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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完全听懂,追问:“你说什么?”
白小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男人:“如来佛说的?”
白小帆:“其实是冯梦龙说的。不过他确实是从佛经中得来的,我记得出处应该是《佛说骂意泾》。”她嘴里胡乱扯着,恨不得真能有什么如来匹萨玛利亚。
男人:“哦。”
白小帆:“其实《佛说骂意经》并不是佛骂人的经书,应该说是佛声讨世间恶行的经文,当然了不单单是指人的恶行,可广义推广到世间万物,善恶之间的因果关系等等,以及执念、行为……”
男人:“其实你还是害怕吧?放心,这个时候工程人员应该已经来了,门外有声音。”
白小帆:“……”
很快,电梯门发出铛铛的敲打声,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里面的人还好吗?”
“还好,师傅您放心。”
“里面有几个人。”
“两个,一名女士。”男人条理清晰,有问有答的抢走了所有回答的机会。
白小帆这才觉得自己已经被彻底的无视了。
很快电梯门被从外面扳开了一条缝,黑暗中猛然出现的光亮刺得白小帆眼睛疼,她半眯了眼,强忍住呼之欲出了泪意,在男人的引导下缓缓靠近电梯门。
门外的电梯维修工尽职尽责的提醒说:“小心点,别快走,尽量不要引起箱体震动。”
出了电梯白小帆豁然生出了再世为人的感觉,不再恐惧,不再惊慌,不再惴惴不安,世界充满了幸福和平,爱意在人间蔓延,草是青的,花是红的,云是白的,天是铁青的,就连旷日已久的PM2。5都是令人感到欣慰的。
“姑娘,你没事儿吧?”老师傅好心的问道。
白小帆顿时热泪盈眶,这就是社会主义的阶级情,人民爱呀!如今她彻底感受到了当年沦陷区的老百姓见到亲人解放军时的欣喜若狂,“没事,没事,我挺好的,就是等的时间长了点,师傅我可以投诉吧!”
师傅:“……”
远处一个青色的身影以草上飞的速度直奔白小帆而来,女子声音嘹亮中气十足:“白小帆,你怎么在这里?你完了,昇导已经大发雷霆了!”
不是吧!白小帆心头一惊,整个人已经在女子的拉扯下飞了出去。估计当年陈凯歌拍《无极》的时候应该是被人这么扯飞过,要不就是该女子对张柏芝的人肉风筝情节心有余悸,这是有多么强烈的模仿欲望呀!
边跑边扭头向后看时白小帆才发现,黑风衣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神马?上一章的点击数才3,这是什么情况?傻傻的已经分不清的作者。
☆、第二章 升小旗,拜大佛
白小帆一直认为昇齐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她第一次见到昇齐是大学刚毕业到节目组报道的那天。
玻璃钢结构的广播大厦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白耀耀的光。晃眼啊晃眼,充分证明了她白小帆是多么幸运的踩了一脚的狗屎运,在这个毕业即失业的年代,一没关系二没家境的她竟然能够在毕业前夕顺利的签约娱乐圈,成为一名有编制、有工资、有三险、有住房公积金且不易失业的热点节目主持人,用事实说话,充分证明了漏网之鱼的存在。站在广播大厦楼下仰头向上,白小帆的感触是:气派!豪华!霸气侧漏!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挂着《午夜情话栏目组》牌子的办公室门口立稳,轻轻的叩了两声,很快门由内部打开,一阵青草檀香混合气味扑鼻而来,长头发青年笑吟吟的斜倚在了门口。
白小帆顿时觉得窒息。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肤色,长及肩膀的亚麻色的头发,桃红色深V领紧身T恤,墨黑色紧身牛仔裤,皮革腕带,左耳上的金环和手指上的三个金灿灿的戒指相映成辉。
白小帆的心咯噔了一声,妖孽,十足的妖孽!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这就是对革命战士红果果的考验。
妖孽桃花眼一眯,笑意更浓:“你就是新招的小主播吧?很准时嘛,制片正在里面等你呢。”嗓音偏低且醇厚,举止正常,不娘,真的不娘,一个多么神奇的存在呀!
后来白小帆才知道这个妖孽男原来就是栏目组的编导——昇齐。于是,她再次被华丽丽的雷倒了。昇齐,升旗,生气?难道他妈生他的时候正好是升旗时间,而且生出了这么个男生女像的儿子确实也是件令人生气的事情。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妖孽男已经被女菩萨收服了,不会为祸世间了。
人果然是不能想的太多。白小帆才想起昇齐那令人充满臆断的名字,转眼就看见了他那张灿若桃花的脸,两只好看的桃花眼笑眯眯的,含笑非笑,似睇非睇,令人毛骨悚然。
昇齐懒洋洋的鼓两下掌,笑眯眯的说:“看看谁来了,我们大名鼎鼎的白大主播。”
白小帆一个机灵,讨好的凑上前解释说:“意外,纯属意外,我坐的电梯被卡住了,所以才耽误了例会,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呵呵。”
昇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不过电梯坏了大约四十五分钟,你迟到了一个小时零三分钟。”
白小帆:“……”
昇齐皱了皱眉头:“小帆啊,你确定你仅仅是被卡在了电梯里?”
白小帆:“昇导,我可以编造个合理的理由吗?”
