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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霍栀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太,大小姐,不是那个意思,你想这高额的房价,大小姐一时半会儿怎能拿出那么多的钱啊,太太!”徐姨语气和缓,耐心十足,想说服太太别再执着与房子的事。
“她没钱?她怎会没钱?谁信?顾峻清是清城首富,他们离婚,分手费会少给吗?啊——我总算明白了,今儿我算明白了,敢情是你手里攥着钱不肯出,害怕我贪图了你的钱啊!我算明白了。”
“妈妈,不是这样的,真不是,他——他没有——”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庄胜蓝开启了不浪谷的摇头模式。
“想当初,我是市长太太的时候,有多少人羡慕,我们霍宅别墅里的喷泉,王局长的太太,想当年是多么羡慕我,住着宽阔的大房子,出门就是绿地,那时,我多么风光,还有我们家的那个花园,多少人歆羡,甚至刘书记的女儿,宴请宾客游玩的时候都是来我们的霍宅,那段生活多么惬意自在——”
人在最最困难的时候,性格中的本能便是回忆当初的光彩,凡人鲜有卧薪尝胆的,庄胜蓝更是如此,她要强的性格,根本就不容许她自己有半点不如别人的地方。
眼前的事实,庄胜蓝想逃都逃不掉,她深陷泥泞中,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的恶劣情绪直直地对着女儿怒发冲冠。
因为庄胜蓝的一哭二闹,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霍栀踯躅不前,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下去,她担心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错,甚至连她的呼吸声都会惹到母亲。
徐姨双手轻轻地为太太捶着肩颈,垂着头不说一句话,说话具有火上浇油的副作用,徐姨害怕再次牵连到大小姐,唯有把嘴巴闭的紧紧地,一言不发了。
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的房间里,三个女人的呼吸混着一片,静的足够惊动到彼此。
清脆的手机铃声叮铃铃响起来的时候,病房内格外地刺耳显眼,似乎世界静止到只有铃声了,三个女人一同抬头,寻找着声源。
“妍妍!徐姨,是妍妍电话,妍妍来电话了!”庄胜蓝像寻到至宝一般,捧着手机,泪光闪闪,以至于都忘记了接电话。
“太太,太太!”徐姨两声呼唤后,庄胜蓝才大梦初醒般,点下了接听键。
“妍妍啊,你在哪里?有没有受苦啊!你知道妈妈有多么想你吗?”庄胜蓝眼泪汪汪,语气温柔,母亲的慈爱四溢流淌,庄胜蓝此时的柔情是霍栀从未见过的。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对妹妹打小就羡慕嫉妒,却从来没有恨过,妹妹招人喜欢,无论说什么或是做什么总会恰到好处的讨父母欢心,而自己无论做什么,怎么努力,母亲都不会喜欢。
母亲的慈祥就是最美的容颜,霍栀深深地留恋着庄胜蓝此刻的慈爱。
“妈妈,快点拿钱来吖,妈妈,我欠下人家的钱了,妈妈,快点来救我啊——”霍清妍仿佛没有听到母亲的问候,反而一连串惶急的催促声。
“妍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妍妍——”随着庄胜蓝的一声呼喊,霍栀和徐姨的心紧紧地揪扯成一团。
“妈妈,救我啊,妈妈——”霍清妍的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那边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以及霍清妍痛苦的嘶喊声。
“太太”
“妈妈,妹妹她怎么了?”两个急切的声音,两个同样着急的身影,围着庄胜蓝的床头,聚拢来。
“霍栀,你来,你来接电话,你快来听听,妍妍,她——妍妍她这是怎么了?”庄胜蓝此刻看到霍栀再也不是眼中钉了,反而成为了她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妹妹,我是姐姐,妹妹——你在哪里?”
“霍清妍,欠下了我们将尽五百万的债务,你们速速派人来拿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否则——你妹妹的一条胳膊啊,腿啊,眼睛啊——就不保了,地址是。”
“喂喂——喂喂——”听筒那边传来了急切的嘟嘟声。
“怎么样,霍栀,妍妍到底怎么样?你快说话啊——”庄胜蓝虽然没有听完电话,但是却能明白事情十分危险。
“妈妈,妈妈,别急,妍妍她只是欠下人家的钱了,五百万,妈妈,我们要筹集到五百万去救妍妍。”
庄胜蓝再也坐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徐姨?”
“太太,太太,你要挺住,要挺住啊,太太,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二小姐也不能没有你啊太太!”
徐姨更加担心的是太太会因为这个坏消息而晕倒。
“妈妈,我会想办法的,妈妈!”
“你——你——你去求顾峻清,去求他,让他拿出五百万,让他 去就妍妍,快点去啊,你还愣着做什么,若不是你,妍妍怎会欠下高利贷,都是你,都是你,你必须把妍妍救回来,快去啊!”
