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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虎着脸,盯着廖暖看。刺眼的一幕又再次回到自己眼前,他哭着跪着求他们,但是……得来的是一个女探员的白眼。心中更怒,也不多言,直接一拳头挥下来,廖暖反应极快,头一歪,轻轻松松躲过。宋二的拳头砸在墙上,那一声闷响,廖暖看着都疼。
这一落空让宋二一愣。原本他也没真想赤果果的打,可是……她居然躲过去了?躲过去了?!
龇牙咧嘴的宋二静默片刻:“喂,来打一架?”
这回倒像是挑战。
“三打一啊,真有本事。”
宋二脑子短,小时候混惯了,长大后也没改过来这毛病,被廖暖一激就火了。
眼睛一瞪,让其他人让开。
捏了捏拳。
如果是普通的男人,廖暖也许还能招架一番,但宋二是常年打架的老手,身上的肌肉硬到廖暖都打不动,便瞅准了他最脆弱的……脸,一边打一边躲,越打越没优势。踉踉跄跄被逼进墙角,脸还挂了彩,肿的厉害。
不过宋二也没讨到什么好,廖暖力量弱,但动作却敏捷迅速,宋二吃的亏不比廖暖少。
这算是廖暖一向的行事准则,她若是吃亏,也得让对方一一还回来。
只不过再这样下去,她怕会直接打到调查局。
私心里,廖暖不太想动沈言珩这帮人,毕竟他们在不认识她的情况下,不求回报的帮过她。事后也没求她感谢。廖暖还记得当时与沈言珩关系最好的男人,还把自己的衣服送给廖暖遮体。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在廖暖忧心的时候,沈言珩及时制止了失态进一步恶化。
沈言珩赶来时,宋二已完全占了上风,手揪着廖暖的领子按在墙上,拳头正要挥下去。宋二打红了眼,脑子已经完全控制不了动作,用的十分的力气,却被沈言珩轻而易举的截住。
尤安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
风带来凉爽,月亮带来光亮。忽然出现的沈言珩,像乘风顶月而来,有那么一瞬,廖暖有些挪不开眼。
心跳悸动。
沈言珩也的确是会勾人欲望的人。
截住宋二的拳,沈言珩伸手将廖暖拉到身后,瞥了一眼廖暖脸上的伤,眸色更深。他空出的那只手抓着廖暖的手腕,扭头,正面看着宋二。
沈言珩个头比宋二高,拧眉看着后者时,还低了头。
脸色极冷:“宋二,你干什么?”平日里沈言珩也会叫宋二一声二哥,直呼其名时,表示他是真恼。
“班青尺干的事,你跟她置气有用?一个大男人,堵着女人在这里打?你好意思吗?……打就打了,你他妈也好意思挂彩?!”他指着宋二脸上的伤,嘴角抽动。
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打成这样……沈言珩都没脸说出去。
宋二更委屈:“这女人她光打我脸!”
廖暖撇撇嘴,不满。宋二练了一身腱子肉,就脸上的肉最软乎,不打脸打哪?再换个地方她怕他断子绝孙。
这两人还在争执的时候,廖暖低头检查自己的伤。脸颊青肿,身上也有多处青块,尤其是腿上,方才被宋二紧拉了一下,现在整条腿都是麻的。手背也是麻的,因为……宋二的肌肉太硬。
廖暖想去摸自己的手背,可手还被沈言珩抓着。
以护住她的姿势。
心跳又是一阵加速,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微微勾唇。
沈言珩低头时,就见身后的女人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的手背。活泼惯了的人难得安静下来,窝了一口气的沈言珩倒是无处发作,沉着脸,示意尤安带走宋二。
争执一番,宋二已经老实下来,乖乖的跟着尤安走了。
沈言珩回头,看了廖暖几眼,问:“伤的怎么样?”语调难得正经。
廖暖摇摇头,说出的话却是:“疼。”
“去医院。”他拉着她往外走。
廖暖挣脱开:“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过几天就好了。”
沈言珩又回头看了两眼,的确没什么大碍,不过这身上的青块大概会疼一阵。高中那会,他都是打了人就走,现在还要善后,沈言珩不太了解程序。
需要善后的对象不光是个女人,还是调查局的探员,他更无从下手。
高中那会讲义气,打天打地不打女人,这次破了戒。
并且,从内心最深处来说,沈言珩与宋二一样厌恶调查局。他想法向来偏执,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希望安在学校的炸弹能转移到调查局,把里面的人都炸死才好。可当宋二真的找廖暖来出气后,沈言珩却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太好了。
他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只要不违背自己心里的道德线,该干的坏事都干,看谁不顺眼收拾一下这种事,他干过无数次。
之前他似乎也的确看廖暖不顺眼,看哪都不顺眼,可真看见她受了伤,沈言珩心里又有点奇特的怪异感觉。
静默片刻,伸手去掏钱包,抽出几张红色钞票递过去:“医药费。”
廖暖怔了一下,笑起来:“收买我啊?”
沈言珩收起毛爷爷,直接换了张卡:“够吗?”
廖暖笑容更盛。这个男人,刚刚明明有担心她的意思,但说出口的话却一定要给它变变质,好好的关心直接变成收买。还真是……好神奇呢。
她低头看着卡,问:“里面有多少钱?”
沈言珩:……
仿佛已经丧失交流沟通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只考虑到男猪这边比较讨厌调查局,加上女猪是探员,就完全忘了男人打女人这个问题……= =我也很讨厌男人打女人的啊!
修了修,不过还是打?
男猪这边……设定就是一群小流氓?不过是发家立业的小流氓?
啊,乱乱的!
