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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当年还只有七岁的夏清,也受到了惊吓,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家里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得嚎啕大哭。
整天都问“妹妹去哪儿了?”“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妹妹是不是怪我抢了她的玩具,生气了?”
夏清每提起夏清雅一次,都让桑雅兰心如刀割。
大女儿的一声声哭诉,不正是她心里泣血的哀求吗??
更让桑雅兰不知所措的是,夏清受到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她看到兰嫂就特别激动,就会想起当天在游乐场的事儿。
起初夏启岩夫妇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清就会慢慢好起来,就会忘掉那黑暗的一切。
可是兴许心灵上的创伤太深了,夏清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出这个阴影,仍然是见了兰嫂就跟见了鬼似的。
实在没办法,夏启岩夫妇唯有抱歉地把兰嫂辞退。
为了表示对兰嫂的感谢和歉意,夏启岩还给了兰嫂一大笔钱,让兰嫂家的经济状况可以得到很大的改善。
兰嫂心中有愧,怎么都不肯接受,最后还是桑雅兰声泪俱下地劝说,她才没有拒绝。
兰嫂走了以后,夏清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还有了明显的好转。
心理医生也说,只要没有再受到外界的刺激,夏清就会没事儿,晚上也不会再做噩梦,更不会失眠。
事实证明,医生的话是对的,没有了兰嫂的刺激,夏清渐渐从妹妹走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所以今天妈就特地叮嘱我,不要让姐回来?”夏清雅恍然大悟道。
桑雅兰为难地点了点头:“嗯,虽然过了那么多年,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能平静地面对兰嫂,就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咯!”
靳宇轩一直做个安静的听众,听着几个女人的寒暄,一个人坐在旁边沉思。
意识到他还在一边,夏清雅用手肘撞了靳少爷一下:“怎么了?你在发什么呆啊?”
回过神来,靳宇轩目标直指兰嫂:“兰嫂,您说当年出事儿了以后,夏清很害怕,抱着您一直在大哭?”
“对啊!大小姐估计是受到了惊吓,看到我又是相熟的人,所以就抱着我。”
“可是她回到家以后,见了你又哭个不停,又害怕见到你了?”
“……呃,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兰嫂至今都觉得很费解,不明白到底有她什么事儿。
靳宇轩的思路渐渐清晰:“上回我的朋友去问您,您说当时是小雅闹着要吃冰淇淋,所以您才走开了,而司机也刚好去上洗手间?”
兰嫂肯定地点头:“是的,我本来想等司机回来才去买冰淇淋,可是小姐哭得很厉害,我看她都快喘不过气儿了,就赶紧去买。而且我有让大小姐拉着小姐站在小卖部旁边的树下,那是我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啊!但那天买东西的人很多,排队都排了半天,后边儿挤得很厉害,我站都站不稳脚,又挡得严严实实的,我就看不见两位小姐。等到买了冰淇淋挤出来,大小姐却站在了厕所外面,说带着小姐去方便了,我连忙进去找,就再也没见过小姐了……”
回忆起当年的一切,兰嫂还是很难过,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她不时地看着夏清雅,那眼神儿里有自责,有愧疚,还有心疼。
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哪儿有不疼爱的道理?就算不是亲生的又如何?日久生情不仅仅发生在爱情之间。
“您发现小雅不见的时候,夏清是怎样的反应?”靳宇轩很冷静,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兰嫂认真地回想了好一会儿:“我当时很慌乱,也很着急,和司机一块儿在游乐场里四处找小姐,大小姐被我紧紧地拉着跟在身边,我没太留意她的反应……”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当面说大话(二更)
vp章节内容,
靳宇轩似乎对当年的事儿特别感兴趣,他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兰嫂,那您总记得夏清当时有没有哭吧?”
那件事儿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很多线索压根儿就找不到了,那个年代的公共游乐设施更不会安装什么摄像头。
要想找到知情的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所以靳宇轩尽管托了很多人,至今真正有用的信息也是寥寥无几。
那时在兰嫂这儿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程子懿的人回来说,兰嫂回忆当年的事儿就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那伤心的模样,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兰嫂对于靳宇轩的问题是有问必答,跟小学生似的配合:“没哭啊,我当时以为大小姐是被吓傻了,可能也是害怕,所以一路都紧跟着我和司机去找小姐,不吵不闹的,特别懂事儿。回到家见到老爷和夫人,这才开始大哭。”
桑雅兰和夏清雅对视一眼,母女俩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几分不安。
“宇轩,你是想到了什么吗?还是你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桑雅兰问道。
靳宇轩漾出一抹淡笑:“没有,我就是想将那件事儿了解得更清楚一点儿,没别的意思,妈您别多想。”
兰嫂看着夏清雅,一直紧紧拉着夏清雅的手不放。
那架势,好像想把过去这二十几年都看回来似的,看着看着,又泪眼婆娑了。
“小姐,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终于让你们一家三口重逢了,我就说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瞧这模样儿,多漂亮的姑娘啊,要是能早些找到你,你就不用在外头吃这么多苦头了。”
在夏清雅他们回来之前,桑雅兰大致和兰嫂说了夏清雅过去这些年的遭遇。
两个年纪相近的老人难免又是一番感慨,谁家的孩子不是捧在手心里**着疼着?偏生他们家这位还是千金大小姐的命,却要过着那艰难又心酸的日子。
夏清雅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她轻拍着兰嫂的手背:“兰嫂,那些都过去了啊!再说了,我也没怎样啊,虽然万事都是靠自己,没有别人那么光鲜亮丽,但我也过得很快乐啊!如果没有过去的苦日子,哪里懂得今天的幸福有多珍贵?”
