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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应念真被敲开酒店房门,被迫换上运动服饰,跟人出门露营。一起同行的都是林望初的朋友,当然,不是特别熟稔的那种朋友,只是能说上一些话,其中还有不少外国面孔。应念真看了一眼这个阵容,也没觉得有多紧张。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国都,每天都看到陌生的人以后,应念真就觉得放松了很多。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关心她,她可以随意地穿着打扮,随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时候,不被关注反而会更快乐。
应念真坐在林望初的跑车副驾上,看着他一路往偏僻的地方开去,前后几辆车都放着劲爆的音乐,还能听见那些年轻男女们吵闹的欢笑声。应念真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此刻被风吹起,她看着轻柔的丝巾尾巴在风中飘扬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也算做了一回电影女主人公。
林望初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在笑,突然就放松了一些。
应念真发现,出来吹吹风真的是有用的,她现在心情好多了,甚至有闲心观察起林望初的这辆车来。应念真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瞎了,不然怎么会现在才发现林望初的跑车也是骚包的红色。
应念真道:“你的跑车怎么也这么……?”
林望初知道,她未尽的话语里一定不是什么好词。作为一个直男朋友,他毫不犹豫地戳了应念真的伤心处,道:“也?谁也是?”
应念真有些无奈,她已经习惯林望初拿赵世宁说事,也放弃了解释。她这些天这样没精神真不是为了赵世宁,也不是为了自己失败的单恋。她只是兢兢业业地工作了两年多,几乎没有度过什么完整假期,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放松罢了。不过无所事事真的会上瘾,她原本只打算在酒店房间里睡上三天三夜,谁知道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半个月。从这个角度来看,林望初这次特地规划的露营之旅,倒是阴差阳错地让应念真燃起斗志,准备重新调整自己的生活状态。
应念真对林望初道:“我弟弟,他现在还在上大学。”
意思就是他跟个孩子一样。
林望初装作没听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只道:“你弟弟真有眼光。”
应念真失笑。
林望初对她道:“哦对了,我这边的计划有一点更改,可能要长期留在这里。”
他本来只是要来待一两个月,但现在可能要长期驻留此地,自然是不能跟应念真一起回国了。
应念真道:“嗯,没关系,本来我也打算到处走走,不只留在N市,和不和你一起走其实不重要。”
林望初倒是考虑起一些现实点的问题,道:“你在这里,好歹我能照应你。你要是真跑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问题。”
应念真点点头,道:“只是一个想法,如果真的要落实的话,我会再做功课的。对了,你的假女友计划,效果怎么样?”
这半个月来,她光顾着吃和睡,都没怎么向他打听过故事的后续。
林望初得意地笑了一声,道:“托您的福,终于洗脱了旧日阴影。而且他们现在都很羡慕我,只要到时候我们再和平分手,偶尔见面,保持友好,就不会陷入新的腥风血雨里了。”
应念真失笑,将头靠在椅背上。林望初的车是敞篷的,应念真能清晰看到夜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往郊外开了很久的缘故,应念真的视线范围里几乎看不到什么建筑与灯光。在这种情况下,夜空显得那么黑,那么深,零星点缀其中的几点星子漂亮极了。
这是一个很适合谈心的环境。
应念真道:“那你呢?他们都对这个故事的结尾很满意,不会再随便编排你是否仍对那个姑娘一往情深。那你自己呢,你还好吗?”
林望初笑了笑,是的,提起这件事,他终于能露出一个除了自嘲以外的笑容了。他开口道:“其实我只在听说她订婚的时候觉得很愤怒,愤怒过后,反而能够彻底放下了。而且那时候的愤怒,比起对她,更像是对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我现在可是自由身,又来到这么一个大都市,简直是万花丛中过,高兴还来不及。”
应念真笑倒,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相当配合道:“你悠着点,不要让人看见了。到时候我又要成为新的被嘲笑的对象了,真成这样了,我就让我弟弟揍你。”
林望初故作叹息,道:“哎,我要何时才能过河拆桥啊?”
应念真道:“说真的,我们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和平分手比较合适了。”
林望初觉得有些新奇,两个并没有真正交往的人,要在这里仔细思考怎么分手合适。
还是应念真先想到了,林望初甚至怀疑她每天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就在想这个。
应念真道:“你不是要在这里常驻一段时间吗?刚好,我玩够肯定了是要回国工作的,到时候就以事业为重的理由分手好了。虽然官方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只要我们俩‘分手’后的关系还不错,其他人就不会过多揣测。”
林望初没有意见。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总算到了他们选定的露营地点。林望初从后备箱里搬出帐篷和酒,应念真帮着一起搬了一箱,她个子高,力气可也不小。应念真转头看了看,发现其他人还带了些烧烤的工具和食材,看来林望初这次真是有备而来。
应念真自然是领这个情的,对林望初道:“辛苦了。”
林望初搭上她的肩膀,道:“可不是吗?我工作之余还要这么认真地规划怎么游玩,你可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好好玩,玩的开心点,知道了吗?”
