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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经找过来了,应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顾世安点点头应了一句是。
顾承匀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承平咳嗽一声给打断了。
顾承平比顾承匀直接得多,并没有绕圈子,开口便说道:“世安,我和你三伯这次过来,是为了你二伯的事。”他说到这儿稍稍的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二伯过分了。我不知道你和陈效想怎么处理。你们怎么处理那都是应该的。他既然做出了这种事,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那么大晚上的过来,当然绝对不是只为了说这些话。后边儿的话不知道是难以说出口还是怎么的,他并未一次性说出来。
顾承匀的脸色也有些尴尬,顺势补充道:“你们想怎么处理他都是罪有应得。但他那秘书……你也应该知道身份了。她现在怀了孩子,怎么说,她怀的都是顾家的血脉。”
不得不说,顾承德挺厉害的。竟然说动了他们两人来趟这一趟浑水。以那么一个借口。
顾承匀的视线是一直落在顾世安的脸上的,像是观察着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顾世安抬头直视着他的目光,坦坦荡荡的说道:“抱歉三伯,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从未见过她。”
顾承匀知道她这话不是在撒谎。尴尬的一笑,说道:“三伯知道你不知道,但,人应该在陈效的手中。那天晚上,是陈效的人去接她的,后来她便没有回家过。”
他说到这儿急忙的又说道:“三伯说这话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只是你看她毕竟和那些事情没有关系,肚子里又有孩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知道的,奶奶一直希望我们家的子嗣能再昌盛些。你二伯母那边我们已经说服了,她也会让孩子留下来。”
他这话里的意思,他们来这么一趟,那么殷殷的相劝着,全是为了顾家的子嗣。
他既然那么关心顾家的血脉,也从未见过他,对无父无母的她多加关怀。
他提出了老太太来,而老太太,哪怕到了此刻,也未必知道那秘书怀孕了,如果知道,不会什么都不问。
顾世安并不知道顾承德是怎么让他们来当说客的,但知道,必定不会真是为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她那二叔,一向冷血并且下得去手。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有多看重那孩子。他看重的,应该是大人知道的秘密。
如陈效所说,他是比他们更急的。他们一直未有动静,他在背后,恐怕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顾世安还未说话,顾承匀忽然又问道:“世安,你知道顾潜手中的股份,最后是背谁给买去了吗?”
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事儿来。
顾世安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说道:“不知道。”
顾承匀低低的叹了口气,说道:“三伯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到这儿犹疑了一下,看了闷头抽烟的顾承平一眼,接着说道:“据小道消息,你堂哥手里的股份,是陈效的人买入的。”
他深深的看了顾世安一眼,说道:“他要想收购顾氏的股份,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他用那种手段从你堂哥手里拿到股份,你不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吗?”
这消息不可谓不是一重磅消息。完全是顾世安没有预料到的。
她的脑子里是有些乱的,竭力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收购顾潜手里股份的人竟然是陈效。她忽然就想起了,她去找陈效打听时的情景来。
她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镇定了下来,一张脸上除了脸色微白之外表情不见半点儿变化,为看向了顾承匀,问道:“三伯怎么知道的?”
如果早知道是陈效,顾承德肯定早就已经嚷出来了。陈效悄悄的收购顾潜的股份是别有用心,如果顾承德知道,被老太太揭穿之后,他必定会马上嚷出来。将陈效也拉下水。
顾承匀并未告诉她消息具体的来源,只是说道:“从一个朋友那儿知道的。他的消息一向灵通,不会有错。”
他说到这儿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世安,不是我要挑拨你和陈效之间的关系。但你也得想清楚了,他为什么要悄悄的买下顾潜手里的股份?并且,他用的,应该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就算你再怎么相信他,他也是一个商人。一个商人,重的,永远都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利。”
顾世安抿唇没有说话。
顾承匀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知道的,顾氏这些年,早已经不如以前了。有人觊觎着,也是情有可原。但顾氏,是世代传下来的,就算是实在难以再支撑,我们也不会放弃。你也应该不想看到,顾家在一夕之间倒下来。”
不得不说,她的这位三伯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嘴皮子一样是利索得很的。
只是没有经商的天分罢了,不然,顾氏哪会到现在。
他说到最后,声音沉了下来。带了几分的威严。
顾世安在他的语调了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他说到最后,她就抬头看向了他和顾承德,问道:“那大伯,三伯,你们想我怎么做?”
