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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择焕很快醒来,直接从床铺上一跃而起,差点儿撞到上铺的铁架上。
“当心。”杨桃溪忙提醒。
“大嫂……”夏择焕这才看清自己已经回到位置上了,一时,有些懵。
“你被人暗算了。”杨桃溪坐到对面,“自己感觉一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夏择焕感觉了一下,摇头,“没什么不舒服,我估计是被那香味给熏的,那女的抹那么香,真受不了。”
“她是不是靠近过你?”杨桃溪疑惑的问。
要不然,那女人带着一身香味到底走,别人怎么会没事?
“她洗手的时候在边上,当时我觉得熏,还走开了,回来的时候就有点儿头晕。”夏择焕说到这儿,突然明白过来,瞪圆了眼睛,“那女人有问题!”
“班长,你晕了之后,那人袭击杨小姐,还好杨小姐和白先生反应快,把人抓住了。”小庄轻声解释道,“还好你没事,只是中了迷香。”
“那人呢?”夏择焕说着就要站起来。
门被推开,白枭阴沉着脸进来,挤到了杨桃溪身边坐下,手一抬,一个东西就垂了下来。
又一块木牌!
杨桃溪伸手捏住木牌,正反面细细端详了一番,看向白枭:“那人身上的?”
“你见过这个吗?”白枭不答反问,一双眼睛胶在杨桃溪脸上,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看穿般。
第787章 牌子有讲究(4)
“朱鹤文身上有个玉佩,花纹和这个很像。”杨桃溪眨了眨眼,拿朱鹤文说事。
白枭眸目不动的凝望着杨桃溪。
杨桃溪挑眉:“白先生,没见过美女?”
“这木牌是假的。”白枭手一翻,把木牌收了回去。
“这东西还有真假?我瞧瞧。”杨桃溪飞快的出手,把木牌给捏了回来,对着窗户反复的看,一边把木牌360度的截图存档,“等下次遇到,我也好分明哪些是假的,哪些是朱家人。”
而事实上,木牌入手,她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因为,上面的星和她收在33楼里的一块重合了。
白枭起身,伸手绕过杨桃溪点在了木牌上的星星图案上:“上面的九星代表了朱家九房,这上面最大的是第五颗,但,下面边缘的花纹却是十道。”
“花纹有什么讲究?”杨桃溪疑惑的转头,才发现白枭离她太近,他的手绕过来,就像是把她揽在了怀里,她皱了皱眉,把手上的木牌塞回了白枭手里。
“一道纹,是长房,二道纹,是二房。”白枭拿着木牌坐了回去,态度很自然的讲解,“朱家以前是六大家中支节最多的,分嫡庶,想要区别身份,就只能在这东西上做文章。”
“怎么区别?”杨桃溪难得认真听白枭说话。
“嫡出用玉,嫡支庶出用金,旁支嫡出用银,旁支庶出用木,这木也不是一般的木,其中,紫檀木最尊贵,配主家年长者使用,红檀木次尊,绿檀木再次之,寻常的木头则是家中下人使用。”
白枭也讲得认真。
“比如,长房嫡出,用一道纹的玉牌,长房庶出用一道纹金牌,长房庶子的嫡子女用银牌,庶子的庶子女则用木牌。”
“……”杨桃溪听得眼晕。
“朱鹤文是长房嫡出五老爷,所以,他用的是一道纹玉牌,他的玉牌上应该也有这样的九星,最大的星星是第五颗,据他家人说,这代表着他们的本命星。”白枭看着杨桃溪这表情,眼中浮露淡淡的笑意。
杨桃溪用神识调出了朱鹤文那玉佩的截图,果然看到了下面边缘处一道云纹,最大的星确实也是第五颗,和白枭形容的一模一样。
她想了想,又翻出了那块玉制的长命锁。
长命锁上没有星星,但上面的浮萍却像极了星星排列,按着那浮萍连线,最大的……应该是第一颗,而下面浮萍连成的波浪线,也只有一道。
所以,这玉制的长命锁应该属于朱家长房嫡支?
她妈妈有这么大的来头?!
她外公不会是朱家长房嫡出的老大爷吧?!
杨桃溪觉得更懵了。
这简直比她重生还在玄幻啊。
“喂!”白枭抬手在杨桃溪面前打了个响指,不满的望着她说道,“我可不是你男人,收起你的口水。”
“什么?”杨桃溪回神,疑惑的望着白枭。
白枭唇角带着戏谑的笑,正盯着她。
对面的夏择焕一脸古怪。
站门边的小庄小黄也一脸尴尬。
杨桃溪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出神时盯着白枭的方向,让他们都误会了。
“咳,大嫂。”对面的夏择焕也冷静了下来,坐在对面清咳了一声,提醒道,“你是不是不小心看到了朱鹤文一些秘密?”
“我之前都不认识他,能看到他什么秘密。”杨桃溪撇嘴,又盯住了白枭,“抓到的那男人呢?你审过了没?”
“那不是女的吗?”夏择焕惊讶。
“魁梧的女人确实有,但你见过长喉结的女人?”杨桃溪忍不住抚额。
第788章 专门管闲事的白先生(5)
正说着,门再次打开,董新奇脸色不好的出现在门口:“小枭,那人吞毒了。”
白枭立即起身出去。
杨桃溪几人也跟过去。
要进门时,白枭忽然转身,抬手挡住了杨桃溪的眼睛:“回去,会长针眼。”
“……”杨桃溪无语的望着白枭。
他真的是个神经病!
