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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在衣兜里的手冻得使不上劲,大腿里的血都像变成了冰渣一样。姚懿悦打着哆嗦在雪地里转悠,开口呼喊救命那声音却消失在暴风雪里面。
没错!山上起了暴风雪,情况更加的艰难了。姚懿悦忍不住哭了起来,难道自己要冻死在这山里面吗?
眼泪刚留了几滴,就被她生生的憋了回去。不是她坚强,实在是那眼泪淌在脸上还没流在下巴上就冻成了冰碴贴在脸蛋上。
她要留着力气,一定要走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要冻死了吧!”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腿一软扑通一下栽倒了地上。
她用力想要爬起来,可是胸前一阵阵的剧痛。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刚才那一下震的她胸疼的要命。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感受,以前贪图漂亮冬天不愿意穿厚棉裤。只穿着秋裤外面罩着一条薄薄的棉打底就出门,冻得她大腿冰凉几乎要没了知觉。
可现在她居然连胸都这么冰凉,难道自己内体的血真的变成了冰渣么?
“我就要死了么?”她翻了一个身看着漫天的大雪悲凉的想着。
“我好遗憾啊,好不甘心啊。”眼泪从眼角往下淌,顺着耳朵与头发粘在一起。
“我还没有去念大学,还没有谈过恋爱。我还没嫁人,没当过新娘子呢。”
“如果我结婚,傅斯年应该就在我身边吧。我挽着他的手,慢慢的走向新郎。他会不会哭着把我的手交给新郎?”
“我死了,妈妈怎么办呢?谁给她养老呢?或者她再生个宝宝,让后把我忘了?”
“我还没见过阿波罗本人呢!我剽窃了他的作品,赚了那么多钱。对了,那些稿费怎么办?我应该立个遗嘱啊,把钱都还给他。”
“好可惜啊!没见到阿波罗,好可惜啊……”
姚懿悦闭上眼睛,伤心自己就这样死去。她真是不甘心啊,太不甘心了。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呢,她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已经活的这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早就死掉呢。
都不喜欢我,都嫌弃我……
火石电光之间,姚懿悦看见了傅槿那张并不漂亮的脸。耳边响起她异常温柔的语气:“酒店改地方了!”
“路也不远你别穿得太厚了!”
“你也太不懂事了……”
“我在楼下等你……”
是她!
姚懿悦终于明白过来,是傅槿故意把自己骗出来的!她什么时候对自己那么好了?就算是傅斯年要改了地址,也不会让傅槿通知自己。就算是要她通知自己,以她的脾气肯定是决绝的。
现在主动这样,这里面一定是有猫腻的。自己何其蠢,要相信傅槿的为人。
她害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软软的顶回去并没有让她得到教训。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这一次居然对自己下了死手,要冻死自己了。
“不行!”姚懿悦猛然的睁开眼,觉得浑身上下已经冰凉的血开始发热起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好好地过给你看!”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姚懿悦从地上爬起来。
咬牙切齿的冲着呼啸渗人的风雪大吼道:“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第三十七章 你是谁?
第三十七章 你是谁?
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很大程度上在于人的意志。姚懿悦此时支撑她活下来理由,就是亲手揭开傅槿的虚假面目。她此时恨不得杀了傅槿,更发誓这辈子绝对要跟傅槿死磕到底。
人的感情多种多样,最为极致的就是恨与爱。爱一个人可以付出一切,恨一个人可以颠覆一切。现实中很多人原本老实巴交的杀鸡都不敢,但是因为恨可以变成杀人如麻的疯子。
许多小说里,劫难重生的主角最终会因为要报仇要匡扶正义而逆袭。
这才是恨的力量,爱让人接受、理解、宽容,而恨会却能让人在绝境中支撑下去。
姚懿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自己似乎再爬上,越往前双腿越沉的抬不起来。
忽然间她发现周围的景致已经变了,不再是成片的枯木跟漫无天际的大雪。已经变成了一排排空荡荡的别墅,以及在寒风中萧瑟的松树。
有建筑物也许就会有人,姚懿悦眼前一亮心中有了光一般。浑身充满了力气拔腿就冲了过去,她一栋栋的走却发现没有一栋房子里面 有人。
忽然间她的眼角扫过一道光,一道微弱的光。那道微弱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反而让人有些恐惧,让人心底发寒。
这里应该是还没有修建好的建筑群,这个时间工人们都离开了。怎么还会有光呢?难道自己现在是回光返照?还是那根本就是一丝鬼火!
原本就冻得上牙打下牙咯吱作响,忽然因为那个回光返照的念头分了神。既然要死了,那谁还会怕鬼呢。是死是活,总要去看看才是。
姚懿悦冲着那个微弱的光走去,走到一栋别墅前。她抬起手,敲了敲门。可能是因为没有了力气,声音很微弱。她又抬起了脚,照着那门踹了几脚。
就在她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张脸,一张英俊又带着几分惊喜的脸。那张俊脸看见她之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门被大打开:“你,怎么来了?”
姚懿悦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是谁。
听见他问自己,清脆的嗓音不由自主的说道:“我迷路了!”
