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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有一次公司里面有员工过来找言亦初签署资料,他拿来的资料看得言亦初直皱眉头,火气冲天,但他从来不把怒火放在脸上,但员工一看他皱眉的表情就低着头顶着老板的低气压不敢说话。
“你们这个月的项目报告根本不行,这几个数据是怎么回事?”言亦初把文件放在桌上,很快勾出有问题的数据,“科技产品、药物研发,无论是什么项目,需要的不仅是创造力,还有严谨,一个小数点错误就是多少工作日白费,你们还连错两个,我请你们来是为了给你们改作业吗?”
言亦初快把员工脆弱的小心灵说哭了。
这时他只见一个陌生的女人裹着浴袍湿漉漉的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楼上走下来,问言亦初:“言亦初,你有没有看到我把皮筋放在哪里了?”
——谷粒现在已经连名带姓喊他喊得很顺口了。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公司员工站在客厅沙发前已经石化了啊,惊天大八卦,老板金屋藏娇、老板早就脱团了但是老板不说、没有想到禁~欲系老板不是不行,是藏得深。
员工使劲绷着脸,心想,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个时候出来问这种弱智问题老板肯定要大发雷霆,管你多美都不行。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老板居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发火,而是从文件里一本正经地抬头说:“你的皮筋我怎么知道它在哪儿?”
员工使劲揉眼睛,妈呀,他他他莫非是见鬼了?这还是那个鬼畜boss吗?他为什么从老板面瘫一样的脸上看出了一种称为“温柔宠溺”的神态?
没想到更劲爆的话还在后面……只听披着浴袍光着腿女人郁闷地说:“谁让你老是收拾我的东西,每次你收完我都找不到东西。”
言亦初施施然翘起二郎腿换了一个姿势望向她,轻轻拖出一个低沉的尾音,“哦?你不让陈姨收拾,自己又不收拾,狗窝都比你干净,那就只能我来了。”
谷粒欲哭无泪,她已经从“寄人篱下”变成了“我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妈”,言亦初的不合理要求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必须遵守,上诉无效。
谷粒一扭头,发现言亦初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她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再看看严肃脸的言亦初,又嘤嘤嘤地跑开。
言亦初放下笔送客,对员工说道:“你可以走了。”
员工心惊肉跳,他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老板不会要杀人灭口吧?他真的可以走了?真是想不到,原来老板是这种人,喜欢给人当爹又当妈。他连忙表态,“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在公司里面乱说话的!”
言亦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说了又有什么关系吗?”
员工一听这话,心里开始嘀咕,这是什么意思?
他走后,言亦初不紧不慢地上楼,看到谷粒在房间里面开着门,撅着屁股到处找皮筋,他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谷粒头也没回,答道:“进。”
言亦初轻车熟路地打开化妆盒,从里面一层收纳里面拿出一根新的皮筋,走到谷粒身后,声音充满磁性,“别动。”
他拿梳子把谷粒的长发理顺,然后帮她把头发扎了起来,谷粒只觉得他的动作轻轻的,痒痒的,有些舒服。
然后言亦初叹了口气,把她放到床上坐好,拿过她手上攥着的浴巾给她把赤脚踩在地毯上的脚擦干,他感觉到手里握着的小脚冰凉的,顺势就揣在怀里给她暖一暖。他批评道:“怎么这么不注意保暖,寒从脚起。”
机灵的大王在门口偷瞄他们两个,看见两人靠在一起无声地“喵”了一下,圆圆的小脸上挂着的胡须微微颤动,摇头晃脑仿佛在送言亦初几个字:老干部。
☆、第二十二章
两天后,谷粒到收到一份特殊的邀请,言亦初邀请她去他的公司听他的演讲,快过年了,这是年前最后一次会议。演讲时间不会长,但就为了这十来分钟的演讲,他已经在医生的帮助下练习了大半个月。
谷粒有时候能看到言亦初拿着稿子在家里默念,她一边给大王梳发,一边偶尔凑上去看两眼。
造访言亦初府邸的员工回去之后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揣摩了一下老板的深意,于是过了两天,全公司都知道了老板的小八卦,原来老板已经为他们物色好了未来老板娘,所以谷粒来到公司的时候,受到了全体员工的瞩目。
那种被行注目礼的感觉,非常人所能体会。谷粒竖着耳朵听见有人窃窃私语,“长得挺好看的”、“腰好细早知道老板喜欢这一口的我就不吃晚饭了”、“你说她是怎么迷住老板的?”、“嘘——小声点,小心被老板听到”……
谷粒自认虽然姿色不错,但她皮薄馅嫩,实在不好意思自夸,但是旁人的这些恭维,她通常只会对他们说一句话:瞎说什么大实话。
但是她没想到,言亦初如此的手段高明不着痕迹,请她来公司,就是为了做实她的特殊身份——他言亦初的女朋友,不管谷粒答应不答应,反正他就这样,出双入对,利用舆论为谷粒渲染出谈恋爱的气氛,言亦初称之为曲线救国,而谷粒很久以后才想明白这件事,她更愿意叫它:霸王硬上弓。
谷粒真的很好奇,言亦初脑子里哪里来的这些弯弯绕绕,稍不谨慎,就要被他吃干抹净。
言亦初站在台上的样子很帅、很潇洒,和平时的他又不一样,当他谈起他的工作的时候,眼睛在放光,他充满自信胸有成竹的样子,每个女人都会爱。
谷粒在会议厅的前排看着他,他真的很耀眼。
忽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是言亦初青涩的时候,校庆的时候学校要他做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他死活不肯,最后校长都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出个节目才算是作罢,她当时缠着言亦初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上去讲话,把言亦初惹毛了,半个月没跟她讲过一句话。
她第一次这样清晰的看见自己过去记忆的片段,谷粒甚至都舍不得眨眼,这些场景对她来说好陌生,一次见,但充满了吸引力,她看见高中的言亦初在台上抱了一把吉他,唱的是周杰伦的《稻香》,她当时坐在初中部,周围的女生都尖叫疯了,尖叫声快要把屋顶掀翻。
她身边还有人起哄叫她的名字“谷粒、谷粒”。
就当她陷在回忆里露出微笑的时候,她回过神来时发现周身员工的躁动,她回头一看,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昂首阔步地向她所在的前排走来,高层领导纷纷站起来屈身道:“言总。”
谷粒看着对方和言亦初又几分相似的脸庞,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言亦初的爸爸。只见言亦初的爸爸言峰对谷粒旁边座位的人示意:“换个位置可以吗?”
