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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受罚,他要受罚才对,死是最轻的惩罚,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才是最深最重的酷刑。
想通了这一切后,顾峻清安静下来,不再如当初般那么狂躁,攥的紧紧的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慢慢松开。
“好,我要接受惩罚,接受惩罚!”像波涛汹涌的大海复归平静般,他的安静让身边的两个人极为不习惯。
顾峻清向来是行事稳重,做事有备而来,他是王,他不愿意的事,没有人能够强迫他;如斯般听话,柔软的他,却是端午和叶君知从未见过的,这份安静源于霍栀。
“少爷,我们要上岸!”
“峻清,放心,我们会找到霍小姐的!”
端午和叶君知两人合力想将顾峻清送上岸,可是他们被他的温柔障眼法骗过了,一撒手的瞬间,他转身又去寻找霍栀了。
“她不能等了,多等一分钟,就增添无限的危险,她生还的可能就越来越渺茫,我必须要找他!”
“霍栀,霍栀——!”
向来他都称呼她为贱女人,今天该是第一次直接喊她的名字吧,结婚两年那么久,他后悔自己对她的冰冷态度,贱女人,贱女人,那个称呼一定伤透了她的心吧!
一声声的呼唤,他的嗓子嘶哑如乌鸦了。
叶君知真想冲上去暴打顾峻清一顿,如此不听话,如此使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真是——欠揍!
端午看着自己的少爷,无奈的摇摇头,什么时候少爷如此看脑筋,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无数大风大浪,甚至黑社会,少爷都未曾眨一下眼睛,永远都是越挫越勇,可现在,却脆弱,惶恐如惊弓之鸟!
水里疯狂寻找和呼喊的男人,一会扎下去,一会游上来,喉咙里还没有停止过一次发声,听着他那难听的喊声,端午和叶君知,胸口处都感觉到了阵阵的酸涩。
妈的!
一定要把志城那个混蛋千刀万剐!下油锅!炸丸子!喂狗!
用力抹下眼睛,叶君知转过头,冲着岸边的人大吼:“他妈的都给老子下来找人!”
接到命令,保镖们纷纷下水。
“太太!太太!”端午双眸泛红,不知不觉泪水滑落下来,都说苦尽甘来,太太你可知道现在少爷有多么疯狂!
叶君知看着自己的好友不顾死活地在大海上搏击着,找寻着,喉咙一阵干涩,心塞良久。
霍小姐,你不是很喜欢峻清吗?你舍得他为了你丢掉性命吗?你快出来吧!没有你,他会疯的!
林自南在岸边看的触目惊心,刚刚心爱的男人就即将靠岸,她内心一阵狂喜,他安全了,他安全了,可是转眼他又投入了海里,他是去寻找那个女人了!他不要命了吗?舍弃性命也要找到那个女人吗?
难道说,他什么都知道了?
林自南的心一阵阵发虚,她好害怕,害怕一切都败露的!
身后的救护车,铃铃铃地作响,是谁是谁?难道找到霍栀了?
她转身便看到了,身后那些保镖纷纷涌向志城,他昏倒了,鼻血都流了出来,要不要去看看他?要不要去问问他身体怎么样?
不,绝不能,绝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自乱阵脚,她不能去!
志城旧病复发,在昏迷的瞬间,他多想看到心爱的女人能飞奔他身边,呼唤他的名字,像顾峻清呼唤霍栀那样,即使是下一秒就死去,他也甘心情愿!
可是——他失望了,他心爱的南儿没有来,她正在岸边为另一个男人焦灼不安,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而自己不过是她利用的工具罢了!
工具,对工具,有谁会对一个用过的工具感兴趣呢!
“少爷!”随着保镖们齐声的呼喊,志城吐出了一口鲜血,彻底昏迷过去!
英国医院。
“杰森先生,志城少爷旧病复发了,他在来的路上两次心跳停止——”急救人员向一位尊贵的先生,详细地介绍着志城病患的情况。
“——你们给我治好他,不管要花多少钱,听到没有!”杰森先生厉声吼着,他揪着抢救医生的衣服,双目猩红,恶狠狠地威胁:“他要是死了,我要你们统统给他陪葬!”——
那个凉风习习的盛夏夜,月光倾城,丁香盛放。
她跪下求他:“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求你了,求你让我留下宝宝!”
“做梦,你还想用宝宝拴住我,困住我吗?”冷峻的男人,无情地践踏和撕碎她的请求。
“只是一次,只是这一次,我自己抚养宝宝,我不会对外界提到宝宝的父亲,我会带着宝宝离开清城,好不好?求你答应我!”
带着泪痕,带着祈求,她毫无尊严地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抱住他修长的大腿,整个人是匍匐状态的。
“明天,我会带你去医院做堕胎手术,你准备一下,记住,这辈子,只有我孩子的母亲只有一个——我的南儿,而你,你——不配!”
她看着他,如玉的面庞,明亮的眸子,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浅笑动人。
她就站在他面前,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脸。
“霍栀——霍栀——求你——别离开我——”
可他抬起手时,她却不见了。
四周的景物迅速转换,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刮到脸上如刀割一样的痛,大雨迷蒙了视线,顾峻清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竟然又回到了码头。
目光扫向前方,他看到了,看到了霍栀,她已经退到了边缘。
她在大声地说:“峻清,别过来,这里好危险,好危险!”
不,霍栀,快回来,回来!
