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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狭小,不知道封闭性如何,也不确定多久能出去,甚至还能不能出去也是个未知数,若施救用时过长,加上空气流通缓慢,他们或许会被活活闷死。
“现在这么个体位算不算是我占你便宜了?”
曲申楠又咳了下,“你要这么想我也无所谓。”
余晔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笑着说:“你这么娇滴滴的被人搂着的经历以前有过吗?”
“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聊这些合适吗?”
“不然呢?”余晔说:“你觉得聊现下环境,聊空气密度更好一点吗?”
事实上,不管聊什么也确实没区别,只是对于余晔这么心大也是有些意外。
曲申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余晔探手上来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曲申楠的头发很软,柔软到会让人有种这个人很温柔的错觉。
余晔想起不久前曲申楠不顾一切扑过来的一幕,想了想,说:“如果我们运气差点,现在可能已经被石块压扁了。”
这倒是真的。曲申楠嗯了声。
余晔说:“你怎么会有勇气冲过来?”
“下意识反应。”
余晔轻笑了下,“你的下意识反应真是大无畏。”
安静了会,余晔微微扭头,嘴唇正好贴上曲申楠的耳廓,她也不在意,就那么贴合着说:“我不希望你出意外。”
曲申楠的头就靠在余晔的肩窝里,耳朵上薄弱的皮肤接触到余晔的呼吸瞬间滚烫起来,体内热度一下子莫名其妙全部集中在这么一个地方,拼命的往外冲。
黑暗中,曲申楠忍着脸热,抿了抿唇,“没那么容易出意外。”
“你的头已经砸伤了,现在根本不知道伤口有多大,会被困多久也不清楚,时间一长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也不好说。”余晔顿了顿,又加了句,“我希望哪怕我死,你也要好好活着。”
曲申楠心里毫无征兆的被刺了下,他立时皱眉,“胡说什么呢。”
“好,不说了。”
余晔在黑暗中大睁着双眼,她绝对不能让曲申楠死,她的背上已经压了一条命,若曲申楠因为她再出什么意外,她还有什么理由活。
没多久周边温度降了下来,四肢已经被压的发麻,开始有饥饿感,简直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余晔:“曲申楠,你饿吗?”
“有点。”
“你觉得我们被困多久了?”
“应该四小时左右。”
出事那会还早,曲申楠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八点多,到中午放饭时间,应该快四小时。
余晔叹了口气,继续躺尸。
他们的出事地点并不隐晦,当时离的不远也有人走动,照理说不会被困太久,但如果覆盖面积厚,施救困难的话,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说不准了。
没多久余晔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曲申楠,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
然而对方喷吐出来的呼吸近乎灼痛了余晔的脖颈,她的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这个时候发烧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余晔突然伸手扯他衣服。
曲申楠抓住她肆意乱动的手,“你做什么?”
“脱衣服,得降温才行。“
“没用的,是伤口发炎了。“
“那要怎么办?”
曲申楠吞咽了下口水。
余晔:“怎么办?”
“等。”
这一等,等了多少时间余晔不知道,等从地下被挖上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余晔第一时间告诉解救人员里面除了他们应该还有一个人,并将最开始发现的情况简要说了遍。
余晔并没有受什么伤,但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并加上半个身子一直被压着,完全无法直立行走,只能被担架抬着。
余晔拉住身边的一个人,“医生,跟我一起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就在后面呢,没多大问题,只是腿受伤了。”
“腿?不是头吗?”
“头也破了个口子,不过腿伤的比较严重。”
余晔被颠颠的抬着走,耳边有吵杂的声音,“他腿怎么了?”
“被一根钢筋对穿了。”
“对穿?”余晔惊叫出声,还想说什么,被另外的人打断了,之后被勒令休息不准再开口。
余晔稍作休息后便活了过来,曲申楠比较惨,不对,是相当惨。
脑袋受了伤,连带四肢都无法安然无恙,最后被车子运去医院,余晔自然跟着一起。
曲申楠的脸色非常糟糕,跟破布娃娃似得靠坐在一角,疲累的连掀个眼皮都费劲。
余晔的目光起先一直落在他那条痕迹斑斑的腿上,之后缓慢上移至他惨白的脸,可能是目光太过火热还是什么,曲申楠缓慢睁眼望过来。
两人对视着,从对方眼中都读到了劫后余生的意思,随后各自笑了笑。
余晔说:“曲申楠,我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曲申楠倒是很大方,“不用你还。”
余晔没跟他争辩。
虽然右腿被贯穿,好在没穿在骨头上,也算不幸中的大幸。给伤口做完处理,回了之前的那家小旅馆。
两人形容狼藉,都需要好好洗刷一下。
余晔扶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回来再去洗澡。”
曲申楠表情有点微妙,他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对着余晔有些严肃的脸,觉得不管说什么对方的回答肯定都在他无法接受的范围内。
想了想,索性就没吭声。
余晔直接当他默认,转身走了出去。
她倒也没去干嘛,只是又去了之前的那个小商店,这次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买了个全。
并且男女搭配,买了相似的两套。
余晔回到曲申楠的房间,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全。
原本坐椅子上的人不在了,蟒蛇脱皮似得散落了一地衣服,余晔听到了卫生间里面传来的水声。
她往墙上一靠,一手拎着两套衣服,一手在卫生间门上闲闲的敲了敲,“我说……”
门在这个时候缓慢打开。
里面浑身上下只着一条灰色小三角的男人扭头看过来,头上腿上缠着纱布,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放在水面持续上涨的脸盆里。
余晔抬了抬闯祸的右手,“不好意思,我没怎么用力,它自己开的。”
☆、12
男人的身体线条很美,流畅的肌理,白润的肤色加上那张俊秀漂亮的脸,透出一股诱人性感。
只是当下并不是可以肆意心欣赏的时候。
曲申楠没遮没掩,大大方方的敞开着身体朝她一瘸一拐的走近几步,面上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有什么事?”
