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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何以见母亲?”
他略略停顿,整理心情,仰头让眼泪回流,继续一字一顿地说:“我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妈妈温柔贤惠,至今我都记得妈妈摸着我的头说‘小悠然,快快长大,妈妈等你孝敬呢!’妈妈的味道,如阳光,温暖着我幼小的心,可是妈妈却过早地去世了,而且是——那样的惨死,你可以想见,六岁的男孩子从此由一个宝变成了没娘的一根草,被小朋友嘲笑,被大家欺负,却无处诉说,无人倾吐!”
抑制住心头的哽咽,他缓声说道;
“那时你在做什么?你正幸福地依偎在父母的身旁,无忧无虑,衣食无忧,而我的父亲却因妈妈的去世,惨遭打击,从此卧床不起,直至——去世,那年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最爱我的双亲,双双去世,双重的打击,致命,要命,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谁?”
方悠然痛恨地咬牙切齿,霍栀眼里的那个暖男,玉树临风的方悠然变成了恨意满怀的心机男。
“是你的父亲,是他,他是元凶,他是罪魁祸首,我痛恨自己不能在一瞬间长大,让害死我父母双亲的人逍遥法外二十年,我恨,我恨哪!”方悠然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发狠地攥紧拳头,一拳打在走廊的墙壁上,雪白的墙壁上,印染出一朵红色的小花。
“所以,你就想方设法利用我?欺骗我?跟我谈恋爱是假的,说爱我是假的,愿意做宝宝的父亲也是假的?骗取我的信任,只为送我名表,调去爸爸的罪证?!
她声声泣血,步步逼近!面色却如死灰般绝望!
“不,霍栀,我爱你,爱你——我至今无悔——”
“住口,方悠然,当你亲口说出‘爱我’两个字,你知道我有多么地恶心吗?你知道你自己是多么地无耻吗?你想要报仇,又想要爱仇人的女儿,你不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好大好大好大吗?”
无尽的悲恸覆盖了她眼里的恨与尖锐,霍栀像个迷路的孩子,迷惘痛苦伤心欲绝地注视着方悠然。
“刚开始,我承认自己是带着一颗报仇的心,接近你,安排你做了我的助理,我觉得自己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可是后来,后来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这份爱让我很沉重,沉重到我几乎夜夜失眠,日日难安!可是——”方悠然忽然眼神一片柔和,柔情,柔顺。
“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祈求你——”
“够了,方悠然,你用力地从背后捅我一刀子,然后告诉我,这一刀子捅下去,治好我的病,要我原谅你捅刀子的行为?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栀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飞舞,面如雨淋。
“霍栀,我——”
“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叫我的名字,从此后,我们两不相欠,情同陌路,我——霍栀就当从未认识过你!滚开!”
一夜间发生的事情,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插在霍栀的心口,方悠然正是这转动匕首的人,他残忍地搅动匕首,霍栀子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割腕谢罪
霍栀把自己推进了自责的深渊,自责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裹缠住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络,融进血液里,奔腾四溢,无休无止,无边无际。
妈妈的每一句咒骂,都如冰刀,深深地刺进了肌肤的每一个毛孔,她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大小姐,你先回家休息吧,太太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等太太心情好了,病情平稳之后,我再电话给你!”陈姨于心不忍,她看出了霍栀的心力交瘁,大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小姐不是有意的,坏人太多,她被人利用了。
刚刚她已经听清楚了方悠然与霍栀之间的对话,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件事要是深追起责任来,陈姨觉得错不在大小姐,她只是被方悠然当做了复仇工具,老爷的被捕,‘元凶’是方悠然,真正的始作俑者还是老爷自己。
方悠然的行为固然过分,甚至有些卑鄙,但又何曾不是老爷自己种下的荆棘呢?
俗话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马上就报!
“陈姨,辛苦你了,陈姨——”霍栀忽然止住了口,不再说话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散了,清城的市长一夜间成为了阶下囚,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啊!
陈姨拍拍她的肩,无力地慨叹道:“大小姐,你也别太自责了,冥冥之中都有安排,这件事,不全怪你!老爷当年,确实是做错事情了,其实——”
“不怪她,怪谁?难道怪爸爸吗?陈姨,你为何要偏袒一个帮凶,一个帮助别人伤害爸爸的坏女人呢?”
“陈姨,你到底是哪边的,你的脑子清醒不清醒?到现在了你还在偏袒那个死丫头,那个不孝顺的死丫头,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总要不遗余力地帮她说话?”
病房的门一直是敞开的,霍清妍和庄胜蓝母女早把陈姨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两个人早已怒不可遏,怒发冲冠,两座活火山即将爆发了。
陈姨小声说道:“大小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否则——太太会——病情加重的,还是先避一避吧!”
“太太,别动气,身体要紧,医生要你好好休养,不可动怒的!”陈姨赶紧奔跑过去,搀扶勉强坐起来的庄胜蓝。
“霍栀,你要是想赎罪,就马上把你爸爸从监狱里捞出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绝不原谅!”
