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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
白小帆一错身躲过叶昊晨拉扯她的手,平静的走道玄关,换鞋,拿包,开门,走人,一气呵成。
心里下意识的捉摸着:还好还好,自己衣着整齐包里有钱,总的算来丢人没失身,丢心没跌份,男人这玩意,果然没一个他妈的是好玩意。
“这下你满意了?”叶昊晨胡乱的揉了揉头发,浑身无力的往沙发里一歪。白小帆临走时巨大的摔门声令他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却比不过心里面的酸痛难耐。
“昊晨,”李向晴可怜巴巴的叫了声,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水汽蒙蒙的眼睛搭配在泪痕纵横交错的脸上,喜感十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既然白小姐既然已经走了,我们之间的障碍已经不存在了啊。我爱你,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啊?”
重新开始?真是个好词。自己刚和一个女人说过,转眼儿另一个女人就来跟自己说。想开始的人不知所踪,不想开始的人死缠着你不放,不是现世报是什么?
叶昊晨疲倦的捏了下眉心,“向晴,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别再来找我了。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和白小帆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不过是在气我当初的任性。如果没有她……”
“如果没有她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怎么会,怎么会……”李向晴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心里面却清醒异常,她和叶昊晨之间恐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生活从来不会抛弃谁,前提是她或者他首先没有抛弃希望。
出乎白小帆的意料,离婚协议书到手的相当顺利。杜其轩并没有难为她,阴沉着脸抽掉了两颗烟后问:“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昊晨已经来过了电话,说你会上我这里拿东西,叫我什么也别问。可是,”他烦躁的将半截香烟在烟灰缸里使劲地捻了捻,“我既然是他大哥就不能什么也不管。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一个外人也不能说什么,可是小白,你知道昊晨为了你私下里面做了多少事情吗?”
白小帆一愣,杜律师要说的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具体的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昊晨当年为了堵一口气硬是十多年没和爸说过一句话。可这次为了你他算是彻底破例了。先前去上海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何先生瓜葛上了,为了把业务从杜其言的手里面夺回来他下足了功夫,人前人后的跟在爸的身后,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本以为到了关键时刻他能一鼓作气把杜其言拉下马,谁想这小子把手里面的事情一扔,跟着你跑去了荷兰。天天就靠电话联系布局。等到人从荷兰回来了,杜其言也让他逼了个半死。”
这些都是她白小帆从来没有想到的,原来……那个人背着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她毕竟不是个三五岁的孩子,总不会认为他做了怎么多真的完全是为了自己这个认识了不过几个月的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吧?
“这个……”
“我知道你不相信。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不相信的。”杜其轩仿佛知道她心里想的,吸了口烟,继续开口讲了下去,“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赌气,不甘心家产最后都落到那对母女手里,所以我不能不帮他不是?那是我一个娘生的亲弟弟。可是到了后来就越看越不对劲了,家里的生意面那么广,他却偏偏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电台这块上。本来我还担心他本末到置丢了西瓜捡芝麻,好在这小子机灵,什么也没放过。你不知道,你们去荷兰那阵子本来是对付杜其言夫妇最要劲的时候,该怎么做我和昊晨两个人本来都已经商量好了,没想到这小子愣是给我来了个锦囊留书,直接撂挑子人间蒸发了。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个应该是为了谁你应该明白吧?”
“我……”白小帆无言以对了,尴尬的红了张脸讷讷的接不上话。
“小白,我也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了,你们年轻人那点子小心思瞒不过我。能有多大的事儿,动不动就把分手挂在嘴边上?我自己的弟弟我知道,那是真心为了你好,虽然嘴上不说,可实打实的事情都摆在哪儿呢。”
“大哥,我和昊晨……”
“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们自己解决,该说的话你先听我说。昊晨知道你喜欢原先的工作,可是又怕你再回去会有心里负担。合计着你也出了书,能扩大知名度对你以后的事业发展也有好处不是,一早就和你们原先的编导昇齐联系上了,这次电视台新栏目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个跑下来的,还指定了让你去当主持人。”
原来背地里他做了这么多,多到自己无法想象,多到自己……无以为报。白小帆耷拉了脑袋,晕乎乎的,迷茫中只觉得眼前一片迷雾,前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这个时候倒是真的拿不定主意。
回去,那是不可能了。
难道说,真要自己恬不知耻的跟人家正牌未婚妻争男人吧?!那不能够,自己再怎么着也不能一猛子扎到小三那条不归路上,不直接就和刘芳划等号了吗?太下贱。
可是又总不能不清不白承人家的情,本身也没那个交情。
想到这儿白小帆顿觉得脑仁清明了几分,叶昊晨那货从来就是口无遮拦的,讨女人欢心的话有什么他说不出来,交男女朋友等等不过浮云,本来就不值得相信。置于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个事情,报答是一定的,但也没人逼着自己一身相许不是?反倒是这时候应该顺水推舟的帮他一把,老话说得好呀,“宁拆三座庙,不毁一门亲”,能帮则帮,变相的也算是报恩了不是?