吃过苦头的人,都能学会“珍惜”这两个字,对身边人也是发自内心的好,不需要逢场作戏。
对于那些过去,夏清雅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哪怕是养父母对她的不公,她也从不曾对谁说过半句不是。
生活就是这样,谁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不管顺境还是逆境,那都是命运给我们的历练,干嘛非要去钻牛角尖?
夏清雅是真的不去计较了,甚至在得知黎军的现状后,她还悄悄给黎家那边汇过一钱。
当然,这一切是瞒着靳宇轩的。
以靳少爷有仇必报的性格,他没弄死黎军已经是给了黎家天大的面子了,要是知道他女人还“吃里扒外”地给黎家钱,他非得活活被气死不可。
难得兰嫂从老家来市,两千多公里的路程,老人家又是班车又是火车和汽车的折腾,不管是桑雅兰还是夏清雅,都不可能让兰嫂就这么匆匆地又赶回去。
靳宇轩更是表示,要好好地请兰嫂吃饭:“您辛辛苦苦地带着小雅,既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会记着。”
听了这话,兰嫂的眼圈又红了。
“姑爷,你说这话当真是折煞我了!我领着夏家的工资就该干活儿,不过是为了一份工作。可我连本职工作都没做好,把小姐都给弄丢了……你们不但不怪我,还对我这么好,我……我这老太婆真的觉得太惭愧了……”
说话间,又要给桑雅兰和夏清雅跪下,幸好靳宇轩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把兰嫂给扶住了。
夏清雅拿来纸巾给兰嫂擦眼泪:“兰嫂,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也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儿啊,要怪就怪那些坏人太可恶。好了好了,这些伤心事儿谁都不许再提了,我不还活蹦乱跳的嘛!”
靳宇轩看了一下表:“时间也不早了,该开饭了,我们到餐厅那边儿坐着吧!”
女人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围坐在餐桌旁时,全都恢复了常态。
这让靳少爷再次感叹,女人果然天生就有演戏的天赋。
最近夏清很少在家吃饭,除了应酬,基本上每天都和曲盛君在一起。
最难得的是,在曲盛君的影响下,夏清也开始喜欢上一些修心养性的活动了,比如喝茶,比如下棋。
一开始她完全是为了迎合曲盛君,陪着他做这些事儿,还因为晚饭后喝了太多茶,导致失眠。
非要在夏清的身上找出一个优点,那就是她特别能忍。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要夏清忍耐多久,要她做怎样的牺牲,她都无所谓。
夏清其实对下棋一窍不通,要不是曲盛君有耐心,慢慢的给她讲那些棋子的规则,再教她一步步该怎么走,她也不可能静下心来陪曲盛君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说到底,夏清贪恋的不过是能和曲盛君亲密接触。
可以跟他面对面地坐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夏清也是开心的,何况曲盛君教她下棋,这是特地为了她才有的行为,夏清自然会欣然接受。
要说曲盛君也着实是个奇葩。
在这样浮躁又现实的社会,他居然可以像个古人似的活着。
烟酒不沾,没有任何**嗜好,不泡吧不唱k,不喜欢飙车也不玩儿网游,所有年轻人喜欢的活动曲盛君一概不碰。
虽说他已经年近四十,但也不至于过着老头子的生活。
不过这男人天生就是一副儒雅的气质,还经常穿些宽松的棉麻衣服,愈发显得道骨仙风。
也许是应了那句话:每个人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他(她)就是你命中的克星,不管他(她)在别人的眼里如何,都是你心动的唯一。
虽然煽情,却也很写实。
曲盛君这样的男人在很多女人看来,是不错,但如果要考虑结婚对象,估计九成的女人都会敬谢不敏。
和这么个男人在一块儿多无聊啊!
可夏清还真就认准了曲盛君,还非他不可了,其他人就是有一千一万个好,她都不会多瞧一眼。
曲盛君吃的清淡,夏清就上网去搜了很多养生的菜谱,轮着给他做。
还好那些素菜都不难,曲盛君在酒店长期租的套房里厨具又一应俱全,所以夏清也还能应付过来。
用竹荪、虫草花、红枣、枸杞炖了汤,连一点儿油星都没有,闻着那香味儿就把肚子里的馋虫勾了起来。
“你这厨艺是进步越来越大了,丝瓜很好吃。”曲盛君端着碗,细细品尝着。
清淡的清炒丝瓜,除了盐,就没有别的调料,却把丝瓜本身的清甜给吊出味儿来了。
夏清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表扬,抿着唇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说完,又夹了两块丝瓜放到曲盛君的碗里。
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让夏清很享受,尽管距离她想要的亲密还差了很远,可她愿意等下去。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曲盛君毫无疑问是个温吞的类型。
他的世界里不会有任何过激的举动,行为举止永远都像个谦谦君子一样,彬彬有礼,和谁相处都恪守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
所以,想开后,夏清也不再那么纠结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个人,为什么非要改变他,让他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呢?
“明天我有事儿,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曲盛君忽然开口道,脸色有几分凝重。
夏清的筷子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