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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夫拽了下她的小辫子,警告道:“不许乱动,头发都被你搞乱了。好好吃饭,吃完赶紧上学去。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爸爸喂。”
林蕊委屈极了,她也想自己吃。
可是她妈勒令她必须梗着脖子好方便梳头。那她脑袋都不低下来,还怎么吃饭。
苏木默默地看着她,帮她剔掉了咸鱼里头的刺,夹着鱼肉放到林父伸出的筷子中。
林母瞪眼:“你惯的她哦,礼拜一早上就赖床的人,还吃鱼呢,就该饿着肚子去学校。”
“妈,你这是嫉妒,嫉妒我跟苏木的关系比你和他好。”
林母拍了下女儿的脑袋,催人赶紧吃完了擦嘴滚蛋:“我嫉妒你?姑娘哎,妈发现你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都对自己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林蕊得意洋洋:“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很优秀。”
自诩优秀的林蕊同学熬过了一个白天的课程,到了下午放学铃声打响的时候,虚伪地将课本塞进书包里。
她故作苦恼:“哎,真麻烦,晚上还得去排练。”
陈乐狐疑地看着她,真苦恼的话,她为什么嘴巴都要挂到耳朵上了?
于兰这傻孩子没有看出她实则炫耀的本质,还诚心诚意替她发愁:“晚自习第一堂要周周练哎,你不考试成吗?”
“林蕊拿奖就能保送了。”邢磊转过头来瞪了眼于兰,讨好地递给林蕊一袋子青食牌钙奶饼干,“晚上肚子饿的话,吃这个。我妈去青岛出差时买的,正宗的很,它比牛奶都营养。”
林蕊施施然地笑纳了邢磊的进贡。
要是她不收的话,还不知道这实诚孩子要愧疚成什么样呢。
她笑嘻嘻地朝苏木眨眼睛:“你不陪我一起去?我姐说那边南街的皮肚面很不错哦。”
苏木拿饭桶的手停滞了一下,闷声作答:“晚上要考试呢。”
于兰眼明手快地捞了筷子胡萝卜炖羊肉塞进嘴里,感慨林家的伙食水平果然要奔小康的节奏,她好奇地看林蕊:“你要去排练才不上课的。苏木要去的话,有什么理由啊。”
林蕊立刻做出西子捧心的造型,理所当然:“像我这样娇弱的美少女,大晚上的怎么能一个人在外头走呢?当然得有人保护我。”
周围正往嘴里头塞饭的少男少女们集体跟被点了穴似的,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娇弱”的林蕊。
大姐,你可是我们钢铁厂中学的大姐大。
你跟苏木,到底谁保护谁啊?
第129章 你来干什么
林蕊怀揣着一颗破碎的少女心上了公交车。
这群不像话的小崽子; 虽然姐姐我能文善武; 可也是个娇弱的美少女啊。
她对着车窗顾影自怜; 明明就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啊,到底哪里凶残了?说的好像她
车门合上开走的时候,她冲送她出校门等车的苏木做了个鬼脸。
背你的单词; 考你的试去吧,姐姐要去开疆拓土; 开启事业新地图了。
苏木默默地目送公交车远去; 呆愣了一会儿返回学校。
十五分钟后; 他手上拿着两张周周练数学试卷,骑车往家走。
从巷子口直接坐车去广播台; 直达公交车经过的站点还少点儿。
林蕊口中哼着《Jambalaya》:“Goodbye Joe, me gotta go, me oh my oh……”,嘴里大口咬着蛋糕。
哎呀; 虽然一遍遍地排练台词很乏味。但只要一想到不用上晚自习,她就觉得人生还是无比美好的。
旁边的播音员老师拍着手,怂恿林蕊:“来一个,大声唱出来。”
林蕊嘴里头包着蛋糕; 义正辞严地拒绝:“不行; 等我吃完了再唱。不然我唱完了没的吃怎么办?”
众人哄笑起来,还有人夸奖林蕊聪明。
苏木大步走进活动室;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又饿了?要不要吃糖炒栗子。”
林蕊吃了一惊,嘴里头的蛋糕差点儿掉到地上。
她本着有好吃的一定要跟小伙伴一块儿分享的精神; 赶紧又拿了块蛋糕塞给苏木:“快吃,你怎么来了啊?”
不是要好好学习,争取数学满分的嘛。
哎呀,她又把乖学生勾引出教室了。老李会不会罚她站黑板啊。啧啧,她的罪过岂不是大了。
苏木不肯伸手接蛋糕,蛋糕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才不稀罕嘞。奶奶有空就会做给他们吃。
“龚老师说我英语底子太差,要我多听多练,培养语感。”少年从书包里头拿出数学试卷,“李老师让我监督你,有空的时候就把卷子做了,不许翻书。”
林蕊愤愤地收回蛋糕,不吃拉倒,她自己吃!
原来薛老师不仅会自己编剧排练广播剧,还做了一手好糕点。这水平,都可以自己去开蛋糕房了。
邹鹏完成了自己跟伙伴的台词排练,过来找林蕊继续练习他们的对手戏。
他礼貌地朝苏木点了点头,微笑着提出建议:“你要是想练习口语的话,可以去江大的英语角。那里有不少外语学习爱好者,对话机会也多一些。林蕊,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说不定能碰到你姐。”
林蕊心中警铃大震,这小子看到她姐夫了,竟然还狗胆包天地不放弃觊觎她姐的心?
也对啊,既然他是在大学里头认识她姐的,不可能不知道她姐夫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勇气,胆敢企图去挖她姐夫墙角的呢?
