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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一直嫉恨着沫沫,捉弄她,讽刺她,伤害她……一直到爱上她,却还是止不住的伤害她。
他心里没有一点觉得痛快,看着沫沫的眼泪,他只是觉得更加压抑难过。
陈思雨不肯放弃,头纱散开了,头发也乱了,妆容哭花了,她哭着喃喃自语在地上不死心的找着。整个婚礼现场已经没有宾客了,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收拾残局的酒店工作人员。
“皓……子皓……别走,我爱你,我的戒指……我的婚礼啊……”只顾着低头寻找,陈思雨一不小心头撞在了宾客观礼的椅子脚上,痛的眼冒金星,身子一歪翻到在地。
可是因为哭喊的太久太用力,声带撕裂,声音变得沙哑了。陈思雨惊呼一声,人倒在地上有些懵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怕出事就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劝道,“陈小姐,你别这样,我们这儿都打扫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是啊,是啊。”其他人跟着附和。
“新郎都走了……”那中年男人见陈思雨呆呆的根本没在听他的话,就为难的开口,陈思雨一直留在这儿闹也不是办法,他们也要做事的。
“我的戒指,我的戒指……”陈思雨沙哑的声音不断的重复,音量很小,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撞到的头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痛了,陈思雨爬起来继续找,根本看不到眼前劝她离开的工作人员们。
“陈小姐……”中年男人尝试着拉陈思雨从地上起来,她这样趴在地上连爬也不是办法,被其他客人看到了有损他们酒店的形象和档次。
“放开她,放开她。”突然,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粗犷的男人,他喝斥着挥退工作人员,把陈思雨搂在怀里。
“你是干什么的?”中年男人不悦的询问。
“我是她朋友,你放心,我马上带她离开。”伯格心疼的搂紧陈思雨,他还是晚了一步,刚刚他想进来通知思雨的,可是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13857076
伯格轻吻陈思雨冰冷的额头,愧疚心疼道,“别找了,宝贝,我们走吧。”
陈思雨本来木然呆滞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她发狂似的猛力推开伯格,“不,我不走,我要找我的戒指”
推开挣脱之中,陈思雨用力过猛,她被力道反冲,一个反栽跌倒在地。陈思雨身子后仰往后栽倒,伯格一惊忙伸手去抓她,却只抓到她的婚纱一角,陈思雨侧脸着地重重的摔在草地上。
“思雨,宝贝,你有没有事?摔疼了吗?”伯格上前上前想扶起她。
陈思雨茫然涣散的瞳眸却在看到不远处地上那一颗闪耀无比的钻石之后亮了起来,整张颓败死灰的脸庞都灿烂起来,她来不及起身,奋力的朝前爬着,嘴里不断惊喜的喊着,“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儿,在这儿呢……”
终于爬到戒指面前,陈思雨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枚被陆子皓用力扔掉的戒指,放在唇边不断的亲吻着,“找到了,找到了……”
在她心里,还留存着幻想,以为找到了戒指,就能找回逝去的幸福。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疯了,跟我回去。”看着这样为陆子皓而疯的陈思雨,伯格生气了,他用力的摇晃着陈思雨,想要摇醒她。
他知道陈思雨一直在欺骗自己,她接近陆子皓根本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爱陆子皓。可是事情没有到那捅破那层窗户纸的那一步,他一直自欺欺人,他一直自我安慰陈思雨接近陆子皓只是为了钱,只是为了钱而已。
可是眼下,陈思雨的反应,她的眼泪,她的伤心,无不在告诉他,她爱陆子皓,这个认知无疑是在他心窝上狠狠的捅了一刀,痛的他恼羞成怒。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他却连生气愤怒都不能,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怒气。
陈思雨被伯格突如的怒气吓的一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一直想摆脱的、最恨的男人,于是她将钻戒紧紧攥在掌心,奋力的挣脱,大声的尖叫,“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
伯格怕陈思雨失控伤了自己,于是越发用力的抱紧她,陈思雨眼见挣脱不开,就低头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口,带着恨意死死的咬住不放,直到尝到血腥味。
“啊……”伯格痛的惨叫,下意识的甩开陈思雨。
陈思雨一得空隙马上狠狠踩了伯格一脚跑了,踩着高跟鞋跑的不快,于是她甩掉脚上的鞋子,提着婚纱就往酒店外跑出去。
“嘿,别跑!”伯格见陈思雨好像疯了,不仅像个泼妇一样乱咬人,还穿着婚纱疯狂的赤脚狂奔。
陈思雨一心想要摆脱伯格,她看见伯格追上来了,不禁跑的更快。
于是,H市的市中心马路上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凌乱了妆容狼狈的新娘横冲直撞的夺命狂奔,后面还有一个一瘸一拐的高大男人在追她。
正值午高峰,路上行人车辆挺多,陈思雨的这种行为很快引起了路边拥堵,有人谩骂,有人好奇看热闹,还有人甚至举起手机将这叹为观止的一幕给拍了下来。
“思雨,危险,别跑了!”伯格看着路上疾驰的车子,听着耳边尖锐急促的鸣笛声,心惊胆颤的喊着前面几度与死亡擦肩的陈思雨。
“你滚开,滚!我要看到你!”陈思雨狂乱大喊,乱冲乱撞,根本不看路。
“好,我不追了,你别跑……”伯格看到陈思雨每一次差点撞上车子心脏都急剧的紧缩抽搐,无奈担惊之下不得不妥协。
陈思雨慢下脚步,完全不顾此时正站在马路中央,也不过来来往往急速行驶的车子,她回头警戒怀疑的看着伯格,看着他是不是真的没有追上来。
忽然从另一条路上急速拐过来一辆十吨的重型大卡车,司机探头看到突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陈思雨,急喊,“闪开,快闪开……”陈思雨突然冲出来令他措手不及,此时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思雨,快跑!”伯格惊恐凄厉的大喊。
陈思雨也听到的卡车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她的耳朵嗡嗡嗡直叫,惊恐的瞪大双眼,想要逃走,可是双腿却像被强力胶粘在了地上一般,移动不了半分。
“砰!”