应念真看了眼他放在她肩上的手,知道他这是拿她当兄弟,想了想,还是没狠心推开他,省得他又要说她冷酷无情。应念真就让他这么搭着,看了看四周,发现还有一个厕所,看来这地方他们也是踩过点的,便对林望初道:“走吧,我们也去帮忙。”
林望初看她又恢复成了有活力的样子,笑了笑,道:“好,听你的。”
应念真没有搞过这种连炭火都要自己烧起来的烧烤,但她一向好学又有耐心,也擅长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很快就和大家混到了一块去。应念真学过两门外语,书面成绩都还不错,但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人,而且平日里基本待在国内,少有能用上的机会,于是难免带一点自己的口音。可就像她看说中文的外国人一样宽容,那些外国的姑娘和小伙子听她说话也只觉可爱,还夸她说的流利。
林望初起初频频看她,发现她在其中也算如鱼得水之后,方才放下心来。倒是旁边同是国人的兄弟,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道:“他们说你换女朋友了,谈得还很认真。我原来还不信,看来是真的啊?”
他是林望初以前的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很好,只是后来出了国,关系难免淡了,难得现在又聚在一块。
林望初乐了,心想这哥们眼神真不好。但他就喜欢这种眼神不好的哥们,好骗。
“嗯,她很不一样,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林望初选择性地说着实话,让这哥们很自然地误会了。
哥们笑道:“可以啊,看你这个样子,也算情根深种了。”
林望初不动声色地给他打着预防针,道:“我俩脾性特别合,感觉就算有一天分开了,也能做朋友。”
哥们道:“热恋想什么分手?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林望初笑而不语,朝应念真看去。
应念真偏头看着此刻的夜景,突然有些心动,拿出手机,拍下一张夜空的照片。其实拍得不算清晰,星星的美丽都被模糊了几分,可应念真却很是满意,难得发了朋友圈。没有人像,也没有配字,就这么孤零零的一张星空。
薛曼给她点了赞。
应念真想起,她来到A国的第二日,薛曼就告诉她,她和赵世宁分手了。应念真不知道薛曼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也许只是因为,她曾经告诉薛曼她喜欢赵世宁吧。
第55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
来到N市的第二十天,应念真离开酒店,租了一间公寓。她突然有了短期规划,打算认真记录自己的一日三餐,同时每日进行健身训练,在做个不正规的美食博主的同时,开始养成健□□活的习惯。
应念真的计划得到了林望初的认同,他其实不是很清楚她在做什么,但觉得她能打起精神就很好。应念真租的公寓离他住的地方并不远,也方便他照应。
对于食物的选择,应念真最开始是希望能够一一品尝当地美食的。可是N市食物的种类确实不够丰富,除去那些价格昂贵的餐厅之外,大多数有特色的食物反而是外来流入,至于剩下那些便捷食物,热量高且不说,有些还过于甜腻。二应念真也不可能每一餐都当作正餐来吃,她懒得搭配那么多的小礼服,最后只好随缘选择,不管是否美味,只做最忠实的记录者,偶尔也会自己买菜,对着食谱尝试下厨。
因为不好在朋友圈里一日三餐地打扰大家,应念真翻出了好几年没用的微博号,日复一日地打卡。这个微博号知道的朋友都没几个,她平常也不发东西,没什么人关注她,现下用来记录生活正好。
应念真今天起迟了,她昨晚被难得放假的林望初喊去和他的朋友们看了一场球赛,闹到挺晚,困得她回来便倒在了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应念真洗漱过后,看了看时间,决定就在公寓附近挑一家没吃过的小店,然后中午去超市买点食材自己回来烹饪。
她的记录做的很详细,但对于内容的选择总是很随意。一日三餐下来并不总是给出好吃的评价,有时运气不好,一连三天都没能吃到满足舌头的一餐,只能重复品尝自己已经评判为绝妙的食物,来安慰受伤的肠胃。
在这种情况下,应念真的微博并不怎么受关注。但也有偶尔路过的人,被一条条平实的微博所吸引,开始关注应念真,偶尔也会在应念真没有按时发表微博的时候留下一些关心的评论。
应念真发表这些微博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是为了分享,所以现下这种状态正好,还有这些好心关心她的陌生人在陪伴她。
应念真在小店里点了一份牛油果面包,和一份咖啡。她在国内的时候并不怎么喝咖啡,可来到A国以后,咖啡实在是最方便的一种饮料,应念真有些避无可避,反倒逐渐习惯了这个味道。
牛油果最近在国内突然变得受欢迎了起来,应念真翻微博能发现许多美食博主提及这种食材。前几日她去N市的一个餐厅时,菜单上便有类似的一道食物,应念真当时没有点,后来翻评论,发现有人好奇这道食物的味道,今天看见相似的食物便点了一份。也算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当然,她自己也有些好奇。她以前也尝过用牛油果做的菜,印象便是没有印象,牛油果的味道并不浓烈,只有微妙的口感能让她区分出牛油果和其他食材的不同。不知道这道牛油果酱面包会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问题,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可菜还是上的很慢。应念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零零散散走过的人,觉得大家看起来都很忙碌疲惫的样子。
上菜以后,应念真随意地拍了一张照,大家早就习惯了她相当差劲的拍照技术,不会过多苛责,她也没想在这方面做什么改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