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K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八十年代锦鲤运-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441章 都是归乡人
  陈志忠在村里头呆足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 他不仅祭拜了素未谋面的爷爷奶奶; 还将坟墓翻修一新。
  除此之外; 他每天绝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志愿者学习如何制作草方格防沙。
  每天早晨5:00起床,与当地学校防沙治沙专业的学生一块儿出发。三个人一组,一起扎草方格; 一起挖坑种树。
  一开始的时候,当地学生对台弯充满了好奇; 不停地问东问西。
  两边说起各自上学时; 从书里头学到的对彼此的描述; 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横穿了半个大陆,陈志忠也不敢相信; 大陆居然有这么多高楼大厦,街上也有小汽车。
  更别说,他还在大家脸上都看到了生机勃勃的笑容。他们每个人都相信明天会更好。
  陈志忠的草方格越做越顺手,他还学会了在草方格中种沙棘跟沙蓬; 依靠这样的方式,可以治理流沙。
  他们种树的途中,还碰到了日本志愿者。
  那位领头的日本老人,已经坚持在中国种了十年树。
  日本四面环海; 气候湿润; 本国的沙漠少的可怜,完全被当作景观来欣赏; 基本不存在荒漠的困扰。
  那位老人却认为地球荒漠化是所有人的问题,他有义务帮助中国治理沙漠。
  陈志忠觉得有趣极了; 他在钓鱼岛的时候跟日本人每天都对峙,好几次都要拔枪相向。
  结果到了这里,他们却成了并肩作战的朋友,大家一起商讨着应当如何才能更高效率的解决荒漠化问题。
  大家得出的共同结论是除了长期综合效益之外,还得考虑尽快产生经济效应,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投入到植树造林中来。
  头发花白的老人大声夸奖中国人治沙有方,居然能够想到草方格这么玄妙的好办法。
  到了午休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分享彼此的食物。
  干粮与水都是早上出发时带上的,在沙地里头一泡就是一整天,中途再回去吃饭实在耽误时间。
  用罢饭,志愿者雇来的当地农民唱起了本地的花儿,那高亢清亮的嗓音响彻云霄,在蓝天白云下引得鸟儿都陪着叽叽喳喳直叫。
  陈志忠也忍不住唱了一首闽南语歌,那是他小时候外婆教他唱的歌谣,他常常枕着外婆的歌声入睡。
  那位日本老人也来了兴致,同样唱了一首本国的民歌。
  陈志忠忍不住好奇地问他唱的是什么,老人回答他说是想念妈妈的民歌。
  陈志忠忍不住微笑,他唱的民歌也一样。
  反而是唱花儿的农民哈哈大笑,让他们应当学会活在当下歌颂爱情。
  陈志忠愣了下,旋即倒在沙地里头,也跟着笑起来。
  天那么高,地那么大,他有种天高云阔的豁然开朗,心中说不出的快活。
  青海日光热烈,即使是春天,也晒个不停。
  陈志忠长这么大都没有在如此干燥的地方生活过,呆了没两天,就开始流鼻血。
  婶婶骂他没事找事,非得自己折腾自己。
  好好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不行吗?
  头发又剃成板寸的年轻人却固执己见。他已经缺席25年,他想参与故乡的未来。
  婶婶拿这个犟的跟头牛似的孩子没办法,只得每天想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带上。
  一直到100亩沙地的树种好,麦草方格也铺设其间,种子都按照那位个子跟年纪一样小的女技术员教的方法种下去,她承诺的造纸厂终于开工了。
  经过处理以及充分氧化后的废水灰扑扑的,粘度很高,看上去叫人生疑,好在没有什么怪味道。
  夜色降临,它们经由管道运输出来,浇灌在沙地上。
  等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沙地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膜,那是造纸污水里头的纸纤维。
  神奇的是,春风吹过幼嫩的树林,那些沙子没有再迎风飘舞。
  粘稠的造纸废水成了最好的粘合剂,负负得正,它们在这儿找到了最好的契合方式。
  经过沙丘过滤的废水重新流淌回水渠当中,已经褪去灰蒙蒙的外衣,变得清澈。
  它们会重新回归造纸,完成下一轮制浆造纸的使命。
  生命就是以这种有趣的形式循环,周而复始奔流不息。
  陈志忠坐上去镇里头的拖拉机,他要去那儿转车然后乘飞机回到钓鱼岛上。
  对面开进来一辆有点儿像播种机的车子,陈志忠好奇地问大婶:“那是什么?”
  热心的村民看了一眼:“噢,是草方格机。手工打草方格太累了,造纸厂的小老板就弄了这么个机器。听说机器不吃油,吃的是天上的太阳。一台机子一天能打100亩地的草方格呢。”
  陈志忠一愣,看着自己已经磨出茧子的手,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快活呀,幸亏他回乡祭祖了。
  飞机朝大海的方向去的时候,另一架飞机穿越大海,抵达陆地。
  已经离开家乡近半个世纪的老妇人沉默地看着窗外的一切,眼神中不无眷恋。
  自从1948年赴美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返回过大陆,即使留在大陆的姐姐去世,她也只在纽约缅怀。
  故乡啊,故乡就是纵使所有的亲人都已经离开,心中仍旧眷恋的地方。
  旁边同样已是耄耋之年的外甥女,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姨母,生怕老人情绪过于激动:“姨妈。”
  老妇人摆摆手,示意担忧的外甥女儿自己没事:“我想过无数回,但好像跟每一次想象的都不一样。”
  她微微阖上眼睛,仿佛在养精蓄锐,好集中起精力来回到故乡。
  人的年纪越大就越想念故乡。虽然二姐病重之时,她发下狠话,只愿意接二姐去纽约治病,坚决不肯回来。
  可是谁又知道,无数次,她在梦中默默流泪,分外想念故乡。
  谁不想念家乡呢?即使强硬了一辈子,丈夫临终前的遗言选择的安葬地,也是因为像浙江老家。
  旅居美国的时间越久,身边的亲人接二连三去世,她心中的悲凉愈甚。
  明明她也是有祖国的人,却不得不客走他乡。
  虽然她宣称美国是自己的第二故乡,可她明明有自己的祖国,她为什么就不能留在祖国呢?