脑子时好时坏的,一边想拉她入伙,这会儿又把她当孩子哄了。
“赶紧回去,别出来了。”白枭挡住门,这次,他看的是夏择焕,眼带不满,“别忘记了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她,不是管闲事。”
“走吧,这儿交给专门管闲事的白先生。”杨桃溪转身。
该看的,她都“看”完了。
就连那装在他口袋里木牌,也在这一转身之间被她换了过来。
不管真还是假,她先研究研究再说。
平白无故的火车上死了一个人,这事放在谁身上都逃不过被调查,但对白枭来说,却是分分钟解决的事情。
杨桃溪盘坐在上铺看书,神识关注着白枭的动静。
他让董祈背了那人,堂而皇之的穿过几个车厢,找到了乘警。
之后,因距离太远,她没能“看”到后续,只知道十分钟不到,白枭就带着董祈轻轻松松的回来了。
有了这个教训,夏择焕再不敢随意让杨桃溪出去。
买饭、打水、去洗手间都是三个人一起。
好在,杨桃溪夜里也很少起夜,避免了很多麻烦。
再回来的白枭似乎也失去了撩拨杨桃溪的兴趣,一直安静的躺在对面的上铺上休息。
天将亮时,火车到达了浔城。
一行人静静的下车。
之前的行李被办了直达井白的托运,这会儿,除了夏择焕提着的大包,其他人都是轻装简从。
站台上,已经停了三辆车。
“你坐前面去。”上车的时候,白枭一把扯住了要坐杨桃溪身边的夏择焕,将人推进了副驾驶座,自己占了后座。
夏择焕气得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小庄小黄分别被安排另外两辆车上,董新玄兄弟俩和小庄一起,董祈和小黄一起。
车子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火车站,直接出浔城。
杨桃溪留意到,三辆车驶出火车站上公路的时候,另外三个方向各有这样的三辆车出发,车子的款式、颜色,甚至是车牌号也都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又侧头看了白枭一眼。
“你再这样看我,我会误会你要移情别恋了。”白枭慵懒的坐着,眼风也没扫一下,勾着唇淡淡的说了一句。
“……”杨桃溪翻了个白眼,拉高外套蒙头睡觉。
臭美!
天下男人死光了,她也不会找他这个疯子!
再说了,她家夏哥好着呢!
白枭这才侧头看了杨桃溪一眼,笑声低低的溢了出来。
前面的夏择焕回头望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准备到地方给大哥报个信。
开车的人是白枭的手下,听到这笑声,险些没把住方向盘,车子明显的晃了晃。
杨桃溪蒙在脸上的衣服滑了下来。
白枭的笑声瞬间敛起,冷冷的扫了前面那人一眼。
那人立即挺直了背,全神贯注的开车。
“白先生,天还没亮,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麻烦您保持安静,别再吓人了。”杨桃溪重新拉高衣服,幽幽的吐糟了一句。
瞧瞧这笑声,把他自己人都给吓着了。
啧啧~足见他的可怕!
第789章 张牙舞爪的小丫头片子(6)
浔城离云津不算远,天大亮的时候,三辆车已经停在码头上。
几乎是同时,几辆一模一样的车也停了过来,每辆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其中还杂夹着几个窈窕的身影,分别上了停在码头的几艘船。
“这边。”白枭的人在前面带路,后面的车迅速撤走。
他们上的是最中间的那条,船分了上下两层,坐的人并不多。
白枭拉着杨桃溪坐在了下层靠楼梯的角落。
夏择焕和小庄离他们不远,董新玄几人却没有下来。
杨桃溪对这种神神秘秘的安排很无语。
这么大的动静,就为护送她?
她有那么重要吗?
估计,又在利用她逮什么鱼了。
对这个可能,杨桃溪也就心里想想,并没有表露出来。
反正,她只要他们这一行人平安到家就行。
船驶离内港,开到了海上,风也渐渐的大了起来。
杨桃溪的位置坐得偏,有两面挡住了风,但,纵然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紧了紧外套的衣襟。
白枭扫了杨桃溪一眼,长腿交叠,手肘随意的一托,微背过了身。
恰恰好的挡住了风。
杨桃溪愣了愣,看了一眼白枭的背,心里莫名的一紧。
这疯子这么对她……肯定所图不小啊!
她得更小心了!
这船是云津到云滨的,但,半路还会经过几个小码头。
三个小时后,一行人再次换船。
这次坐得是汽垫船,除了开船的几个白枭的下属,也就他们七人。
在船上,吃的都是随身携带的干粮配热水。
海上的风有些急,浪有些大,汽垫船起起伏伏的晃,晃得人各种不舒服。
晃了一整天,天色全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杨桃溪脚踏到岸上的时候,直接吐了。
同晕的还有小庄小黄。
夏择焕脸色不太好,不过比他们三个强一些,没吐,提着包脚软的坐到了一边。
反倒是董新玄三兄弟没有什么异样。
“还是弱了点儿。”白枭半蹲在杨桃溪身边,抬手拍着她的背,语气有些嫌弃。
杨桃溪手撑着膝盖,吐得昏天黑地,也没顾得上这句。
“这儿还有热水,喝点儿。”董新玄忙拿出他随身携带的热水瓶,倒了一杯递过来。
白枭接过,一边拍着杨桃溪的背,一边喂水,看到杨桃溪的惨状,声音也软和了几分:“来,喝点儿水,漱漱口。
杨桃溪直吐得黄胆汁都出来了,这才停了下来,漱过口,又喝了些热水。
“洗把脸。”白枭拿出自己的手帕,倒了热水拧干,递了过去。
杨桃溪一把扯过,慢吞吞的擦了把脸,热水化去了脸上的冰热,她才觉得人活了过来。
那边,董新奇和董祈在照顾小庄小黄。
“你是不是故意的?”杨桃溪站直,把手帕狠狠的砸在白枭怀里,怒目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