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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下子被黄金酒的事给魔障了,没有发散思维去想,这会儿得了主意,思路一开,一切都豁然开朗。
黄金果汁,黄金软糖,黄金保健品,黄金果干,明明这些都是出路,也都能蹭得上这个热度。不能叫黄金酒,你还能把黄金两个字给垄断了不成,对啊,早该想到的。
“我公公说让我想不出主意,就跟你聊聊,谢谢你,小妹妹。”林建云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很是感慨道:“我以前总觉得慕慕太懂事,太早熟,太聪明,现在才知道,他也不算什么。”
司雨侬有点尴尬,夏慕桑是真正的小孩子,他是真早熟也是真聪明,自己可不是,芯子里住着个老阿姨呢。
“下半年你们就要上初三了吧。”林建云解决了投资的问题,又坐了下来,这回是真聊天,不是为了铺垫。
“喏,这几本秘卷是我托人要的,昨天才寄到,你和慕慕一人一份。”林建云拿出试卷,有点不好意思道:“刚下山的时候就想给你来着,结果一坐下来,满脑子都是酒厂的事,把它给忘了。”
“谢谢阿姨,我最近成绩有点掉,正需要。”司雨侬双手接过,略过林建云少许的尴尬,得出结论,这是个做事很专注的人。
林建云直接去了县政府,约好了下午和县里的领导碰个头,商量酒厂选址和政策的事。
夏华盛按照时间来到会议室,其实就是从三楼走到二楼,推开门只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分管招商的一个副县长,其他人全都不在。明明之前的会议,好多相关的不相关的,为表重视,都会来参加。
“夏主任啊,来,坐下来,咱们好好唠唠。”
夏华盛心里咯噔一下,他又不傻,忽然消失的人,和顶头上司的关怀,通常都代表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脑筋急转,不用对方开口就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
“怎么不等我就先开上会了。”会议室被人推开,林建云一头利落齐耳短发出现在他们面前。
夏华盛有点懵,林建云很得意的一甩头发,“刚剪的短发,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夏华盛拉开凳子,“咱们一块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逼着我把投资商请来,现在是不是又逼着我赶紧把人送走。”
最后一句话,满满都是自嘲。
副县长很尴尬,他真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可是布朗酒业的外汇对他们很重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早就知道消息的林建云轻声一笑,“你们陈县长是不是该主动出来说一声。”
这是要骂人了吧,副县长叹了一句,心里明白,对方应该是有什么渠道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人是陈县长逼着夏华盛请来的,现在想把人送走,自己还不出面,的确是不地道。副县长这么一想,也没什么怨言了,人家自己提出来要陈县长去解释的,他就是个传话的,嗯,就是这样。
想通了,脚步一轻快,冲着县长办公室的门,“呯呯呯”敲下去。
第61章 时间
陈县长的确受了林建云的挤兑,但他不怨林建云; 遇到这种事; 投资商发几句脾气挤兑几句,他都受得住。但他怨夏华盛; 怎么说也是他的家属,不帮着解释几句灭灭火; 站干岸是个什么意思?
林建云走的很潇洒,陈县长松了口气的同时,隔壁的织蓝县的县领导倾巢出动,不为别的; 比横山县还要贫穷的织蓝县来了投资商,而且要一口气建两个厂房。
糖果厂和果汁厂; 准备从国外买设备,能提供不少就业岗位。
“陈县长,隔壁的织蓝县来了个投资商,一口气要建两个厂房。”秘书进来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提及这件大事。
“什么地方的投资商; 怎么跑他们那儿去了; 合同签了没有。”陈县长一把拍下工作报告; 这个时候谁有心思看这个呀,投资商最重要。
“还没有; 说是下午投资商在他们县选厂址。”秘书赶紧把他打听来的消息; 都汇报出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组织人手; 咱们去碰碰。”陈县长一划拉,招商办的夏华盛,主管招商的副县长,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分乘三台车,直接杀往隔壁的织蓝县。
“这个路不对吧,怎么是往卧龙镇的方向。”陈县长看着新修的马路,奇怪道。
“织蓝县不是和我们紧挨着吗?厂址就选在离我们特近的一个地方,从卧龙镇拐个弯出去就是。”司机很熟悉的介绍。
“咦,那不是离龙头村很近?”县里的工作人员就是再没眼力价的,也知道一定要搞清楚龙头村在哪儿,外资的厂在哪儿。
“对啊,背靠背呢。”司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龙头村,顺着拐过一个弯,才发现在修路呢。
“这条路以前是土路,刚好能走车而已,干嘛修这条路。”司机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又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一个村子到隔壁县的路而已。如果不是他们赶了巧,十天半个月,这里也不见得能来一趟车。
“管他这些,赶紧开车。”陈县长现在没聊天的心情,只想赶紧去跟投资商接上线。
“突突突。”吉普车开到一片荒地上,陈县长激动的直拍司机的肩膀,“我看到吴县长了,肯定是这里,下车。”
“吴县长,这么巧啊。”陈县长装作偶遇的样子上前打招呼。
巧吗?你一个横山县的县长,跑到我织蓝县的地盘,巧个鬼哟。
吴县长高大的身躯直接往前一递,巧巧就挡住了陈县长的视线,伸出手客气道:“陈县长这是来检查工作吗?欢迎欢迎啊。”
大家都是平级,检查什么工作,分明就是挤兑他。陈县长脸不红心不跳,反而亲昵道:“老吴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上手就是一个单手按吴县长的肩膀,另一只手去跟他相握。下一步就准备顺势把他给抡到一边,凑到投资商的跟前。
还没等行动,就看到吴县长背后的人动了,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又见面了,陈县长。”
“林,林总。”陈县长脑子有点乱,这不是林建云吗?
