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说好了,敢放姐姐鸽子可饶不了你。”
温时连声应下来,把手机放回包里,牵着金毛往2号诊室走,进门就见一身白大褂的白晨站在手术台旁。
“白师兄。”
她礼貌地打招呼,白晨带着口罩不便多言,只点一点头算作回应,示意她先将狗绳解开,然后将金毛抱到了手术台上。
******
“……平常有没有消化不好的症状?或者食量是否稳定……”
陷入沉睡的意识逐渐清醒,感官触觉也随之恢复敏锐,沈煜凡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而且显然是……男人的手,猛然一阵恶寒,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毛毛!”只听耳边响起了惊呼声,是熟悉的女声,紧接着便身下一空,坠落感骤然袭来。
“卟。”
不如预料中的坚硬无比,像是砸在了一堵肉墙上,响声沉闷而短促,他彻底恢复神智并睁开双眼,看清那块近在眼前的胸牌上写着谁的名字时,真心只想闭眼重新往地上摔一摔。
身为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又摸又抱,而且这个男人还可能是他的情敌……
金毛面无表情地被抱回手术台上,黑溜溜的大眼瞪着白晨要伸过来摸他的手,拼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往那儿狠咬一口的冲动。
“毛毛。”
温柔的声线轻轻浅浅传进耳里,金毛扭着身想回头看她,却被一只手捂住了脑袋,柔软的指尖轻挠了挠它头顶的毛,有点儿痒,悄然痒进了心窝里。
“乖,很快就结束了,听白医生的话,好不好?”
她又哄了他一句,语气愈发温柔轻和。
缓缓地,金毛不再激烈挣扎了,收起锋利的爪牙趴在手术台上,安安静静,咬牙忍住被白晨周身摆弄的不适,只因为温时一直在旁边陪着它,一直安抚地摸着它的头。
但只要温时和白晨稍有交谈,金毛就会不高兴地吠叫,拼命往她的方向蹭过去,像是很想离开的模样。
无法,温时只好一路陪它到体检结束,才如释重负地给它套上狗绳,白晨出去半晌,给她带回来一份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用一贯的公式化语气道:“各项检测指标正常,身体状况良好。”
“麻烦你了,白师兄。”温时接过来收好,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它平常不是这样的,今天真不知怎么了……”
白晨不在意地摆摆手,实事求是道:“现在是夏转秋季,如果它是突然表现狂躁,很可能是临近发情期。”
“发情期?”温时倒没往这方面想过,“那……该怎么办?”
金毛甩了甩头,往上睨了白医生一眼,心里不爽道,发情怎么了,他就只对温时一个人发而已,用得着这姓白的管吗?
“没记错的话,金毛快四岁了吧?”
“对,下个月就满四岁了。”温时答。
白晨垂眸往下看,恰巧撞上了狗狗看上来的眼神,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着它,最后落在了某处。
不知为何,金毛突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没有考虑过,给它做绝育手术?”
绝……绝育?
!!!!!!
沈煜凡顿时感觉那啥啥一凉,心情简直无法描述,不由自主便想象了一下裤裆那儿空荡荡的感觉,紧接着,一股属于正常雄性的深刻恐惧感迅速支配了另一个意识,仿佛注入了强劲的力量般,猛然掀翻了压制它的那个意识,不管不顾地挤了出去,一夺回身体立刻“汪汪”狂吼,扭头扯着温时就往外跑,拼了命要远离这个鬼地方。
居然敢打它的蛋蛋的主意!不能忍!!!
“毛毛!”
金毛属于大型犬,真发起狠来劲儿特别足,温时当然不是它的对手,迫于无奈被它拉着出了医院,直到距离已经远得闻不见气味了,金毛才战战兢兢地缓下脚步,回头瞄了眼被自己拽着跑了一路、累得话都说不出的主人,默默收回了视线,一脸无辜地吐舌喘气。
真不能怪它啊……
这明明是另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在捣乱,它老老实实低头做狗好几年了,凭什么要为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承担后果?不行,坚决不行,涉及到原则和底线的问题,无论如何也是不行的!
至于被它挤出身体的某个东西,此时正呈半透明雾状飘浮在一人一狗的上方,思考一个严肃而沉重的问题。
他没有自动回到原身——那个还躺在数千公里外一座城市的某家酒店里的“沈煜凡”。
所以,他要以这种……风一吹就可能散架的不稳定形态……飞数千公里过去找自己的身体……?
☆、20。第 20 章
【二十】
当然,这个想法是极其不科学的,别说能否维持原形态抵达目的地了,就是以他这种比金毛犬狂奔的速度快不了多少的飞行速度,等赶到那边; 估计他本人已经被当成“重度昏迷”送进医院了。
于是; 沈煜凡只好悄无声息跟着一人一狗先往温时家走……不; 是飘,然后再找机会挤回金毛的体内,通过入睡返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岂料才刚到小区门口; 他就感觉眼前一黑,原本飘散的意识突然聚成一团; 仿佛被无形的手捏紧往某个方向用力一掷,紧接着,来自右半边的沉沉钝痛瞬间令他恢复了清醒。
……滚下床了。
沈煜凡从地上翻身坐起,有些头重脚轻; 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很快便听见有人在敲房门。
“开下门,忘带钥匙了。”
是魏南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才开的门; 魏南提着白色的大塑料袋进来; 里面全是去特产店扫货的战利品,坐下开行李箱就开始往里收拾,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某人一眼,似乎才睡醒的模样,抽着嘴角无语道:“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太嗜睡了,早上睡到11点才醒,4点不到又要睡。”
他说完这句,老久不见沈煜凡理他一下,就故意撞了人家一肘子,眯眼道:“喂,那什么,你不会是……怀孕吧?”