那人赶忙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老总,谷粒如坐针毡,言峰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让她心里发毛。
原本台上的言亦初正在讨论“中国与西方近代民用科技发展对比”,见到言峰来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言父注意到儿子在台上顿住,他不以为然地抬手示意他继续。
谷粒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言亦初,她敏锐地发现自从言峰进来以后,言亦初的表情就不对,他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稿子,原本是脱稿侃侃而谈,但现在卡在最后的地方,他低头看自己的稿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讲到了哪里。
稿子上黑色的文字变成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蚂蚁,言亦初眼前发晕,他又抬头看台下坐着的人,他们都仰着头伸长脖子等着他讲话。嘴巴前竖着的话筒发出“滋——”的一声刺耳电流声,言亦初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听不见自己讲话,也听不见台下听众的声音。他仿佛看见台下的观众变成了一只只充满攻击力的大白鹅,张着嘴冲上来就要把他淹没,他开口想要说话,让它们别过来,然而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改变。
言亦初的声音就像是被宇宙的黑洞吞噬,他的后背被冷汗打湿,手指藏在演讲台上微微发颤。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丢脸,不能,越是这样想,喉咙就越发像是被上了枷锁。
对于言亦初来说漫长的时间,对于旁人来说不过是几十秒,员工看见言亦初僵直地站在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渐渐地他们开始骚动,不知道他们年轻的言总发生了什么,主持居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要救场,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窃窃私语汇聚在一起变成嗡嗡的噪音,甚嚣尘上。
电光火石之间,谷粒一霎那想起她和言亦初一起录制节目的画面,那时候也是这样,言亦初因为被她噎住,面色铁青地不说话。
她再抬头看此刻的言亦初,他微微张着嘴,像是岸上濒死的鱼,她的心脏被狠狠揪住。
谷粒听见言父轻声嘲讽:“还以为他有所进步,还是这样,没长进。”
她很愤怒,她的这种愤怒是本能的,被言父的一句话激起,言父看不见言亦初的努力,只一厢情愿地看见他没有当众演讲的出众才华,但谷粒每一天都把一切看在眼里,他的实验,他的报告,他的市场调查,他的领导能力。这一切凭什么要被身为人父的偏见抹杀呢?
谷粒在这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拔腿就冲到台上,紧紧抱住言亦初,她仰起自己的脑袋,把嘴唇轻轻印在他的唇上,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言亦初的气味把她包围。言亦初的嘴唇要比想象中的更柔软、湿润。
显然言亦初也被她大胆的举动吓到,罕见地,他僵住了,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谷粒是在为他解围,他缓缓抬起手,搂住谷粒,紧紧抱住她。
底下员工的员工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他们居然能看到这么火辣的场面,真是有生之年活久见。
谷粒松开言亦初,与他对视一眼,把嘴巴凑到话筒上,不疾不徐地说道:“对不起,言总特意嘱咐我,最后一段总结希望由我替他说出来,我太紧张了,没有配合好,闹笑话了。”
底下发出善意地笑声,甚至有调皮的员工小声喊道:“没关系,再来一个”。众人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就松弛下来。
谷粒又转向言亦初,对他说:“言总,你还愿意让我为你说完最后一段话吗?”
言亦初轻轻点头,望着她的眼神如同暖风吹过,露出早稻下若隐若现的青青水色。
谷粒微笑,对着台下诸人款款道:“总理讲话之后,可能很多大众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国家连自主生产小小圆珠笔的笔头都做不到,完全依赖大量的进口。但我们可以通过对比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中外科技的长处短处都在哪里……
……我国的科技优势主要体现在高铁技术、北斗导航技术、通讯技术,还有尤其跟我们公司息息相关的芯片技术……
……谢谢大家。”
她的笑容、服饰,甚至连语速都十分的得体,言亦初不得不承认,有一些人在演讲上是有天赋的。
他走上前牵起谷粒的手,神色无比自然地望下台下言父的方向,父子两人四目相对。
台下的员工看到谷粒不慌不忙地表现已经很惊讶,再看到言亦初紧紧牵着谷粒的手,眼珠都要瞪掉出来,有的少女已经忍不住泪奔,她们显然已经失去了做言太太的机会,但她们也没有太嫉妒,因为她们对于谷粒生出了几分好感。
如果言亦初能知道他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