卡车呼啸而过,陈思雨像一只断翅的蝴蝶被撞飞,伯格眼看就要触及到她的双手僵在半空,指间划过陈思雨头上随风散落的头纱。
“嘎吱!”卡车司机死死的踩着刹车,双手不停的打转着方向盘,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最后侧翻才躺下。
“砰,嘎吱!”又一声,陈思雨被卡车撞飞出去之后,身体撞到了迎来而来的小轿车,撞裂了车子的前挡风玻璃,最后反弹在地,连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仰面躺在马路上,陈思雨满脸污血,身体微微的抽搐,嘴里大口大口的溢出浓稠的鲜血。
痛吗?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解脱吗?似乎也并没有。
天空很蓝,白云很白,可是陈思雨的眼中一片血色。
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一枚冰冷而昂贵的钻戒,被风扬起的白色头纱飘飘荡荡的轻飞,最后落下,盖住了陈思雨半边脸。
“思雨,思雨……”伯格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哭喊着冲向躺在马路中间不断吐血的陈思雨。
伯格急速冲到陈思雨身边,看着她身下大片大片的晕染出鲜红的血液,他吓的魂飞魄散,伸出颤巍巍的手,却不敢落下,深怕自己会再度弄伤她。
马路上的车辆看到出车祸了,纷纷停下,大家观望着,谈论着这起事故的责任该归谁。
“来人哪,救命啊,救命啊……”伯格仰天长啸,心中被一种绝望的痛苦笼罩着,他彻底的慌神了。
很快,有交警赶来,救护车也赶来了,伯格看着陈思雨被抬上担架,他一路上颤抖着跟在旁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沫沫陪着陆涛一起回家,今天一大早接到陆海电话让她去机场接机,得知了陆涛其实没有昏迷的消息之后,沫沫就一直处在一种喜悦并难过的焦灼状态中。
但是毕竟是高兴大过伤心的,陆爸爸能健健康康是她最大的心愿了,之前他们骗她也是情势所逼,是情有可原的。
沫沫和艾瑞克一起,高高兴兴的陪着陆涛,一直到吃过晚饭,陆海也起身回家了。
艾瑞克不停的给沫沫暗示,他们也该走了,可是陆涛好不容易平安无事的回来,沫沫实在不忍心抛下他一个人离开。
“艾瑞克,你先回去吧,今晚我留下陪爸爸。”沫沫走到艾瑞克身边,带着歉意轻轻的开口。伤害她的人一直是陆子皓,可是毕竟爸爸并没有薄待她,她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好吧。”艾瑞克无奈道,从晚饭之后他就一直在给沫沫暗示,可是沫沫不是装作看不见,就是无奈摇头,这些表现让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也无可厚非,沫沫一直是个善良孝顺的女孩子,之前得知陆叔叔昏迷的时候哭的那么伤心,现在看着陆叔叔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对着她笑,跟她说话,沫沫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又怎么能那么不近人情逼着沫沫离开呢?艾瑞克自嘲一笑,随即起身道,“沫沫,我先回去了,你陪着陆叔叔多聊一会儿吧。”都差漠去。
沫沫也跟着起身,她有些担心艾瑞克会生自己的气,“嗯,好,你回到家给我来个平安电话。”
“好。”沫沫一句暖心的话就让艾瑞克感动满足,他客气的对着陆涛笑道,“陆叔叔,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嗯,好。”陆涛慈爱的笑着点头。
“爸爸,我送送他。”沫沫跟着艾瑞克一起出了大门。
“沫沫,你……留在这里住不怕吗?”迟疑了一下,艾瑞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担心沫沫又要受到伤害。
沫沫一愣,她没料到艾瑞克会这么问,他会这么问,其实心里还是在意自己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的吧?试想这种事情又有哪个男人会一点都不在意呢?
涩涩一笑,沫沫用笑来掩饰心中的痛,“没事,我只是陪爸爸。”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任她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陆子皓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以后也会慢慢变成艾瑞克心中的一根刺。
或许为了他好,他们根本不应该在一起。
“沫沫,我只是担心你,你千万别多想。”艾瑞克看到沫沫苦涩的笑心中顿时一痛,他真的是无心的,只是担心她,没有别的意思。
“快回去吧,我没事,也没多想。”沫沫努力扬起一抹笑容。
“嗯,好,你早点休息。”艾瑞克跟沫沫道完别就去取了车子开出陆家的大门,下山的半路碰见陆子皓开车回来,艾瑞克心里闪过一丝别扭。
现在陆子皓跟陈思雨的婚礼取消了,他会不会回过头来跟他抢沫沫呢?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艾瑞克的心头就不可抑制的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虽然担心,但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挽留住沫沫。
陆子皓回到家的时候,陆涛跟沫沫都已经离开客厅了,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他突然一阵寂寥。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是他洞房花烛的日子,身边应该有娇妻的陪伴。
可是……就连跟他一起长大的女人都会欺骗他、背叛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伤心愤怒之下,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