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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狡猾的很:“你应当遵守我们的规定,今晚宵禁,你怎么还在夜总会晃荡呢?”
周崇斌双手一摊,模样懊恼的很:“我以为脱。衣舞。俱乐部,不在这个范围。上帝,灯都熄灭了,还怎么看跳舞?”
军官笑出了声,意味深长道:“周,我以为你是清教徒呢。”
周崇斌笑容可掬:“我欣赏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军官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立刻又阴沉得如黑夜中的莫斯科。
零星的枪声在夜色中响起,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硫磺的气息。
“糟糕,真糟糕。”他突然间跟不堪忍受似的,又猛的站起来,“真讨厌拿起这些枪啊。”
从阿富汗战场回来之后,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需要再碰这些东西。
周崇斌还是那副微微带着笑意的模样:“不不不,我亲爱的中校,军人总是在战场上才能体现自己真正的价值。”
军官丝毫不掩饰神色间的厌恶:“让该死的战争离得越远越好。”
“您必须要做好自我调节。”周崇斌神情殷勤地劝告,“战争很快就会来临的。”
军官身子猛然一震,语气激扬起来:“这只是小小的冲突,不是战争。”
他们这是部队,也只是待命而已,并没有战场需要冲上去。
周崇斌赶紧安慰反应过度的俄罗斯军人:“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在将来,在肉眼可见的将来,肯定会有一仗要打。”
军官面颊上的肌肉抽动着,目光死死盯着中国商人:“你又是从哪儿搞来的内幕消息?真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军。火贩子,居然比我们更清楚军队的动态。”
伟大的俄罗斯已经沦落到什么地步?居然如此军备懈怠,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周崇斌赶紧安慰军官:“您误会了,我亲爱的上校,这只是个常理推断。”
他做了个让对方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轻声叹气,“不出意外的话,掌控着军队的叶利钦很快就能结束这场冲突。我前面说过,我不看好他的经济改革政策,他又是一个固执己见无法轻易被说服的人。
这种错误政策肯定还会继续下去。接下来怎样?经济进一步崩溃,人心动荡。
所有的政客都清楚一个道理,当国内危机重重,矛盾无法化解的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国民将目光转移向国外。
无论是德国还是日本,二战的起源是什么?都是国内的经济危机还有不可调和的阶层矛盾。没有什么能够比民族主义更加容易煽动人心的。
所以我说,在肉眼可见的未来,肯定要有一场战争,元首需要通过战争聚拢人心,鼓舞士气,证明自己的政绩。”
“去他妈的政绩。”军官突然间暴怒起来,面色阴郁,“他怎么不自己上战场?他以为坐在坦克上拿着大喇叭,四下招摇就是上过战场的吗?”
周崇斌不得不开口安慰情绪过于激动的俄罗斯军官:“我亲爱的中校,这只是我个人一点小小的猜测而已,也许是我想多了。”
军官可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成真。
因为自以为是,好大喜功,这种性格会体现在方方面面。
手中掌握重权,没有任何人能够监督阻止的元首,除了对经济指手画脚之外,也会指染军事。
将老虎关进笼子里头,也许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办公室静悄悄的,映衬着窗外零星响起的枪声是如此的刺耳。
周崇斌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再点根香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暴怒的军官立刻一顿吼:“我说过,除非克林姆林宫被人炸了,否则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找我。”
士兵战战兢兢,克林姆林宫暂时无人轰。炸,可他手上的烫手山芋,威力似乎并不逊色于炸。弹。
这位年轻的东方女士,一直坚称自己是中校的朋友,并且拿出了一封信,表示要亲手交给中校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莫斯科城有头有脸,背景复杂的人实在太多了,士兵不敢轻易得罪这位从留学生公寓抓来的女士,在收了100美金的小费之后,鼓足勇气,过来找自己的上司。
军官猛的开了房门,抬起脚就要踹士兵。
他的腿都伸出去了,目光落到女士的面容上时,又下意识地放下。
无他,在如此美貌典雅的女士面前,任何雄性生物都本能的想要装模作样。
他朝东方美人微微点头,主动开口:“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美丽的女士。”
东方美人掏出一封信,态度恭谨的递到军官面前:“您好,中校先生,我丈夫说如果我在莫斯科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可以找您帮忙。”
军官正要疑惑地挑眉毛,自己的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撞开。
他本能地要勃然大怒,就看见那位留在办公室的中国商人已经猛的扑向东方美人,紧紧搂抱住对方。
“贝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周崇斌吓得手抖脚抖,真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全部迁到自己身体里头去,好像任何危险都触碰不到他。
“这儿有人说我的公司是叛军的金库,所以我必须过来处理一下。”贝拉神色无奈,“我没想到情况已经糟糕到这地步了。”
她刚在留学生公寓落脚,就碰上大兵砸门,要收缴她的护照。
贝拉当然不同意,人在国外护照是她唯一的身份证明。
倘若护照被拿走的话,她后面整个人身安全都没办法得到保障。莫斯科本来就乱。
她与抢匪一样的士兵发生了争执,最后被对方带来了指挥所,事情反而出现转机。
“您说中校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就想碰碰运气。”
周崇斌紧紧抱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揣进口袋里的模样:“你胆子也太大了,有什么事情让我做就好了,你怎么能跑过来?”