余晔目光不由自主的沿着他的躯体线条下移,在他关键部位快速一扫后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举止不当,迅速抬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给你送衣服。”
说着余晔举起拎着购物袋的手,以此表明自己的清白。
男人被看光不是什么大事,被一个女人看光尤其不是事。
曲申楠不以为意的从她手里接过袋子,里面装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你出门就是去买这个?”
余晔点了下头,“尺寸我随意估算着拿的,大了或者小了等会可以去换。”
曲申楠:“谢谢。”
“没事。”
两人在门口站着对视了几秒,余晔说:“啊,那我先走,你慢慢洗,一个人可以吗?”
“你觉得呢?”
“你要不方便,我不介意给你搭把手。”
“我介意。”
余晔‘嘁’了一声,“你又不亏。”
“可你赚了。”
余晔:“……”
…
等洗完澡出来余晔都没想通曲申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跟自己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耳濡目染下被传染了?
不,余晔当即否定,她完全不认为自己曾厚颜无耻过。
照理说曲申楠的情况应该留院观察一晚,但由于天灾后医疗资源有限,自然让给了更有需要的人。
他们都还没吃饭,余晔出了旅店特意去别处买了点宽面和鸡蛋,随后到当地住户家借厨房。
对方倒没有表现的不情愿,相反还挺热情的给了余晔几颗自家种植的小菜。
蔬菜很新鲜,听说是傍晚刚摘的。
余晔靠在灶台上等水滚,随后将食材一股脑全扔了进去。
她自来就没什么厨艺可言,那些花里胡哨的菜色完全不懂。曲申楠有伤在身,让个伤员在继续啃方便面实在说不过去,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白长的面条在沸腾的水中翻腾了无数个来回后,余晔将它们都捞了起来,又随手扔进去两鸡蛋,等鸡蛋一熟,端着盘子回旅馆。
曲申楠正坐椅子上研究手中的遥控器,手腕露出一大截。
余晔将面条往床头柜上一搁,“衣服短了?”
“小了一个号,勉强能穿,不用换了。”曲申楠放了遥控器,单腿跳了两下坐回床沿,往碗里看,白花花一片,上面飘着点惨兮兮的菜叶。“你做的?”
“嗯。”余晔将两白煮蛋敲碎剥了壳,“你吃蛋白还是蛋黄。”
“我都吃。”
余晔将鸡蛋掰开,手法利落的将两蛋黄遗弃在他碗里。“正好,我只吃蛋白。”
曲申楠无言以对。
房间里没有桌子,只有一把椅子,对于床头柜来说椅子太高了些,索性余晔也不是个讲究的人,直接往地上一蹲,就这么埋头吃起来。
“味道如何?”
曲申楠将菜叶叼进嘴里,咀嚼着咽下后,“挺清淡的。”
除了盐和味精,什么调味料都没放,清淡是必然的。
说的严苛些,这样的面食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余晔攀着碗沿,自下往上瞧曲申楠,“你再吃几口看看。”
曲申楠也没多想,低头往嘴里塞了几口,他吃的很顺从,眉目间也没有任何为难的神色。
余晔笑了,“怎么这么听话,叫你吃你就吃。”
曲申楠:“你的意思是我别吃?”
“不不不,多吃点。”余晔有些蹲累了,身子往后直接坐在了地上,一手往膝盖上一搁,姿态闲散的看着他,“我手艺一般,你多担待。”
“看出来了。”
余晔:“你平时家里做菜吗?”
“偶尔做一次。”
“味道怎么样?”
曲申楠:“自己吃着还行。”
余晔挑眉,“没给别人吃过?”
曲申楠停顿了下,才点头,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深夜,不知道是不是暧昧的暖光影响,两人间的关系在这句话完后莫名其妙的有些不一样起来。
余晔没再吃东西,而是歪头就盯着曲申楠瞧,目光专注又细致。
以至于曲申楠都没有缘由的尴尬起来,他快速看了余晔一眼,“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余晔没心没肺的说:“好看呗!”
曲申楠确实长得可以,往常从周边其他人的反应就能得出一二,只是这样当着本人的面直截了当说出来的还是第一人。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缠着我的原因?”曲申楠也放了筷子。
“不是。”余晔说:“我哪是这么肤浅人。”
你从四面八方看都这么肤浅。
余晔说:“看人我更喜欢看本质。”
对于这样的胡说八道,曲申楠照旧选择无视,他知道想要从余晔嘴里套出点靠谱的东西来不太可能,索性也就不说了。
晚饭将就着吃完了,余晔将盘子一收,“劫后余生的第一晚,睡个好觉。”
曲申楠:“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