那男孩闻言一把将她拉了进去,然后重重的将门关上。
别墅里只开了一个微弱的灯,借着光姚懿悦看清楚这个男孩的长相。他穿着一个黑色长款羽绒服,高高的个子。
只见男孩走上前,拉过她的手惊愕的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又去摸了摸她的脸,更加震惊道:“你的脸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姚懿悦小声说道:“我能在这里过一夜么?实在不行你把手机借我,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那男孩忽然说道:“姚懿悦,这房子里没有通了暖气但是没通热水。我身上没有带手机,这屋里的电话线根本就没有接通。”
姚懿悦惊愕的看着男孩,心里那份怀疑就更添加了几分。在这个地方怎么会遇到熟人?难怪自己的觉得眼熟,难道是同一个学校的?
男生拉开衣服的拉链,将大衣脱了下来。对姚懿悦说道:“你身上太凉了,你把衣服脱下来,先穿我的。我的衣服比你的热!”
姚懿悦此时都冻僵了,也没想过什么危险不危险。连忙伸手去拉拉链,可手冻僵了根本就不听使唤。
还是这个脸熟的男孩帮忙拉开拉链,将衣服脱了下来。看着姚懿悦里面穿的衣服,那男孩居然蹲下来去摸她的腿。这下姚懿悦可慌了,连连后退尖叫道:“你干什么!”
男孩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大衣套在姚懿悦的身上,又将姚懿悦的衣服裹在了她的腿上。然后将裹成蚕蛹一样的姚懿悦半推半抱的弄到了沙发上。
随后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取了一个被子过来,围在了姚懿悦的身上。
“谢谢你!要不我去床上躺着吧,你也休息吧,等天亮了咱们就可以找到路了!”这个时候姚懿悦不用他说也猜到,这个人肯定也是迷了路。
“房间都在楼上,如果进来了人一下子就可以看见咱们。”男孩说着蹲下身来,伸出手将姚懿悦的靴子脱了下来。
姚懿悦有些不自在的收了腿,满脸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我现在脑袋跟浆糊似的,想不起你是谁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靠着睡一会吧。”男孩不顾姚懿悦的拒绝,摸着她的脚皱着眉头:“你的脚太凉了,你穿的又这么少。你走了多长时间了,不会截肢吧?”
听见这话姚懿悦猛地坐了起来,带着哭腔道:“不会吧?我,我不想截肢!我不想变成残疾人,我还要跳舞呢。”
可能终于坐在了温暖的房间里,也可能意识到眼前的男孩没有恶意。心中一松,嚎啕大哭起来。
“哎,你别哭啊。别哭啊!”男孩有些慌,口不择言的说道:“你再哭把狼招来了!”
姚懿悦听见这话愕然,随后双手捂嘴无声抽泣起来。
看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明委屈的要命却不敢大哭。
展少昂心中不忍,伸手在她脚底板上挠了挠:“能感觉到么?”
姚懿悦放下手,哽咽道:“能!”
展少昂又挠了挠另一个脚心:“这个呢?”
姚懿悦松了一口气:“都能,都能!”说到这里破涕为笑起来:“我的腿没事儿了!”说着看见了展少昂手腕间有亮光,不由得问道:“几点了?”
“十点了!”展少昂说道。
“我才走了不到两个小时,我感觉我走了一夜呢!”姚懿悦松了一口气,两个小时应该不会把人冻截肢吧。
“你怎么会迷路?”展少昂听见她的话也松了一口气,起身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先将被子再给姚懿悦掖了掖,这才撩起被子的另一端钻了进去。
脱掉姚懿悦的袜子,双手开始搓着她的脚来。姚懿悦脸颊瞬间发烫起来,不好意思的喃喃道:“真的不用了……”
“别动!”展少昂不由分说道:“脚暖了身体才能暖!”
姚懿悦抿着嘴不意思的低下头,心里惦记着明天得救之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心里想着,嘴巴上便许了诺:“那个,等到明天咱们得救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展少昂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露出几许疑惑:“我没有救你啊,是你自己找到这个房子的。”
“哈?”姚懿悦一愣,只听展少昂歪着头又道:“好像我也算救了你!”
说完他笑了起来,姚懿悦再一次愣住。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呆萌呆萌的一张笑脸。露出一双洁白的牙齿,眼神清澈无邪,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你要努力啦,把咱们的小说写红了。”展少昂傻笑道。
把咱们的小说写红了……
把咱们的小说写红了……
咱们的小说写红了……
咱们的小说……
咱们的……
小说?!姚懿悦只觉得一颗炸雷在头顶响起,激动地坐直了身体。
“你,你,你是阿波罗!”激动地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声音都喊劈了……
展少昂被姚懿悦突然地激动吓懵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结结巴巴的说道:“嗯,,,,,啊!”
姚懿悦激动的都要哭了,伸手抓着展少昂的胳膊“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展少昂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来这画画啊!”
姚懿悦这才想起来,阿波罗好像说过要去度假村画画去。
只不过她以为就是那种城郊的农家乐而已,没想到他嘴巴里的度假村是长白山。他可是要在这呆一个寒假啊,这也太奢侈了吧。
“你准备一直住在这?”姚懿悦吞了吞口水好奇的问道。展少昂点了点头:“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家来这边滑雪,我很喜欢这里。就在这住一段日子!”
姚懿悦压住内心的激动,又问道:“你一个人住啊?”这也太浪费了吧。
展少昂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家在这边有酒店!”
姚懿悦了然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