昇齐:“没问题,你可以考虑今后一个月的稿子都是你一个人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白小帆想了想,狠心说:“我还是从严吧。”不过是四篇稿子,如果让昇齐知道她是因为睡懒觉,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四篇稿了。她遗憾,她后悔,她痛不欲生,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请病假了。
晚上没节目,开完会赶完稿,白小帆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开门,开灯,豁然发现男朋友贾明决正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等她。
“回来了?”
白小帆有些疑惑,她和贾明从来是各住各的,自己也没有给他家门钥匙,这个时候他的出现确实很令人,惊诧。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去打球吗?刘芳呢?”
“她回家了。怎么,我是你男朋友,难道不能来看自己的女朋友?”
“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钥匙啊,你放下门口花盆下面的备用钥匙。”
哦,白小帆明白了过来,小脑袋一歪捉摸她是不是应该考虑把钥匙换地方了,不知道藏楼梯拐角李大妈家的破烂里会不会被人发现。
“呃,这个,从法律上讲你这样做属于私闯民宅,而且我们,”她指了指贾明决又指了指自己,
“这样不好,太不好了,今天已经晚了,你该回家了。”
贾明决挑了挑眉,“今天发生了什么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T_T不是吧,今天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求她坦白?
“那个,早上睡过头,迟到了。”
“不是问你这个。”
嗯?
“怎么这么不小心?”贾明决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
白小帆从来就不认为她和贾明决是一个档次上的。大学的时候他是数学系的高材生,自己是广播系的中等生;毕业后他是外企的主管工程师,自己是午夜节目的主持人。所以,跟上一个逻辑思维能力远远强于你的人的逻辑是件相当不合逻辑的事情。
“听说你今天早上坐电梯出事故了?”
果然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也没想到,但是准确的说,电梯不是我弄坏的。”
贾明决顿时觉得脑袋上冒出几条黑线,咬着牙说:“我是说你没什么事情吧!”
“很好,很好,身体呗棒吃嘛嘛香!”心理阴影可以忽略不计吗?
“明天早起跟我去上香。”
神马!明早!上香!自己不过是出了个意外,用不用这般的丧心病狂啊~~~~~~~~
不是吧!白小帆哀嚎,来之不易的周末呀!她要睡懒觉!!!
抗议失败,当晚贾明决睡在了白小帆家的沙发上。
脚边深绿色的杂气杂八的蒿草高至人的膝盖,草丛中,虫声唧唧,白小帆被贾明决拉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边同睡神做殊死搏斗边奋力向山顶攀爬。白小帆用自己的大脚趾头也想的出来,贾明决是在报复,红果果的报复,报复她昨天把他赶到了沙发上。其实,真的不能怪她,她是被荼毒了好不好!
从大学开始泡言情网站,看了N多各色的小言,小说里面总是喜欢说男女主角情到深处便要如何如何的,白小帆却并不赞同。不说她自己看小说都能看得自己也跟着心惊肉跳满头的冷汗,手哆哆嗦嗦的恨不得直接将那页面跳了过去。还有就是什么怀孕……ORT简直太可怕了!想象就令她觉得毛骨悚然,其恐怖程度不亚于当初那部人尽皆知的《午夜凶铃》。于是乎,白小帆同学咬紧了牙关,下定了决心,亏本的生意她不做,什么情到深处自然浓?拜拜,真的结婚再说吧!
直接后果就是,放着干净平坦的青石板路不能走,只能被迫爬这个磕磕绊绊的山间小道。
白小帆心不在焉,脚下就绊了蒜,一个踉跄差点吃了个狗啃屎。嘴一瘪正准备控诉贾明决的丧心病狂,对方已经有先见之明般的扭了头,满脸的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扭到哪儿?”
白小帆眼圈一红,眼眶里立即含上了两泡水,声声如涕指控说:“都怪你!要不是你带着走小路,我也不至于呀!”
“谁知道你怎么不中用,走都已经走了,那你说怎么办?”
白小帆眼珠一转,嘴角摸上了一丝笑,面上依旧委屈说:“反正你就是欺负我,放着好好的大道不走,要不,你背我吧!”
贾明决顿时有种自己下套自己钻的感觉,无奈的紧了紧眉头:“我的小姑奶奶,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体验原始自然美嘛。”虽说不情不愿,但还是蹲下了身子,让白小帆趴在自己的背上,提了一大口气继续向上爬。
贾明决认路,左转右转就从小路转到了大道,歇了会儿脚就拉着白小帆朝某处的方向走了去。
西山不高,半山腰上有座古寺,相传求姻缘、求子甚灵验,因此香火鼎盛,也是西山的著名景点。
贾明决拉了白小帆直奔山寺而来。路上贾明决对她说:“求个签订个日子,咱两吧事办了吧。”
“什么事?”
“结婚呀!昨天出了那样危险的事情,不能再放任你一个人了,反正你得嫁给我。”
白小帆嘴一噘,撒娇说:“人家求婚都又是鲜花又是钻戒的,你什么都不准备,我不嫁给你。”
“怎么没有?钻戒不就在你手上戴着吗?”说话间贾明决的手指一动,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已经套上了白小帆左手的无名指。
白小帆一愣,装模作样的想要摘下,小小的手掌已经被他大大的手紧紧包裹,一颗心仿佛被填满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流淌,白小帆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等待的似乎就是这个男人,等待的就是这一霎那的甜蜜。
看似平凡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