身体虚弱的庄胜蓝挣扎着,呼喊着,指斥着。
“妈妈——妈妈——”妈妈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虽然是尖酸的责骂,霍栀却无比欣慰,这说明妈妈的身体有康复的希望了。
“不要叫我,除非把你爸爸从监狱里接回家,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个女儿的!”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霍栀的身体重重地贴在房门边,吃了闭门羹,门里的世界同门外是两个世界,她是被门内的世界严重排除在外的。
恍惚迷离中,霍栀浑浑噩噩,全程麻木地走到医院门口,打车,回家,家,哪里是她的家,西山别墅?清水街的霍宅?
哪里都是,哪里都不是!
西山别墅究竟是怎么走回去的,霍栀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漆黑的夜晚,晓蓝惊诧,心痛的眼眸,惊异的呼喊:“太太,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趔趄没站稳,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寒冷肆无忌惮地钻入她的身体,冰封了她的心。
一夜过去,黎明覆盖大地。
晓蓝特意起个大早,想为太太炖点鸡汤,昨天太太脸色惨白,身体羸弱,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地不好,鸡汤里放点参茸,桂圆等滋补的食材,小火慢炖,她做的特别仔细和认真,她想为太太做出一道精美的菜肴。
看看时间早上8点了,太太还没有动静,晓蓝有些疑惑,太太很少睡懒觉的,难道太太病了?会不会——昏迷?
“呸呸呸!”晓蓝为自己的种种坏想法自责了,她怎么可以诅咒太太呢!
搓搓手,在客厅里转起圈圈来,一圈两圈三圈,直至钟表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当,八点半了。
咬咬唇,晓蓝奔向二楼,站在房门外,轻轻敲门,没有回声,再敲,依然没有动静,颇为踌躇了一会儿,她打开房门。
明媚的阳光藕紫色的窗帘严严实实遮挡在外,太太的卧室里,一片黑暗。
“太太,太太,你没事吧,都八点半了,该起床了!”
“太太?!”没有丝毫的回声。
她伸手打开左手边的壁灯,诧异地发现原本欧式白色的大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凌乱,摸上去虽然不凉,却也没有多少温度,太太起床了?可是她人在哪里?
晓蓝是黎明十分起床的,并未看见太太进进出出,太太应该就在卧室里,才对。
客厅和厨房是相通的,如果有人走动,晓蓝会是第一个发现的,假如说太太出去,她肯定会晓得的。
晓蓝皱了皱眉,心惊肉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太太会去哪里呢?
“太太,太太,太太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只有落寞的无声以及自己的回声。
卫生间,一着急就忘记卫生间了,卧室里没人,那太太肯定是去卫生间了,晓蓝松了口气。
“太太,你在卫生间吗?太太,你在吗?”
依然没有回声,卫生间的房门紧紧地闭着,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亦听不到任何的回答声。
“太太,我要进去了,太太,我要打开卫生间的门了,太太?”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晓蓝隐隐害怕着,害怕有种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个箭步如飞,晓蓝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能确定的是太太在里面,不能确定的是太太安全与否,有没有病倒,昏倒。
“太太!太太把门打开!”晓蓝在外面大声喊。
走近了耳朵贴着房门,能清晰地听到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哗哗的水声,弥漫着离奇的味道。
“太太,你等着,我去取备用钥匙!”晓蓝三步并做两步去库房里,取出了被用钥匙。
房门打开的瞬间,晓蓝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太太,不要啊!”
卫生间内的情景清晰呈现在晓蓝的眼睛里。
霍栀正站洗手台前,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她听到声响,脸转了过来,怔怔看着晓蓝。
长长的墨发垂在颊边,将她那张倾城的小脸映衬得更为惨白,她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生命力的花朵,芳华已逝!
至少表面上她看起来是安然无恙,晓蓝刚要松口气,却在下一秒,忽然从空气里嗅出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晓蓝猝然眯起眸光,视线从太太苍白的脸下移,然后她看到太太两只素白的手是红的,鲜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她的脚边,已经散开一片鲜红,开出一朵妖冶红莲!
而她的表情是如此平静,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晓蓝惊骇极了,脸色骤变,无比勇敢地走过去,大声哭喊道:“太太,你怎么了,太太,你在干什么?!太太——太太——”
太太竟然自杀!太太遇上了什么样的事,为何会要自杀?
如果自己再晚些进来,那太太是不是就——就——自杀成功了?
霍栀一动不动,瞧不出任何情绪,忽然身子一歪,无力地倒下去,晓蓝用力地抱住她,急急地吼道:“太太,太太,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了,晓蓝怎么办?太太,难道你不要晓蓝,也不要宝宝了吗?太太——”
血坠落在地上,碎成一地花瓣,瓣瓣艳丽,如同火红的玫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霍栀醒来时,窗帘刷地一声被拉开,玻璃上阳光穿透过来,灼灼地刺痛着她的双眼,颤颤地伸出纤细苍白的手,下意识遮挡阳光。
回忆昨晚,一夜无眠,凌晨四时许,她就像个幽灵样在房间里飘荡。
疼痛如附骨之疽,难以磨灭,她根本不能睡着,看着寒光闪闪的刀片,她如同中了魔咒一样,撩开袖子就往手腕割。
痛,很痛,可同时,困在身体里的悔意好像找到了宣泄口,随着血液流出,让她能够好受一点。
她就这样躲在卫生间里,用鲜血来忏悔她的过错!
自己难道没有死去吗?茫然地环视四周,眼睛空洞无神,耳边传来阵阵嘶吼:
“为什么不再割深一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