“是啊,林总来我们县考察选址,陈县长有何指教啊。”吴县长错开半步,让林建云露出来,让所有横山县来的人,都看清楚这位投资商是谁。
好多人去偷瞄夏华盛,夏华盛一脸坦然,随他们看吧,妇女能顶半边天,林建云即是他老婆,也是林总。私事和公事,她一向很有分寸。并且往后退了几步,摆明了这一回,他不掺和。
“林总先来我们县考察的,这正要定厂址呢,怎么就叫你们拉走了。”陈县长睁着眼说瞎话,或者说胡搅蛮缠,反正他就是得把林建云给拉回去。果汁和糖果跟布朗酒业完全不是一码事,完全可以同时并存嘛。
“毕竟这一片唯一一个火车站就在我们横山县,而且原料龙头樱也种在我们县,怎么说都是我们县更方便,是不是。”陈县长一下子抛出交通和原料两桩大事,只要先把林建云哄回去,他拉下这张脸认错不就行了。再加上夏华盛,他不信拉不回来。
“铁路那边我们自己会去打招呼,建在哪儿都归铁路管。至于龙头樱,我们县的农民也能种。”吴县长是寸步不让,好容易得到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呵呵,那咱们公平竞争。”陈县长知道投资商是谁,虽然是林建云这件事,让他处于劣势,但反过来想一想,总比完全不认识的强,至少他们还有夏华盛,对吧。
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陈县长,跟林建云打过招呼之后,再次带着人“突突突”回去。回去的路上,陈县长和夏华盛坐到了一辆车上,除了司机,再没别人。
晚上林建云照例回家吃饭,饭桌上都是父子俩爱吃的菜,夏华盛端着饭碗就笑了,“你知道今天县长在回来的路上跟我说什么吗?”
“提拔你当副县长呗,还能怎么样。”林建云冷冷一笑。
“想想真没意思。”夏华盛摇头。
“那你辞职呀。”林建云难得的带了一点撒娇的口气。
“我不是想辞职,我只是在想,不争不抢真没意思。”
林建云眼睛一亮,“早就该这么想,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夏华盛低头夹菜。
招商办主任从来都是副县长兼任,至少在他们县是这样。他经手拉来的布朗酒业,是他们县唯一的一家能赚外汇的合资企业。可轮到给他述功劳的时候,一个招商办主任就把他给打发了,副县长的事提都没提。
今天陈县长却又拿副县长出来钓鱼一样钓着他,想让他卖命,把林建云拉回来。可是,凭什么呢?
人是他叫回来的,布朗酒业反弹的时候,陈县长一句提前沟通的话都没有,要不是林建云非要他出现解释,是不是他就准备把这件事扔给副县长了之。
以前,他们一家人经历了磨难的岁月,父亲总教他为人要宽厚,要不争不抢。他觉得自己都做到了,对人宽厚,不该争的不该抢的,绝不会伸手。除非有人挡在他面前,拿他该得的东西,比如他刚到卧龙镇时,被下头人集体架空那会儿。
再比如,陈县长对他理直气壮的压榨。
夏教授再次来到横山县,这一回,他同样是代表龙头种子公司和当地签合同的。只是签合同的对象换成了林建云和织蓝县,股份分配和上回一样。
卧龙山脉正好横跨几个县市,隔壁的织蓝县立刻响应号召上山开荒,有几座山头他们县的几个村子很近。
可是这样一来,司雨侬的如意算盘就落了空。谁能想到,事情会跑偏成这样,好好的横山县没留住林建云,叫织蓝县截了胡呢。
山里的路是没理由修了,司雨侬只能不断的想自己明年又有几万积分可以入帐,才能平复不能完成任务的懊恼。
“小雨,酒厂要扩建了。”司青青过来窜门,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布朗酒业的黄金酒大获成功,决心再增加两条生产线,但要求县政府保证龙头樱的供应。离得最近的几个村子已经动了心,唯一的问题是,离得近的山头都被占了,再远的山头,他们怎么进去。
县里一咬牙,拔了政策,带着村民修路,只需要把路趟平,大家能赶着驴车进去,就能节省下不少的时间。
司雨侬抚额,原来还可以这样。
以为林建云是大BOSS,结果峰回路转,闹了这么一出。
“我爸跟布朗酒业的张经理谈了很久,他们增加了两条生产线,然后我爸被调到了市招商局。”夏慕桑的消息,让司雨侬再次愕然,原来自己又想错了,这事还是着落到了他们一家的身上。
“叔叔是干实事的人,职务越高能帮助的人也就越多。”她总算懂得,为什么她得先救人,夏华盛对她完成任务,的确有极大的帮助。
“可是我要转学去市里念书了。”夏慕桑有些郁闷,看着司雨侬,心里怀着小小的期待,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那也挺好。”
“哦。”夏慕桑象泄了气的皮球,眼角一下子耷拉下来。
“要记得常常给我写信哦。”司雨侬笑着一拍他的肩膀,“有什么秘卷和经验,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嗯。”夏慕桑的眉梢一扬,整个人都精神了。
初中最后一年过去,司雨侬和司青青都如愿升入县一中的高中部。
卧龙山脉的山头,几乎都被开发出来,还有城里人过来承包山头种龙头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