林蕊脑海中的小剧场一幕接着一幕开演。
上辈子,她一直疑惑为什么林鑫没有和卢定安在一起。
不是非典过后,林鑫身形巨变又股骨头坏死以后,而是在此之前。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的两人并没有携手走进婚姻,林鑫还嫁了个小鼻子小眼的渣男?
难道她姐移情别恋,叫别人蛊惑了,就跟《你好,之华》中的那个优秀的学霸姐姐一样?
人总要经历叛逆期,她姐从小优秀懂事,也许叛逆就是爱情。
当时姐姐抗拒的不是卢哥这个人,而是他代表的循规蹈矩的正确。
她厌烦了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所以她想要逃离这种正确?
林蕊不动声色地打量邹鹏,难道这个小弟弟成了她姐逃离的方向?人的年纪越大就越胆怯,也许少年的鲁莽燃烧了她姐心中不甘的火焰?
上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林主席偶尔谈及时也只是唏嘘阴差阳错。
人二十岁时的遭遇会被三十岁的悲剧所掩盖。
上辈子的她知道三十岁大姨由于生病而落魄,自然也不会追着二十岁时的事情不放。
苏木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催促林蕊:“你好好练习吧,我在旁边给你看着。”
林蕊收回投在邹鹏身上的视线,点点头:“好,我们开始训练吧。”
去什么英语角,甭想了,少年,好好在这儿练你的广播剧吧!
此时此刻,林鑫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妹妹脑海中小剧场的女主角。
她坐在上海的一家自助餐厅中,对面的孙泽笑容满面:“你也发现了啊。”
说话的时候,他将餐盘往无苦面前推了推,慢慢吃,吃到餐厅破产最好。
时间往前倒推六个小时,林鑫在火车站看到了父亲。
今天上午,她翘掉了最后一堂马哲课,徘徊在钢铁厂门口,挣扎着是不是要跟父亲好好谈谈。
林鑫清楚,更稳妥的做法是按兵不动,等到父亲这个礼拜天再度下乡做技术指导的时候,她在悄悄尾随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十八岁的少女不愿意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
她相信这一切只是误会,她需要父亲的亲口承认来证明她的相信。
林鑫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找爸爸的时候,却意外见到了父亲走出钢铁厂大门。
这是件迥异于常规的事,江州钢铁厂极大,除非下班回家,否则职工基本上不会离开自己的生产车间。
林鑫觉得奇怪,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她想她潜意识中其实是存有疑虑的。
因为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在家人面前穿过的大衣,头上还戴了顶问舍友借的帽子。
林鑫一路跟着父亲坐公交车到火车站,然后看到父亲去火车站售票窗口买票。
她不敢靠的太近,自然不知道父亲买的是去哪儿的票。
但这并不能难倒她,在父亲离开售票窗口后,她很快凑过去,请求售票员帮忙补张票。
她爸刚才丢垃圾的时候,不小心将票扔进垃圾桶了。
她紧张地捏紧了拳头,如果售票员没票卖给她,她就只能先买张站台票,混上车再做打算。
好在售票员只是嘟囔了句“小心点儿”啊,然后就重新补给她一张去上海的车票。
林鑫默默地抿紧了嘴唇。
她没有直接跟进候车大厅,而是打了个电话去母亲的医疗室,询问父亲这个礼拜出不出差。
“要是我爸去上海出差的话,我同学想请他帮忙带点儿东西。”
林母非常肯定地回答:“不去,厂里现在不怎么派你爸出差。”
林鑫十分遗憾的语气:“我爸在不?要在的话,我跟他说说,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带。”
“你爸肩膀不舒服,我怕他有什么不好,让他去医院拍片子了。”
林鑫放下电话机,默默地跟上了火车。
三个小时的漫长时间,十八岁的姑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
无数次,她想要鼓起勇气去找父亲,直面最本质的问题,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骗妈妈?
可是说不清为什么,她怎样都无法踏出脚步那一步。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飞快地倒退。
十一月初的正午,阳光灿烂,冬天已经悄悄来临。
林鑫明显察觉到父亲的紧张。
即使父亲面色从容,为了掩饰情绪,他手上甚至还拿了张报纸翻看,但是足足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他的目光还注视着同一块区域。
他的心早就不在报纸上,随着窗外的风景,一路飞快地奔向上海去。
林鑫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叹息,难怪每次都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去上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父亲的大女儿就忍不住羞愧。
她想自己不应该如此揣度父亲。
去上海出差,是厂里的安排呀。
那个声音又在叹息:“你怎么知道?说不定就是像现在这样。”
不会的,林鑫在心中替父亲辩解。
每次父亲出差都要持续好几天,根本不可能是当日去当日回来。
耽搁的时间长了,厂里怎么不知道他离开了江州?
爸爸又不是那种尸位素餐,对厂里头来说可有可无的人。
脑海中的声音却没有放弃:“那你能保证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状况吗?随便找个理由敷衍的母亲,然后利用半天的时间来回。”
毕竟从江州到上海坐快车只需要三个小时,等到晚上回家,他又是那个好丈夫好父亲。
林鑫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她的情感没有办法说服理智,因为这从理论角度上讲是切实可行的。
父亲是公认的技术人才,经常被兄弟厂临时借用去解决技术问题。
他只要跟领导打声招呼,就能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的来回奔波。
这过程当中,他完全可以十次公事当中夹杂一次私事。
父亲的目光有意无意往这边瞥时,林鑫慌忙用帽子盖住头。
她仰着靠在车椅上,仿佛陷入睡眠,目光偷偷透过帽子空隙,继续打量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