她问得是干脆的,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顾承匀应该是没有想到她会直接那么一问,一时倒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反应了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欣慰来,说道:“不管怎么说,那秘书都是无辜的。况且她还怀有顾家的血脉。至于你二伯做下的事,我和你大伯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家丑不可外扬,家里的事儿,我们自己关上门处理就好了。”
这就是让顾世安不要再找陈效了。
顾世安抬头直视着顾承匀,问道:“那三伯打算怎么处理。”
顾承平从进来开始就没再说过话,这儿的主导者,显然是顾承匀。
顾承匀这下倒也干脆,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顾世安抿了抿唇,轻描淡写的说道:“绳之以法。”
顾承德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微微的一怔,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世安,你二伯只是一时鬼使神差才会犯下错。如果真的将他绳之以法,奶奶必定会难过。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必定不会想看到奶奶难过的。”
这就是要将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顾世安低下头,唇角勾起了淡淡的讥讽来。没有再去看顾承匀,问道:“那三伯打算怎么处理?”
顾承匀既然过来了,那肯定是早想好了的。很快便说道:“你可以和他谈谈。”
这就是要用物质补偿顾世安了。
顾世安这下淡淡的笑了笑,抬头看向了顾承匀,说道:“不知道三伯知不知道,我是差点儿,就回不来了。如果是堂哥或是堂姐,我想,三伯应该不会那么说。”
顾承匀的一张脸上是尴尬的。他大抵是没想到顾世安会油盐不进,找不出了话来,只得看向了一旁的顾承平,说道:“大哥,你说话。”
他的声音是有些急的。
顾承平却没有看他,抽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顾承匀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子,原本是还要说点儿什么的,还未开口,顾承平就站了起来,哑着声音说道:“不早了,早点儿休息。”
这句是对顾世安说的,他说完不再说话,直接便往门边走去。
顾承匀没想到他说走就会走,一边叫着他一边赶紧的追了过去。顾承平并未回头,脚步也未停留,直接便下了楼梯。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梯口处。
顾世安将门关上,身体像是脱力了一般,缓缓的顺着门滑了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潜手里的股份,竟然是陈效买下来的。她那时去找他打听消息,他明明是一副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到最后来,竟然是他下的手。
顾世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紧紧的攫取住了一般,有那么瞬间的无法呼吸。
她甚至不愿意去想,陈效买了顾潜手中的股份,是想干什么。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过了那么五六分钟,这才起身去了阳台上。
楼下早已经不见了顾承平和顾承匀的身影,早就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是冷冷清清的,顾世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没有给陈效打电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其实,无论陈效想要做什么,和她都是无关的。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会进顾氏。也不愿意,和他们扯上任何的关系。
所以,无论陈效是要做什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顾氏已经是一盘散沙了,所有人想的,都不是如何振兴。而是勾心斗角,占着各自的利益。
这样子,就算是没有陈效,也会有其他的人。既然连守也无法守住,又强留着干什么。
顾世安就那么呆呆的坐着,隔了良久,这才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回了卧室轻轻的躺下。
卧室里同样是一片死寂。她驱出脑子里所有不该想的,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顾承德又一次的找了人来替他当说客,这就说明。那位秘书,应该是知道他不少的事儿的。所以,他才会三番五次的找着各样的借口让将人给放回去。
如果仅仅的只是为了孩子,他不会那么着急。陈效,压根就不会动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只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而已。
而这次的事儿,那两位,那天都未开口说什么,怎么在突然之间,就倒戈相向了。而且,顾承匀还那么卖力。
是顾承德许诺了什么,还是,他们有什么把柄,被他握在了手里?
顾世安甚至不愿意去多想,紧紧的合上了眼睛。
这一夜是安安静静的,顾承匀和顾承平走后就没有再过来。顾世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半点儿睡意。
到了深夜时她拿了手机看时间,手指滑过屏幕,她是想给陈效的打电话的,最终还是未拨那个号码。
第二天得上班,她原本就未怎么睡,在天亮时就爬了起来。去公司是有些早的,她找不到可做的,就自己做了早餐。
早餐刚端放在桌上,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了起来,电话是陈效打来的。她的动作微微的顿了片刻,将电话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端的陈效应该是才刚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问道:“起床了?”
顾世安就回答了一句起了。
陈效在电话那端微微的挑了挑眉,问道:“昨天没什么事吧?”
顾世安想起昨晚来的那两人,一时没有说话。隔了那么几十秒,她正要回答说没有。电话那端的陈效忽然就说道:“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
他这语气,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世安这下没有瞒他,将昨晚顾承匀和顾承平过来的事情说了。
电话那端的陈效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来,问道:“他们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顾世安也未瞒他,将昨晚顾承匀的那一番说辞给说了。只是隐瞒了关于他的。陈效并不惊讶,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带了些玩味的说道:“挺有意思的。”
顾世安没有说话,在电话这段沉默了下来。
她以为陈效要说点儿什么或是问点儿什么的,但他却没有再问。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