他大声喊着她,可喉咙仿佛被一只大手掐住,他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她的身影笔直地坠落,他发疯一样追过去。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肺里面灌入冷空气,痛得他窒息。
可是她的影子——一晃就消失了!
他到处找她,可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他找不到她——他把她弄丢了!
一个大浪袭来,将他淹没。
她冲他微笑,“峻清,这是你最爱吃的罗宋汤,我学了好久才学会,你尝尝味道!”
“贱女人,你以为做这些个汤汤水水就能说服我,让我爱你?收起你那些鬼把戏吧,去骗一骗的别的男人还可以,我——对你,只有厌恶,浓浓的厌恶,滚开!”
她一脸惊慌,一脸羞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做了你爱吃的汤,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做了,好不好?”她局促的双手用力地纠结着,纠结着。
顾峻清,用力地呼喊:“我错了,我全错了——我再也不吼你了,我们好好的,好好的,好不好?原谅我——原来我对你的残忍,对你的蔑视,我才是世上最笨最笨的男人——霍栀——我伤了你,很重,很重,我要赎罪的!”
他想要去拉住她,手脚却被束缚住,他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从他眼里消失。
他终于能动了,他身形踉跄地跑到她身边,而她却已经走远,他要去追她,脚下一软,像踩着云朵,坠落在无边的黑暗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 孩子的母亲另有其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梦境就像真实的再现,在睡梦里顾峻清,挣扎着,煎熬着,忏悔着。
“少爷,少爷——”端午看到他家少爷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便知道这是噩梦所致,他轻轻拭去少爷额头上的点点汗珠。
顾峻清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白,阳光明媚,这是一个好天气,秋风送爽,可他却不愿意见到任何光亮,明朗的光线令他想要逃避,狭长的凤眸微咪后,重新闭上了双眸。
眼前一阵黑暗晃动,有人围拢过来“峻清,你醒了吗?”
紧盯着床上男人那苍白的脸,叶君知轻声询问着,同样在病房里守候的还有顾修远,钟瑾瑜,顾悦心,她们纷纷倾身而下。
“哥哥,哥哥,你好点了吗?心心,好害怕1”顾悦心抽抽噎噎,泣不成声,从小到大,她见到的哥哥都是像大树一般挺拔,甚至她有时候都在想,像哥哥这样的人,有没有脆弱的时候。
而今见到了哥哥虚弱的一面,顾悦心后悔了,她甚至觉得都是自己诅咒了哥哥,自己对不起哥哥。
“儿子,儿子,妈妈好担心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钟瑾瑜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伸出手去抚摸着儿子那面无血色的脸。
“峻清,快点好起来,爸爸的儿子是好样的,爸爸等着你!”
顾修远是家庭的主心骨,此时他是不能倒下的,更不能流露一丝一毫的颓废和忧伤。
顾峻清不愿睁开双眼,他想沉浸在梦境里,那样他就能看到霍栀,她的一颦一笑,一蹙眉,甚至她的忧伤,都是他深深留恋的,她曾经是个多么光新亮丽的女孩子,是他,给她涂抹了郁郁的色彩,他真该死,真混蛋!
那天的情景,叶君知历历在目,天下着大雨,顾峻清坚持要找到霍栀,最后由于体力透支晕了过去,若非端午和叶君知两人一直跟着他,顾峻清或许已经死在了海里。
在南美洲,他受伤了,所以滞留了将近两个月,那场厮杀和恶斗,他没有到下,坚强地挺了过来,可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他却到下了。
他的伤口感染导致了高烧,体温一直在四十度左右,送到医院没多久他就陷入重度昏迷。特效的退烧药,抗生素,能用的都用了,他烧了一天,热度总算是退了,就是人始终昏迷着。
三天三夜。
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并非真的病得那么严重,而是他的大脑意识选择了沉睡。
他害怕醒过来面对现实!忏悔像一座无形的高山,即将把他压垮,是他自己的过往,把自己弄到如此狼狈颓废的地步!
“若是找不到霍栀,估计,峻清——他心里的伤痛,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知子莫如父,顾修远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看到儿子他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薄薄的眼皮再次掀开,没有预料中的疯狂,那双夜色一般深幽的凤眸里凝结了一层寒冰,十分平静。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顾峻清的眼睛空洞无神,像是没有了希望,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般,他的样子,只能说是比从前更糟糕了。
他冷冷地开腔,却是有关霍栀的,视线转向叶君知:“找到她了吗?”
喑哑的嗓音,仿佛是曝沙之鱼,没有生机,没有活力,不着一丝色彩。
顾悦心眼睛有点发酸,她抓紧了爸爸顾修远的手,靠在爸爸的肩头哭泣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嫁给了你,你却待人极为刻薄,如今人不在了,你——才明白自己的心,自己的爱,峻清,让爸爸说你什么好呢?你也是做了父亲的人了,该为了你们一家三口生活了,忘记她吧!”
“那个女人就是个害人精,到死都缠着清儿不放,我真是——恨极了那个女人!”
钟瑾瑜愤愤不平,她对霍栀丝毫没有好感,想起她就没有好生气,
“不——住口,妈妈——不许你说她,爸爸,我忘不了她,忘不了,我是自作自受,我是咎由自取,我活该——我该死!”愤怒的顾峻清,因为太过激动脸色由惨白转为青色,激动的瞬间过后,他感觉全身无力,甚至呼吸都略略困难。
“端午,有没有她的消息,对我说实话!”
被顾峻清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