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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以,他和程怡联系,让她提供消息,说要绑架采月然后杀死她。但阿德斯说话不算数,根本没杀死采月,还用程怡和她一起来威胁萧天,逼萧天单人赴约。
所以程怡现在自然不敢再相信阿德斯。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真的就这么看着那个周采月张狂吗?我真的以后都要听命于这个小女人吗?不,我不甘心!我恨!凭什么?她才刚刚出现在天哥身边,她凭什么就得到这一切!
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程怡的心中开始了激烈的争战!两种不同的念头像锯子一样锯着她,像要把她锯成两半一样。
但阿德斯显然不打算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来。
“我不是想故意耍你,只是临时改了主意,我觉得让萧天受伤又让他和周采月发生感情危机,可以让我更顺利地收购云天。”
程怡冷哼了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阿德斯也冷笑了一声。
“你可能认为只要你摆脱了我,就可以继续舒舒服服地做你的云天董事长特助。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只要这个周采月在,你就别想如愿。经过上回绑架的事,她不可能对你一点怀疑都没有。之前只是因为云天要对付我们明耀,所以她才顾不上收拾你。现在,收购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敢保证接下来她要对付的人首当其冲就是你了。
经过这次的事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周采月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一点也不简单。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她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你现在不和我合作除了她,那你就只有等着被她解决掉了。到了那时,你可就没有时间和机会来后悔了。”
阿德斯的话像一记闷棍敲在了程怡的心口上。
从采月让她签那份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时对她所说的话,她就已经分明听出了采月对她的怀疑和警告。可是相比采月的怀疑,她最怕的还是萧天知道她的作为。
但以她和萧天之间的关系,程怡相信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天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这次采月在反收购战中的出彩表现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如果采月真的要对付她,她可能真的要小心应对了。一种少有的恐惧从程怡心底深处生发出来,而这成为逼她走出这一步的最后一根压跨骆驼的稻草。
听程怡沉默了,阿德斯知道她再次心动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听一听我的计划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如何?”
程怡因为恐惧和挣扎,额头上已是一层密密的汗珠。她喘了一口气,微微有些无力地回道:“你说!”
“萧天现在不是装植物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吗?我要你约上周采月一起去医院看萧天,在那里我要让萧天再一次亲眼看到他最爱的女人又死在她的面前。”
“你疯了!居然要去医院杀人!”程怡声音猛地提了起来,喊完前面三个字,又立即用手拢住了自己的嘴。
“我不疯也不傻!你以为做这样的事最好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吗?no,非也!”阿德斯不中不西的中文让程怡再一次感到无比的厌恶,“医院里病人最多,这些病人很多都行动不便,是想当然的弱者,所以他们会是我最好的人质!”
“你别妄想了,天哥的病房外有专人守着,不是特定的人和医生根本接近不了天哥的病房。”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忙呀。”阿德斯的声音里又带着那丝令程怡厌恶无比的笑意了。
程怡努力地压下这厌恶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这么肯定天哥是假的沉睡?如果他是真的沉睡了,那你的如意算盘不就白打了吗?”
“就算萧天是真的沉睡,他也迟早会醒来。你们不是请了专家为他做诊断了吗?到那时他一样会知道周采月的死讯,而且就死在他的身边。林宛云出事后,我相信萧天一定在心里发过重誓,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可我偏偏就是要让历史重演!到时我看他还有什么信心和我斗下去?
周采月死了的话,你和我合作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你永远会是萧天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再没有别的女人可以和你抢你的天哥了!因为我相信,周采月一死,萧天的心也就彻底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程怡的心被说动了!但她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
100 爱收不回
“你真的不会伤害天哥?”程怡问出了她的顾虑。
阿德斯换用了很真诚的语气回复她。
“我一直和你说的是与其让萧天死,我更愿意萧天成为一个活死人!否则十一年前我就可以和萧天拼个同归于尽了,但我没这么做不是吗?我只是杀了他的爱人而已。上次在那个仓库我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我只是要让他失去生命中他最爱的人!这不也是你希望看到的么?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那个一生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
程怡心中的天平倾斜了,她终于咬了咬牙,“好,我再和你合作一次!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阿德斯的声音带着阴冷的凶狠,“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就不相信萧天的心是铁打的!可以承受两次这样的打击!”