  近年来,她愈发想念故土,想念母亲。她告诉外甥女儿,百年之后,她希望能够跟母亲合葬在一起,因为她想妈妈了。
  结果外甥女儿只能偷偷躲起来哭。
  因为她们都清楚,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是母亲的小女儿,同样也是蒋夫人。
  她身上的担子太重,负累太多,一言一行都身不由己。
  她能做的,就是在大洋彼岸默默地想念家乡,想念亲人。
  她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关注家乡的一切变化,从探访她的友人口中,试图拼凑出每一个细节。
  然而管窥蠡测,她总是无法还原出真正的模样。
  她想起老友劝告自己的话,既然早就无官一身轻,决意远离政治了,为什么不能够对自己宽容一点,为自己活几天。
  是啊,她已经为正值奉献了大半辈子,她都不知道上帝还留给她几年时间,她为什么就不能迈出这一步呢?
  她明明已经是个无足轻重的老太太。台弯早就遗忘她,他们根本不当她是回事,她又何必将不存在的负担强行加在自己身上。
  人生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她又逾越了什么规矩呢?
  她不过是尽为人子女的本分,为祖先扫墓而已。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让她愈发坚定起来。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终于缓缓停下,机舱门打开了,时隔半个世纪,她的回乡悄无声息。
  机场没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也没有乌压压的欢迎人群,老人的内心既平和又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这一切,都是按照她要求布置的,可是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能够更热闹一些。
  人的年纪越大,就越害怕孤单,害怕被遗忘。
  年逾古稀的男人跟女人站在飞机外面迎接多年不见的客人。
  “伯母,路上还顺利吗?”戴着眼镜的女人笑着走上前,主动做自我介绍,“我是素我。”
  老妇人点点头,这次她回国,从中大力斡旋的,就有旧友的儿女。
  当初老友选择投降,她气愤了小半个世纪,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
  可是现在,看着老友的女儿,她又觉得顺顺当当活下来就好。
  老妇人侧过头,示意外甥女的方向:“你们也有10多年没见了吧?”
  戴眼镜的女人上前同自己的老同学握手,又朝老妇人微笑:“91年的时候去纽约见过一趟,本来想去看您的,但您当时正在休养。”
  老妇人微微地叹气:“是啊,我年纪大了,人老了,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戴眼镜的女人立刻反对:“伯母,我再没见过比你精神更好的人了。”
  跟在她身后的女人同样满头白发,看着要腼腆很多,她鼓起勇气,献上了一束花:“妈妈,欢迎您。”
  后面一排年逾古稀的老人跟着喊出声:“妈妈,欢迎您回家。”
  老妇人不由得动容,她一生未有所出,只有革命军遗族学校的学生称呼她为妈妈。
  她朝这群同样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点头,突然间笑了:“你们也是老头子老太太了。”
  那个时候,她自己自驾车去学校看望这群孩子,他们都是那样的年轻又活泼,总是围在她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这一生,唯一真正做好的事情,就是办好了遗族学校吧。
  在场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还有人笑着应声:“我们长成大人喽,妈妈。”
  老妇人微微点头,感慨万千:“是啊,你们都已经是大人了,个个独当一面。”
  站在最后面的工作人员,赶紧走上前,殷勤的询问老妇人是先去休息,还是另有安排。
  按照负责她饮食起居照应她生活的外甥女事先递回来的消息,她要先去饭店休息,然后再继续下面的行程。
  老人年纪大了,这趟回乡是为了祭拜父母亲人,不希望被外人打扰。
  外甥女儿刚要应答,不想姨母却抢在她前头说话:“去墓地吧,我想看看母亲。”
  外甥女儿有些犯难,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工作。
  然而老妇人却态度坚定:“妈妈是永远不会嫌弃自己女儿的。”
  戴着眼镜的遗族学校毕业生鼓起了勇气:“妈妈,我们陪你一块儿去可好?”
  老妇人点点头:“当然好,那你们得按照上海人的习惯叫外婆咯。”
  工作人员赶紧去安排,不几多功夫,尽量小轿车就鱼贯朝老人家族墓地的方向行驶去。
  车子里头都是他们从美国带回来的人,外甥女儿有点儿担忧地问老妇人:“姨妈,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毕竟是从纽约坐飞机到上海,即使机舱布置的再舒服,对于年已近百的老人而言,这趟远游也是沉重的负担。
  老妇人微微阖上了眼:“不打紧的,我没事。我们得动作快点儿。”
  又是悄无声息,又是安排遗族学校的学生过来迎接,她不想节外生枝。
  她人在纽约,却不可能不关注两岸局势的变化。
  那个人,从一开始她就不同意他接位。
  听说经国那孩子临走的时候也后悔选错了接班人,可是大势已去,纵然是他,也无力回天。
  老人们倒台的倒台,倒戈的倒戈,父子俩打下的天下,现在都已经被糟蹋成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