只是心底下酸酸的针扎般的疼,说不在乎,那是骗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人早已经不是之间的样子了,和他吵和他闹也早不是乌眼鸡般的两看相厌了,反而是不能不见,不想不见,不愿不见。开心的,不开心的,吵闹的,友好的,快乐的,层层面面都汇聚成一个他,于是终于放心了,安心了,真心实意的依靠了。原以为这一回真的是终于找到了那个适合自己的人。谁想又是一场水中花镜中月,心灰意冷,难道这男人果真就像自己曾经无意中做节目时说过的话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之……
☆、第六十五章 归家日 真假情
“原来不好说,现在这世道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靠谱男人比三条腿的□□还不好找,您还甭不信。撞了大运买张彩票都能赚个千万上亿的,哪个女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男人这辈子就不出轨?当让,并不是说所有的男人都会出轨,但你也不能保证人家不出柜不是?”
想到这儿,白小帆笑了,心底下却伤感的知道,经历了这一遭恐怕这辈子自己是再也爱不起来了。
声音涩涩的,似乎是为自己辩解又似乎不是:“昊晨,他的,他的未婚妻来找他了。”
杜其轩一愣,迷惑不解的抬眼看她,半晌才不确定的问了句:“李向晴?”
看来又是个明白人,合着就自己一个傻子。人不能激,火气一上头先前的那些个愧疚顿时烟消云散,白小帆忿忿不平的反问他:“大哥,今天这事儿赶事儿也到这了,我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更不想纠缠什么。昊晨对我不薄,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不知恩图报的,但是得容我找到机会不是?今天我和昊晨分了也不是光为了我一个人,总不能干掉这不给人家活路不是?”
杜其轩闷声不语的低头猛吸手指中加着的烟,直到弹掉最后一截烟灰,空气中已经弥漫了朦朦胧胧的烟气,模糊的令人看不真切眼前的事物。浑浊中白小帆只觉得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虚幻而荒唐的迷梦,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妻子,峰回路转,如今自己坐在这里不真切的等待着的,最后的——宣判。
“昊晨已经来过电话了,叫我别难为你。你们俩个一路来磕磕绊绊我都看在眼里,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本来想在这件事上帮他一把。得勒,都不是小孩子了,分分合合的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我老了,管不动了!”
离婚协议书,叶昊晨的签字龙飞凤舞。
也好,就这样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从拥挤的大巴车上费力吃奶的力气才挤了下来,暮春的气温已经偏高,深蓝色牛仔裤,白色印花短袖T恤外罩了件年下流行的彩色透明防晒服,可惜原本青绿色的帆布鞋已经被踩出了几个黑灰色的印子,灰扑扑的着实有碍观瞻。
白小帆一手费力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肩膀上如进城打工的打工妹般抗着只硕大的帆布旅行包。灰头土脑的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颇有几分茫然的味道。
行李是她趁叶昊晨不在的时候偷偷回去整理的,本来不想拿了,可是转念一想,敝帚自珍呀!左右是自己平时都舍不得丢掉的东西,就这样让别人当垃圾给处理了,凭什么呀!
县城的公交车站热闹程度不亚于城里,东来西往的旅客,高声叫卖的小贩,开着拖拉机运货的农户,热热闹闹,不同于城里人冷漠麻木的面孔,说笑的,吵闹的,每个人每张脸都鲜活的令人侧目。也许这才叫生活吧?亲切感油然而生。白小帆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杂乱无章,觉得空虚了多日的内心渐渐升起了一丝的暖意,抬了抬头栏下了辆街头蹦蹦车。
“十二!”
“太贵了吧!才多远的道啊!去年我坐的时候才六块钱。”
“我说姑娘,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旧皇历呀!这一年油价都抬了七、八回没错吧,出租车都提了两回价了。咱也得与时俱进不是?”
“师傅,您这儿是当我是外地人呢?”白小帆呵呵一笑,咧嘴露出了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咱不说市里面正大力整顿三轮摩托,您现今个拉个客也不容易不是,八块钱,走不走?”
“得勒,”开摩托车汉字咧嘴一笑,“别说,马路边上停长了我还真不敢,走您的!”
兜风吹来的凉爽空气驱赶了浑身的闷气,山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城里低上了不少,白小帆心里豁然升起了敞亮的感觉,自己早就应该回来了。熟悉中略带了几分陌生的景致,说变化其实并不大,不过一年的时间,变化最多的恐怕还是自己的心态。如今,人终于是回来了,同样的马路,同样的连招牌都没有的街头小店,这才是家的感觉呀!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真正的陌生,更不会随意的背弃。
潜意识里她希望,这里永远永远不要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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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无价宝,恐怕有情郎。”
白小帆这个惊呀,白小帆这个喜呀,白小帆这个惆呀,白小帆这个怅呀!满心的欢喜终于在想念已久的家门敞开的那一刻,化作了乌有。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小帆惊恐万分的瞪大眼,张大嘴,圆溜溜的几乎可以直接塞下颗鸭蛋去,活像白日里见了鬼。
偏偏对面的那个人还不自知的憨厚咧嘴一下,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脑勺,笑呵呵的一付理所应当的样子:“干嘛干嘛,我来不应该呀,你说你,回来怎么也不事先来个电话?”没事人般自来熟的伸手拉出了白小帆行李箱的拉杆。
白小帆傻乎乎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