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埋在床被里不见人。
“汪汪!汪汪!”
金毛的大叫隔着被子清晰传来,吵得无法装睡,她只好把被子掀开来,结果差点儿把金毛叼到她床边的手机给掀到地上,忙一手捞了回来,把震个不停的电话接通了。
“喂?”
“温时!天,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又赶稿赶得与世隔绝呢。”
这语气该是有急事了,温时没来得及接话,戚昕然就开门见山说正事了:“咱们戏剧社的布景画不完了,你过来搭把手行吗?”
温时想到才刚画了草图的下一话连载,昨晚还浪费几个小时摸鱼画他,垂死挣扎:“……很急?”
“急,火烧眉毛、十万火急……”
“好好好。”她还能说什么呢,早就答应过会帮忙的,翻身起床,“我一会儿就过来。”
时间已是下午2点,温时收拾好自己就出门了,却不知道,与此同时,隔壁屋的沈煜凡收到了公司的通知,说是有同事因故请假,要代他的班走一趟航班,傍晚起飞,于是半小时后也离开了屋子,并未留下任何信息。
******
因着有戚昕然和她的这层关系,之前戏剧社有活动也经常叫她来帮忙,所以温时一来到排练室,就有不少社员主动跟她打招呼,戚昕然在和副社讨论剧本,听见声响看过来,接着朝她挥了挥手:“到啦,过来过来。”
温时拎着画具包小跑到她面前,额上还沾着一层细密的汗,戚昕然体贴地抽了张纸巾按在她脸上,顺手给她擦了擦:“跑着来的?急什么,再急也不差你走路那几分钟,一会儿去我包里拿件团服换上,这儿空调吹得厉害,别给我吹感冒了啊。”
戚昕然性子里有种东北姑娘特有的豪迈大气,遇强则强遇弱更强,特别喜欢照顾自家温吞小迷糊的闺蜜,平常温时都只有乖乖听她话的份儿,点头道,“知道啦。”
“乖,来摸摸头。”比温时足足高出11cm的戚昕然,轻而易举来了一记摸头杀,还非常恶劣地哄她道,“说不定还能长高呢。”
温时扁着嘴给她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闺蜜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许是地域原因,戚昕然的身高确实傲人,身材也相当不错,□□,在人群中本就十分惹眼的一个人,偏偏还长了张网红脸,走过路过就没有不回头看的,大一刚入学那会儿就被校模特队招进去了。
幸好她这人嫌麻烦,除了表演需要外从不化妆,所以美也美得没什么攻击性,加上性格坦率爽利,为人仗义,最不喜矫情扭捏那一套了,在温时看来,周围就没什么人是和她处不来的。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旁人难以分辨谁才是她真正喜欢和在乎的,往往就无法与之深交,所以大学两年里,和她最亲近最好的人,除温时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换了衣服就去找小方吧,他是道具组组长,布景也归他负责。”
温时领命而去,因着之前就来帮过几次忙,跟小方也算认识过的,问好要求后,往纸板前一蹲就开始动笔了。
参演人员排练得热火朝天,又播音乐又念台词,间或还传来副社教训演员的大嗓门儿,咋咋呼呼,道具间这边却安静得多,大家都埋着头拼命赶工,恨不能多生几只手来做,自然没时间瞎扯闲话。
晚饭是社长大人统一点的外卖,送到时温时正画到细节处,忍着饿坚持画完了才吃,饭菜早就凉了,没吃几口又继续画。
当画手的习惯就爱抠些细节,即便是画大布景也改不了,这么一来进度就慢了些,有个同是赶过来帮做道具的师姐无意看见了,忍不住说她:“哎,新来的吧,你这得画到什么时候啊?布景嘛,随便刷两下就完事儿了,反正放舞台上让聚光灯一照,根本看不出差别。”
温时正跪在地上做渐变效果,特别需要耐心的事儿,一层一层往上涂,着色要均匀,深浅变换的程度要自然,因此很是入神,待师姐又“喂”了一声,才扭头望过去:“怎么了?”
师姐看她一副没听见的表情,忍着不耐重复了一遍,还语气不善地补充:“或者换我做行了,你去涂道具吧。”
说罢便伸手问她要笔刷,温时不禁皱了眉,避开她的手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
这么做虽然费时,却并非无用功,等真正上台就知用处何在了,之前几次做布景都是如此,用时她都有在控制,绝不会超出预估的。
况且,哪有让人画一半就转手的,别说她作为画手舍不下自己的作品,就是舍得下,也不想交给这种端着前辈的架子,自以为经验丰富就随意否定他人想法的人。
师姐刚刚那句说得大声了,几个后辈都看了看两人,这下见她非但不听还拒绝了提议,顿感被拂了面子,为掩饰尴尬,忍不住又提高了声量:“你这人……就是故意要拖慢咱们组的进度对吧?”