“……”姓魏的嘴欠就嘴欠,还非得上他这儿来找不痛快,沈煜凡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反击,“要怀也是你怀。毕竟你是——‘伪男’。”
末尾俩字咬得又沉又准,魏南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反驳:“‘魏南’怎么了?碍着你哪……喂!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算怎么回事?”
沈煜凡丢给他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扯了衣架挂着的衬衫往身上套,单手将纽扣一一扣好,熟练地打好领带,末了,眼也不抬地说风凉话:“怎么,学会打了吗?”
“……”被抓包的魏南立马欲盖弥彰地别开视线,佯装埋头放东西,“滚,老子早就会了,用得着学。”
沈煜凡毫不留情地戳破:“哦,那上次看徐姐骂你领带打错了,是我幻听?”
“……必须是幻听。”魏南艰难保持住嘴边的微笑,被好友气得拎起自己的领带躲进了卫生间,对镜贴花黄……啊呸,是打领带。
******
从家里出来时,已经傍晚6点多了,迎新晚会是7点半开场,温时先在楼下的面店解决了晚饭问题,然后到公交车站去坐车。
车站正巧就在宠物医院前面,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转出大门,温时挥手叫了声“白师兄”,等走近了才问道:“师兄刚下班吗?”
“嗯,准备回家。”
那身白大褂已经换下来了,此时白晨单穿一件浅蓝色衬衫,许是因为天气热,两边袖子都翻折起来了,露出白皙的小臂,隐隐有三两道细长的疤痕,大概是不慎被猫狗抓伤的。
温时点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对:“师兄,今晚学校办的迎新晚会有戏剧社的节目,你不去看吗?”
白晨眸光微闪,捏着手机的指尖紧得泛了白,片刻后,轻扯嘴角道:“有点事,我先回家一趟,等处理完了就过去。”
“哦……”温时了然,随即便听他的手机响了,也不好再打扰,“那师兄先去忙吧,拜拜。”
“好,再见。”白晨转身便走,背影匆匆,她看着他走出了好远,却一直没有把电话接起。
说是有要紧事的,为什么他不接电话?
温时皱了皱眉,总觉得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不仅是电话,刚她问起晚上迎新晚会时,白师兄的反应也不对劲,像是忘了有这回事儿一样,可他向来都很重视戏剧社的任何演出,即便再忙也不至于……
恰好这时公交车到站了,她连忙小跑着上车去,顺带将这点儿小小困惑抛到了脑后。
******
晚上9点半,迎新晚会落下了帷幕,看完表演的温时溜到后台去找人,被刚换完戏服从洗手间出来的戚昕然逮个正着,挽着她的手往戏剧社的专用化妆室走。
“小真的戏太足了,眼泪说掉就掉,差点儿把妆哭花。”
“没事没事,她专门上了防水的妆呢。”
“那个谁才是啊……台词都背错了,幸亏黄静反应够快给圆回来了,不然真够丢人的。”
“第一次上台紧张吧,沛诗别怕,慢慢就克服了,有静姐罩着你啊。”
一进门就听见众社员七嘴八舌地讨论今晚的演出,在并不宽敞的空间吵得让人略微耳鸣,调到最低温的空调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戚社长扬声喊人一起去吃宵夜,不出意外得到了全员响应,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学校隔壁的小吃街出发。
白晨是下半场才来的,本打算看完就走,被一众得到社长大人默许的后辈没皮没脸缠了半宿,终于也跟着大伙儿去了糖水店。
大一的新人还没招进来,现有的社员基本都混一年或以上了,谁还不晓得社长对白师兄那点儿心思,故而全都识相地避开了戚昕然旁边的位置。
温时和戏剧社的人不太熟,挨着戚昕然当陪坐,边喝着杯里的芒果冰沙,边听社员们扯东扯西,讲排练的时候,讲表演的时候,吵吵闹闹,有时却笑得停不下来,后来不知谁领头说了句“让白师兄来总结总结”,然后大家就拍着手一齐喊“白师兄”。
白晨无奈,只得起来说几句,最后还点了几位主演提意见,有褒有贬,讲到戚昕然的时候,温时感觉旁边那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所幸下台没来得及卸妆,看不出脸红。
将近10点,白晨出去接了通电话,几分钟的时间,回来就说有事先走了,温时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两人顺路,他又是开车来的,就好意提出送她回家。
温时不自觉看了戚昕然一眼,对方不动声色往她包里塞了什么,就推着她说:“这么晚,难得白师兄愿意送你,还不快回去?”
她不过是怕闺蜜误会而已,既然如此,便放心跟着白晨离开了糖水店。
车子停在学校的停车场,白晨让她在门口等,自己去把车开过来,她便趁着间隙把戚昕然塞给她的东西掏出来看——“9·19萌宠嘉年华”?
据她的了解,昕然对养宠物谈不上多大兴趣,突然塞给她这么一张票……
“哔。”
短促的车喇叭声响起,温时回过神,看见车窗里那张表情寡淡的白皙侧脸,灵光一闪,终于接收到闺蜜交代给她的任务了。
******
开车的话,从学校到家只用半个多小时,得抓紧时间,温时知他素来寡言少语,便主动展开话题,先假装随意地提起家里的金毛,引得他开口之后,再自然而然把话题带到宠物展上。
“宠物展?什么时候?”
听起来还挺感兴趣的,温时稍稍安下心,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