庄胜蓝歇斯底里地呵斥着霍栀,眼睛里似乎要喷出怒火来。
“妈妈,我——妈妈——”霍栀有些为难,顾峻清那里是她再也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他的不屑,他的鄙薄,他的满腔怒火,令她不寒而栗。
“怎么,你不愿意?妍妍出事了,你就那么狠的心冷眼旁观?做姐姐的还有像你如此心狠的吗?”母亲如刀的目光,笔直地刺向霍栀。
“不,妈妈,不是这样的,妈妈——我——我这就去——去筹钱。”
霍栀从小到大,从不敢跟母亲顶撞,永远是唯母命是从,母亲就是最高的命令,此刻她更是不敢也不会,更不愿意违抗。
让妈妈高兴就是霍栀最快乐的事,可是又该到哪里去筹五百万呢!霍栀忧心忡忡,无比惆怅。
脚下的路悠长悠长,心中的烟云围拢,幽深,幽深,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脑中,蓦然浮现出顾峻清轻视,冰冷的面孔,寒意丝丝入扣。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什么?她把别墅定价五百万,五百万?该死的女人,识不识货!可恶,真是可恶!”顾峻清听到西山别墅仅仅被标价五百万,怒火中烧。
“峻清,西山别墅离婚时,你可曾给了她?”叶君知凝眉问道。
“少爷,这里是太太所有的调查资料。”端午双手递上一文件夹。
顾峻清阴沉着脸,一页一页翻阅,越看眉毛蹙的越紧,转瞬间文件夹像飞镖一样飘了出去。
“咣当”一声落在了质量高端的地板上。
“该死的女人,爱财如命的女人,可恶可恶!”顾峻清一拳打在了桌子的杯子上,鲜血丝丝冒出。
“少爷,少爷!你——”端午从来没有见过顾峻清如此情绪失控过,眼睛猩红,像要能喷出火来。
端午无端地流汗了,他不停地擦拭着额头陆陆续续冒出的汗珠子。
叶君知拿起地板上的文件夹,一页一页读起来:
“霍清妍欠下赌债,以霍家老宅抵偿赌债;霍清妍吸毒,借高利贷,利滚利,驴打滚儿,欠下五百万;霍太太庄胜蓝尿毒症需要换肾治疗,费用一百万左右,目前伤未手术——”
叶君知一字一字读的特别认真,醇厚的声音在总裁办公室缭绕。
“峻清,她不是爱财如命的女人,她是被逼无奈的女人,一个女人,作为家中的长女,在父亲去世,母亲重病入院,妹妹又不争气,你——让她怎么办?”
“我不管,她的死活跟我无关,但是,西山别墅,她想卖——不可能。”
“那——太太——怎么办?”端午怯生生地问。
“怎么办?凉拌!这些都与我无关!”无情的语言,如冰茬重重打落在心底。
西山别墅。
“太太,早餐做好了!”晓蓝望望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的霍栀。
“太太!”晓蓝加重点声音的力度,想提醒太太,早餐时间到了。
“晓蓝,我该怎么般办?晓蓝,五百万,我要到哪里去找到五百万,救妹妹呢?”
“太太,问问穆先生吧!穆白先生是个好心人,会帮你的!”每到重要时刻,晓蓝总是会想到穆白。
“晓蓝,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即便是穆白有心帮我,可是五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我不想穆白为了我为难。”
“太太,穆先生家里是大户人家,五百万,对于穆家来说,不是——问题。”
“我知道,晓蓝,我都明白,可是穆白也要管穆叔叔和穆阿姨开口,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把穆白搅进来。”
霍栀是个不肯轻易向别人开口的人,若是开了口,她比对方还要尴尬和紧张,穆白会帮她,但她却不想凭空欠下穆白的人情。
“晓蓝,我想卖掉这座房子。”思忖良久后,她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什么?太太,你要——卖房子?”晓蓝就像吃了瘪鸡蛋一般,嘴巴弯成个O型。
“太太,那——那——太太为了二小姐,连栖身之所都没有了,太太,你——太善良了,做错事的本来就是二小姐,凭什么要太太付出那么多。”
晓蓝为太太抱打不平,她觉得太太就是太过为别人着想了,这一点既是太太的优点,也是太太最致命的弱点。
“眼下,只有这样做了,我已经把别墅标牌在房产中介了,毕竟妹妹的性命更加重要,我不能坐视不管。”
清城寸土寸金的房子,人人以抓住房子为心底最大的安稳,而她却要卖掉赖以栖身的别墅,此刻她的心情比寻常人更加复杂。
“晓蓝,西山别墅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这里有我深深爱着的男人,这是我的婚房,如果能有一丁点的办法,我都不会卖掉西山别墅,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牵动着我的心。”
“太太,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人都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去求人,穆白先生,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太太如果开不了口,晓蓝愿意去求穆白先生。”
晓蓝跟随霍栀将近三年的光阴,她哪里能不懂得太太对西山别墅的深情厚谊,她实在不忍看着太太痛苦地下决定了。
“晓蓝,我不能欠穆白太多了,欠人东西迟早是要归还的,不在此时就在彼时。方悠然是我心头的一根刺,爸爸欠下的,最终还是要偿还的。我不恨方悠然,但是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再是朋友了。”
霍栀悠悠地叙述,眼神里没有忧伤反而是无限的平静,似乎方悠然只是她生活中的一段过往,忘记不是不再想起,而是当想起时,内心不再有丝毫的涟漪,她做到了,像诉说旁人的故事般,平静,从容。
“晓蓝,陪我再看一看西山别墅吧!”
“是,太太。”都说主仆两人十分相似,晓蓝在霍栀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日渐成熟,说话做派都极具主人的特点。
阳光明媚,春天已经是暮春了,海棠花落点点红,化作成泥更护花。
踏实松软的花园,萦绕在她心头的往事如天光云影共般徘徊缠绕。
“晓蓝,你记得这棵四季桂花吗?”霍栀站在一棵盆栽桂花树前,久久不肯离去。
晓蓝摇摇头,很是不解,读书人的想法可真多,难道说桂花树里还有故事?
“那年,在顾家老宅,我听陈妈说,你们少爷小时候最喜欢吃桂花糕,还曾经天真地说要娶桂花树为妻,陈妈说少爷向来不喜欢任何植物,却偏偏喜欢桂花树,所以,我便买来桂花树苗,种上,只可惜,他从来不知道,不知道西山别墅里的桂花树跟别处的一样漂亮,一样清香。”
“太太,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