这话说得未免有失偏颇,夹杂了点儿诬陷人的意味。
温时微微头疼,平常极少与人争辩些什么,一是不擅长,二是懒得费口舌,所以向来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处事原则,最怕碰上这种难缠不饶人的了,可真要她把布景换给对方画,又心有不愿……
双方僵持不下,在场的都是大二的后辈,虽觉得师姐有些咄咄逼人了,却也没敢上前说她的不是,小方见状不妙,便赶紧溜出去找靠山。
戚昕然来得很快,因听过小方说了大概情况,一进门就先叫了声“骆姐”,算是对前辈的基本礼貌,然后对其他人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小方早就分好了工的,你们各自干好自己那份就是了,早做完早收工,做不完的还有明儿一天呢,慌什么。”
听出她在含沙射影的,都默默低下头继续干活儿了,骆姐却脸色难看:“你……”
“骆姐,你陪我们忙活了一天,辛苦你了。明早还有实习工作吧,早点儿回去休息,剩下的留给我们继续做就行。”
虽然本质上仍是逐客令,但好歹话说得比较客气,骆姐觉得勉强捡回了几分面子,便顺着台阶下了,和戚昕然边聊边走出了道具室。
“那个,温学姐。”小方倒是过意不去,低声跟她说,“骆姐人就那样儿,又仗着自己是大四前辈,我们这些大二的干事刚升上来,说不上话,也就昕然社长她能……”
“嗯,我不会放心上的。”温时知他是好心,笑了笑,“去忙吧,没事。”
小方点头,就回到自己那块地儿坐下了,她拿笔蘸了蘸颜料,心无旁骛地继续画。
结束时已近11点,戚昕然让社团的人散了以后,拉着温时回宿舍睡,毕竟太晚了,她可不放心让这颗小白菜一个人回家去。
同寝室的另两个舍友已经睡下了,两人蹑手蹑脚地回去洗漱,完了就赶紧上床……同一张床。
嗯,闺蜜嘛,当然要挤一起聊聊夜话。
这一聊,不可避免就会聊到感情问题,戚昕然追问她和空乘男的进展如何,这人起先支支吾吾说没什么,直到戚昕然想起今早打给她十几个电话才接的,眯眼逼问道:“说,为什么睡到中午不起来,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运动’,腰酸得起不了床?”
果然,自家闺蜜的小脸立刻就红了。
有八卦!
戚昕然顿时来了精神,翻身趴在床上,手指尖轻戳着温时的鼻头,压着声音:“大胆,居然隐瞒军情不报?快从实招来,你跟他滚了几张床单!”
温时登时额头冒汗,连戚昕然用错了量词都没注意到,扛过了她的眼神逼迫,却扛不住被子下那只挠她痒痒的魔爪,忙举旗投降:“我说我说……”
戚昕然及时收手:“过程细节,一字不漏,谢谢。”
“……”温时真是败给她了,感觉身边全是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人,闺蜜是这样,那谁……也是这样,当真自愧不如,红着脸把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至于最后那小段重点……挑挑拣拣,一笔带过。
“啊,没了?就这么点儿?”戚昕然听完,心情大概跟“裤子都脱了给我看这个”差不多了,不死心道,“然后呢?”
“然后……他就带着大灰回家了啊。”
温时实话实说,刚才的描述过程中又被迫重温了一遍,只得用凉手捂在脸上降温,戚昕然却非要拉开看她,笑她脸皮薄,接着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那你们现在是算成了没有?”
“什么?”
“笨,我问你们是男女朋友了没。”戚昕然伸手捏她的脸,掰着手指给她算,“你看啊,送你回家、一起逛超市、让你去他家、再来你家吃饭……肯定是对你有意思才这么主动的,而且昨晚都表白了,亲也亲了,算在一起吧?”
原本理所当然的答案,温时却愣了好久,等戚昕然快以为她是默认时,才含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是啊,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一句简简单单的喜欢,一个令她脸红耳赤的吻,除此之外,他并未提出要交往的请求,也不曾有过其他表示了……甚至到现在都过去整天了,她没收到过来自他的一条信息,连半个字都没有。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吮吻过的热度,温时不自觉抬手轻轻抚过,好一会儿,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似乎有点儿闷闷的。
戚昕然即便再大大咧咧,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便伸手轻拍她的背,安慰道:“那就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不想了。”
“好。”温时缓缓闭上眼,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想家里的金毛了。
它会不会一直守在门口……等她回去呢?
******
第二天,戏剧社依旧忙得不可开交,最先完成任务的是道具组,组长小方就领着他们抬东西去体育馆舞台那边走走场,温时自然也跟着一并去了,回来时恰撞见了演员们在排戏,而且刚好是戚昕然参演的那一场,她就找了个角落坐着看。
“停!昕然的走位不对吧?”副社拿着剧本在台下大声道,“重来一遍。”
温时抿唇沉默,目光一直追着几个演员,虽然看不出走位哪里不对,但也确实感觉昕然的状态不太好,类似的错误已经被副社纠过几回了,眼神还老往其他方向飘……
她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四周看了看,果然发现排练室的另一个角落放着把椅子,坐在那儿低头看手机的人,正是白晨。
哦,原来白师兄也在啊……
怪不得。
白晨是戏剧社的大前辈,又曾任社长一职,回来看排练也是常事。
温时了然地摇摇头,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白晨就从座位站起来了,神色微凝,像是有急事要赶回医院,跟副社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停停停……昕然,你怎么不接台词啊?”
她回过头,看见副社一脸奇怪地问戚昕然有无身体不适,对方却只是绷着脸说没事,喊人再彩排一次,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看过她为了拉近距离而努力,也试过劝她不如放弃,但到头来还是维持现状,一个有心一个无意,无论多少因他而起的情愫,都只能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品味,心伤到天明。
温时想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微信,依旧没等到某人的信息。
哎,想什么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跟下场休息的戚昕然说了一声,就背着画具包离开排练室,踏着华灯初上的夜路回家了。
******
凌晨,沈煜凡被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