贝拉语气不悦:“请不要干涉我的事业。”
周崇斌立刻求饶:“好好,都是你说了算。”
他扭过头,跟中校打招呼,“亲爱的维克多,请帮帮我,我必须得带我的爱人赶紧去安全的地方。”
也许是难得见到朋友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中校的情绪有种微妙的愉悦。
他点点头道:“如果说安全,那应当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崇斌急了:“嘿,维克多,不要开玩笑。你让我妻子在这儿如何休息?”
中校终于笑出了声,但仍旧摇头拒绝了他回家的请求:“周,请相信我的话,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即使我派车送你们回去,我也没办法保证路上不会遭到叛军的伏击。”
周崇斌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眉头紧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亲爱的维克多,麻烦您帮我们安排一间干净的房间。我的妻子吓坏了。”
中校扫了眼面色如雪一般白的东方女人,心中暗道,他可没有从这位女士身上看到任何惊吓的痕迹。
时髦的现代女郎们,总是胆子大的惊人。
他点点头,吩咐勤务兵将人带走。
军部指挥所又不是旅馆,哪有条件多优渥的房间。
周崇斌看着反复洗涤的已经变色的床单就皱眉。
好在唯一能够让他安慰的是,屋子里头有卫生间跟热水。
贝拉看他这副愁眉紧锁的模样,忍不住好笑:“你干嘛?人家又没欠你的。”
周崇斌羞愧的很:“是我欠你的,让你住这种地方。”
贝拉笑了起来,语气轻快:“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更糟糕的情况我都经历过。”
周崇斌伸手抱住她,开始忏悔:“我应当早点找到你,那你就不用吃这么多苦。”
贝拉不为所动,语气冷淡的很:“你不过是个孩子,能做什么?”
周崇斌立刻一声嚎叫,然后将贝拉扑倒在床上,恶狠狠地威胁:“我叫你试试我的厉害,姐姐。”
贝拉吓了一跳,立刻抬脚踢他:“发什么神经?外面有人。”
周崇斌流氓的很:“他们又不是傻子,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要是听墙角才是变态呢,天打五雷轰。”
话音刚落,夜空中就响起炸雷一般的闷响。
震得整个指挥所似乎都抖了抖。
周崇斌愣了下,下意识地抬眼看窗外,突然间回过神来。
妈呀,叶利钦可真够敢的,他居然直接动炮。
那可是他们的议会大厦呀,他竟然炮。轰大厦。
周崇斌心中有万马奔腾,他当初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叶利钦的胆子还真是大。
他有种现世报的感觉,为什么过来联络的人偏偏是贝拉呢?
第430章 混乱的一夜
夜色沉沉; 窗外的枪炮声绵绵不绝。
房门外的脚步声急促起来; 人们奔跑着; 口中不时发出焦急的喊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崇斌面色大变,赶紧爬下床,用桌子抵住房门。
幸而匆忙的脚步声直接穿过房门; 朝远处奔去。
他不敢掉以轻心,索性盘腿坐在桌子上; 背也靠住了门板。
“睡会儿吧。”周崇斌冲着贝拉笑; “没事; 我在这儿看着。”
贝拉哪里敢睡,她同样挺直了脊背; 目光紧紧盯着窗外。
枪炮的间歇中,汽车发出鸣响,车灯雪亮的刺眼。
“他出去了。”贝拉神色惊疑不定,“你的那位中校朋友出去了。”
去哪儿了?天知道。
周崇斌忍不住骂了一句:“好歹跟老子打声招呼呀。”
可惜骄傲的俄罗斯军人就是如此; 一边伸手讨要美钞,一边又对军。火贩子不屑一顾。
周崇斌酸溜溜地想着,分明是自己主动下的海,又没有谁拿枪顶着太阳穴硬逼; 装什么假正经啊。
当又立的典型。
可现在不是腹诽的时候; 眼下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的临时庇护者离开了,这里还安全吗?
假如这儿不安全的话; 那莫斯科城还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10月初的莫斯科,已经迫不及待的褪去了秋天的色彩; 走向寒冬。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早晨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贝拉没有钻进被窝中安睡,反而起身走到了周崇斌身旁。
周崇斌笑了下,没再勉强他,只是伸手紧紧的搂抱住对方,居然有心思调侃:“咱们这样像不像范柳原跟白流苏呀?”
都是兵临城下,都是风雨飘摇,一座城的沦陷,成全了一对俗世男女卑微的爱情。
周崇斌语气哀怨:“我就跟白流苏似的,一心一意想跟你白首不分离,你却只想给我栋大房子,只肯包养我。”
他五大三粗眉眼疏阔,看着还真有点小说里头范柳原的意思。
然而此刻,从他的嘴里头念出白流苏的台词,怎么听怎么违和。
贝拉忍不住笑了。被他重新揽在怀里,跟小狗耍赖似的追个不停:“你就给我个名分嘛。”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还不安分,一个劲儿抠着人家的扣子,活脱脱撒娇的小姑娘。
这回就是在给美国总统捐100万的竞选资金,估计美国人对她都不会有好脸。
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中国媳妇多好啊。
贝拉的心也跟此刻的莫斯科城一样,在风雨中飘摇。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说过了,我不会结婚。”
周崇斌不假思索:“那是因为那一亿美金,我来还。一年还不了,就十年还,反正总能还清的。”
贝拉合上了眼睛,没有应声。
隔了老半天,黑暗中才响起她的声音:“别傻了,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