱需保护的行列。
他唇角上扬,开口说:“多谢。”
“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这么客气做什么。只要到时候结钱的时候,能多给点辛苦费,一切都好说。”蔡淼淼财迷地说。
“好。”林屹川答应道。“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蔡淼淼的耳朵根红红的冒着热气,磕巴地说:“别扯远了,给钱就行。我这个人正直,只劫财不劫色。”
黎娟按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黑气浮现又隐去,她的鬼影变得透明。
“阿祥有几个要好的兄弟,在工地上也互相帮衬过。他们借着给阿祥送行的由头来了我的租房,把我们母子骗了出去,捆在工地的新楼上,问我要钱。我说钱早没了,他们还百般虐打,逼我开口说出钱的下落,最后一怒之下竟将我们母子锤死,拿了水泥封在墙板里。”
“那几个坠楼的工人?”蔡淼淼松开了手,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作孽,身上背着人命,业障深重。”
“我将他们引来,迷惑他们的神志,让他们跳下楼去,一个都跑不掉。只是最后一个,竟让他逃过一劫。”黎娟语气透着恨意。
“跳个楼而已,太便宜他们了,我恨不得让他们再受一遍我所受的苦难。我求过他们,放过小的,留庞家留个种,他们笑着当着我的面,闷死了孩子。”
蔡淼淼手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个老道阴毒,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风声,知道我含冤屈死,成了人见人惧的恶鬼再也投不了胎。他竟偷偷摸进工地,施了咒法,妄图夺子,卖进鬼市里做那些肮脏的勾当。我废了他一只手,自己也挨了他一掌,已知时日无多,终归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黎娟慈爱地看着林屹川怀里的小脏鬼,小脏鬼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亲热地往里钻。
“我是没有来世,他还有。下辈子投个好胎,别遇到我们这么拖累的父母,以后过好日子。”
“哪个人成了恶鬼,身上不是背着几桩意难平的往事,这才怨气不散。”蔡淼淼冷静地说。
“厉鬼终究得除,你儿子我会好好送他上路。”
“他们都是坏人,要害人。”小脏鬼头歪头打量了蔡淼淼半天,头一回开口,奶声奶气地说话。“妈妈不害人。”
“他们阳寿未尽,私自断人阳寿,害其性命便是为天地不容。杀人之罪,业障深重,在人间交给警察处理,不会放过他们,想必活着的那个怕是这后半生都要在牢里度过。等阳寿一了,到了地下,自然有判官定他们的罪过,受遍十八层地狱之苦,上刀山下火海,一生又一世永堕阴府,再无轮回。”蔡淼淼淡漠地说,她的桃木剑指向黎娟。
“那些人罪孽深重,但也轮不着你来了结。你要做的是好好去投胎,可惜你没选这条路。”
“我以为谁都帮不了我们母子,只好我来了。”黎娟的语气很温柔,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是山里头出来的俏阿妹。
“我不想动手,怕小脏鬼看着伤心,你自行了断。你走后的一切,我定会妥善安排。”蔡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