☆、比我拽的只有你15个(修)
廖暖没再提宋二的事。
方才宋二迁怒别人的丑态,她好像从中看到了自己,迁怒,无非是不肯直视自身的错误,都一样。
虽然廖暖口中说着只是小伤,但一过了运动后全身火热的时间,身上的淤青火辣辣的疼,抬抬胳膊都费劲。廖暖跟着沈言珩往外走时,动作就有点慢。
沈言珩则是出了名的快,但还是等了她,只不过十分不耐烦。
出了小胡同是酒吧的后门,酒吧内工作人员的车都停在附近,沈言珩的车就在其中。不知道有多昂贵,只能看得清是辆黑色轿车,车身锃光瓦亮,就连车轮都干净到像是新的一样。
看的出来沈言珩很爱车。
上了车,廖暖先掏出小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宋二力气大,廖暖脸颊肿了一大半,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变得红彤彤的,这样一对比,她那么轻松的答应不追究还真是亏。
沈言珩开车猛,起步快,车猛然开出去时,廖暖手中的小镜子差点晃掉。
沈言珩睥睨一眼,又迅速看向正前方的公路,冷声:“别看了,宋二没比你好到哪去。”
廖暖撇嘴:“他要和我打,我还能站在原地等他打?”
沈言珩眉扬了扬,没再说话。
他不是在怪她,只是宋二是个靠蛮力的人,廖暖能把他打成那样,沈言珩心里也挺惊奇。
车开了一段时间,沈言珩忽然将车在路边停下,和起步时一样,刹车也踩得猛。廖暖捂着胸口想吐。
沈言珩开门下车。
车停在一段空阔的马路上,晋城刚修的大马路,路中间的护栏都是新的。
廖暖抻着脖子往外看,马路边的绿树都是刚移栽过来的,正苍盛,遮住了廖暖的视线。抻头半天也没看到沈言珩去了哪,廖暖只能缩回来,继续盯着镜子看。
啧,看着都疼。
没过五分钟,沈言珩的身影又出现在廖暖的视线范围内。从路边树间穿过来,衬衫上落了两片绿叶。他虽不喜欢穿正装,但工作原因不得一直穿着,不过他也有本事把衬衫穿的比休闲装还休闲。
领口通常都是解开的,袖子也一直挽着,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也幸好他骨架好,穿的再随意也只多了几分随性,看着还蛮好看。换个人来驾驭这样的穿法,大概会把高档货穿出地摊货的气质。
途径路灯,昏黄的灯光映过去,平日里冷峻的下颚线条也柔和几分。
然而人一上车,柔和的梦立刻碎了。
沈言珩一把将手里拎着的小塑料袋扔到廖暖怀里,速度快到开着口东西都没洒出来。廖暖懵懵懂懂的接住,歪头看了一眼沈言珩,后者已经上车打火。
这么短的时间内钻到车里关上门还踩了离合打了火……也是厉害。
廖暖提醒:“没系安全带。”
他顺手将安全带扯下来扣上,答:“不想系。”
廖暖:……
不想系你扣上的是绳子吗?
扔过来的是缓解淤青的药,他刚刚去了药店。
廖暖抿着唇笑。
偷偷看了沈言珩一眼,后者看起来心情不错,虽没有在笑,但脸也没像平时那样沉着。廖暖也知道,沈言珩虽然脾气差,但也不是总沉着脸,只不过她和他认识的机缘有些特殊,见到的才都是拉着脸的沈言珩。
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笑容就很好,好到她现在都忘不了。
沈言珩坐的笔直,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道:“回去先冰敷,早上再用鸡蛋敷,热毛巾也可以,袋子里是药酒,回去自己看说明书。”语气懒散,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然方方面面却都已经考虑到。
廖暖“哦”了一声。
哦完,又偷偷去看他。
车内没开灯,光线暗的很,廖暖看的光明正大。
沈言珩:“……,你真以为我看不见你在看我?”
廖暖乖巧脸:“你这么聪明,视力又好,长得又帅,我怎么会以为你看不见我呢?”
沈言珩:……
忽然夸他,感觉有雷?
沈言珩静默了片刻,才一字一顿的回:“廖暖,你想挨揍是吧?”
半个钟头后,车停在晋城的高档小区,临江花园前。廖暖家就住在这里。
贷款买的房子,首付是廖暖多年的积累,现在每个月还在还贷款。不过调查局的待遇不错,晋城的房子再贵也比北城差了一大截,廖暖手头还算宽裕。
沈言珩车停在小区门前,盯着临江花园那几个字看了半晌,皱起眉:“你住在这?”
廖暖点头:“是啊,怎么了?”
沈言珩瞥了眼小区内的高楼,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起了节奏,静默片刻,才看向廖暖:“没什么,这小区不让外车进,自己进去吧。”
他倒是挺了解。
廖暖开门下车,笑嘻嘻的跟他说再见,他只摆了摆手。
*
沈言珩回别墅的时候,宋二还没敢睡,脑子里的热乎劲过去,心里也明白自己干了件不是人干的事。一直沉声坐在沙发上,不声不响的盯着眼前的玻璃茶几看。
和来开门的尤安一起走进客厅,尤安解释:“他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沈言珩瞥了他一眼,拧起眉:“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平时喜欢耍威风可以由着他耍,但现在动不动就动手,对象还都是些路人……对了,今天他身后那两个人是谁,以前好像没见过。”
尤安:“好像是二哥在外面认识的一些人。”
外面……
沈言珩脸色一沉:“去打发了。至于宋二……你去问问他,现在是在外面过的太快活了,想进局子玩玩?”
*
第二天早上起来,廖暖浑身腰酸背痛,仔细说起来,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