当夜,程怡被噩梦惊醒,浑身虚汗淋漓。梦里的情景极其可怕,她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些问题了,可是事已至此,她真的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当初,她一念之差迈出了那一步就已经决定了她今天的无路可退,一切已不可挽回!如今,她只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赵飞被程怡的惊叫声惊醒。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程怡努力地把气喘匀,低声地回了一句,“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反收购的事都已经完满解决了,天哥也已经出了重症室,怎么这个时候你反倒做起噩梦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赵飞看向程怡的眼神是一丝复杂的担忧之色。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没事,睡吧。”程怡微微有些慌乱地应道。
两人重新躺下,只是程怡却是背对着赵飞侧躺下的,她皱着眉闭上眼睛假寐着。赵飞从她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小怡,我是你的丈夫。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一定要知道,就是不管你有什么难以面对的人和事,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就算是天要踏下来了,也会有我为你顶着。”
“如果我告诉你我做了无法回头的事,你也会支持我帮我吗?”程怡的眼中是茫然和绝望。
“这个世界上没有回不了的头,只有你愿不愿意回头。只要你愿意回头,不管你要去哪,要面对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赵飞在程怡身后深情地看着她,口中的话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就如同是在说程怡第二天要去逛街,他会理所应当地陪着她一般。
程怡却知道赵飞不是个轻易就说肉麻话的人,但他说了就是表示他一定会这么做。纠结和感动让她的双眼有些模糊了。
她和赵飞结婚七年了,儿子若飞也已经五岁了。这七年多的时间,赵飞完全称得上是极好的丈夫和父亲。不管他在外面怎么威风和冷峻,到了家里,他对她永远展现他最温柔的一面。他不擅言辞,也不苟言笑,对她和孩子的爱与温柔他都是通过他的行动去表达的。
他们俩都是孤儿,儿子出生后虽然他们也雇了保姆和阿姨,但孩子晚上一直都是夫妻俩亲自照顾的。除了哺乳期必须程怡亲自给孩子喂奶,孩子半夜尿尿、哭、喝奶粉都是赵飞起来照料。尤其是冬天时,赵飞都是让程怡睡着不要起来。
他虽然被人说狠,但在照料孩子和老婆时却是细心得令人感动。孩子偶尔发个烧,他必定每隔两个小时测一次体温并把体温数字记录下来。如果不是萧天有特别的事必须要他处理,他一定会尽一切可能陪在老婆孩子身边亲自照顾他们。
为了孩子,他居然学会了做饭,他会亲自做孩子吃的辅食,孩子学走路,他就不怕累地弯着腰搂着孩子陪他走。他不爱说话,可却会陪着孩子一起呀呀呀地说个不停。
他对程怡的爱好了如执掌,时常嘱咐保姆按程怡的口味做饭。每年程怡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看起来木讷的他却会亲自去买花和礼物送给她。
程怡相信赵飞是知道她对萧天的心思的,但他从不在她面前对此有任何微词,他只是尽己之力给她最好的照顾。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应该珍惜眼前人,不是没有想过要收回爱萧天的这颗心,一心一意地对赵飞好对孩子好。但挣扎了无数回,下决心了无数回,那颗心就是收不回,还反而越陷越深,越挣扎越往里陷。
她甚至想过和赵飞离开本市,离开萧天,离开云天,重新开始她和赵飞的生活,但多少次她面对萧天话到嘴边却又总是咽下。
她爱萧天爱得太久太深了,她已经说不清楚爱萧天是一种习惯,还是一种她逃脱不了的咒咀。执着如她,付出的心已经收不回来。她想她这份对萧天带着罪孽的爱只有到她死的那一天才会止息了!
许多个夜里,赵飞睡熟了,她轻抚着他的脸,泪如雨下。
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管是对天哥、还是对赵飞和对孩子!
她觉得只有死她才能解脱。可是她不能死,孩子还那么小,他那么可爱,胖嘟嘟的小手时常搂着她的脖子,用小脸蹭她的脸,口里奶声奶气地说着“若飞爱妈妈,妈妈也爱若飞”。她自己是孤儿,知道孤儿的苦,她不能罪上加罪,让儿子这么小就没有妈妈。
有时候她会因为赵飞的好而受不了自己内心对自己的谴责,她会突然发火:“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可不可以对我发一次火?”可每次赵飞都只是心痛地看她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走开,让自己离开她的视线。
这次这样的话对赵飞是难得有的真情表达,以至于程怡的脑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我把一切告诉他吧!但也只是一闪之念而已。
她努力地睁了睁眼,让眼泪不要流下来。她没有转过身,用和赵飞一样的平淡语气回赵飞道:“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没事。睡吧!”
和以往一样,赵飞这次也没有勉强和追问她。
尽管晚上睡得非常不好,程怡却比往常更早地起了床。起床后她拒绝了保姆的帮忙,自己亲自在厨房做起了早餐。
程怡一起床赵飞就醒了,只是他依旧闭着眼装睡没让程怡知道。程怡走出房间时,赵飞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早餐刚做好,他们的儿子赵若飞也醒了。
儿子的名字是赵飞起的,他说他希望儿子长大了能和他一样保护妈妈、爱妈妈,所以就取了“若飞”这个名字。
程怡将粥盛在小碗里凉着,等父子俩洗漱好,粥就正好温温的了。
赵飞和儿子都爱吃煎鸡蛋,程怡为父子俩都煎了两个,分别放在小碟子里,并用碗扣住。平时她是决不肯这么做的,她坚持每天吃鸡蛋不能超过一个的原则,否则浪费是小事,加重身体消化负担就不好了。
两父子又都爱吃葱油饼。程怡没有从外面买,而是自己和了面做了好几张,香香地盛放在碟子里。两父子都不爱喝牛奶,却喜欢喝豆浆,程怡却坚持牛奶比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