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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第一次出庭,也没经验,就穿了白色休闲衬衫和黑色高腰西裤。很正常的穿着啊,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嘴倒是甜。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安安静静吃早餐。客厅电视里,放着新闻台的早间新闻。
边吃早餐边听新闻是陆暻熠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乔安柠搬过来以后他的习惯又多了一条,就是看她吃饭。
以前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喜欢看她,现在住在一起了这个爱好就更加发扬光大了。
她吃饭的时候小表情很多,爱吃什么,吃得满不满足,有没有吃饱,咸了淡了,甜了腻了,各式各样的表情都很有意思。
在她搬过来住之前,陆暻熠也试着想过两个人真正生活在一起,和以前一个人的日子会有什么不一样。想来想去,除了觉得每天都能见到她很开心,别的……倒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
等到一切真正开始了,所有的实感都踏踏实实落下来,他才真实地感觉到,没有太大的不同,可是又太不同了。
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打开门看到她从房间里哒哒哒地跑出来仰头笑着说你回来啦,那个感觉,很圆满。
所有疲惫一扫而空,真正的家的感觉。
他看到她目光恋恋不舍地停在奶黄包上,嘴巴抿着翘起来,就知道她想吃又怕吃不完,于是伸手拿起一个,掰开一半递给她。
“我们俩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啊,”乔安柠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来,咬了一口,“这家的奶黄包好好吃,你觉得呢?”
陆暻熠眼睛里映着她满足的样子,笑意沉静柔和如星海。
“嗯,我也觉得不错。”
——
早上八点半,两人到了法院。乔安柠看到容则和关露露站在门口,就先下了车,一个人走了过去。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容则就再也没出现过,联系她的人也变成了关露露的另一个代理律师江瑞。虽然有点惊讶于他消失得如此彻底,但乔安柠心里还是不由松了口气。
今天是时隔一个月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乔安柠走过去,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露露,容律师,早上好。”
“安柠,你来啦。”关露露挥手,热络地挽住她。容则朝她微微一笑,点头致意,目光里一片捉摸不透的沉肃。
核对过身份后,乔安柠就来到证人等候室等着被传唤。等候室里还坐着一个女人,一头棕色的波浪长卷发,大眼睛,脸尖尖的,看到乔安柠进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神不甚友好。
乔安柠朝她微点了下头,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了。
虽然之前也看过其他案子的庭审实录,但毕竟是第一次亲历这样的场合,乔安柠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
然后她就想起今天来法院的路上,她跟陆暻熠开玩笑说她是新手没经验,让他这个老司机带带她。
陆暻熠对于“老司机”这个称呼不置可否,只抬了下眉梢,一派悠闲地朝她笑了笑:“别紧张,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想我就行了。”
真是个不正经的招数,不过……好吧,就想他。乔安柠低头笑笑,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挨个看。不知道他平常打官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一会儿就能见到了,真好。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候室的门打开了。
法警站在门口:“乔安柠小姐,请你上庭。”
——
今天这个案子旁听的人不多,因为关露露和宁景国际是共同被告,所以被告辩护人的席位上就显得有些拥挤。除了容则和江瑞,还有两个陌生男人。
乔安柠在证人席上坐下,透窗而入的青白日光扑面而来,她稍微放松了些。不远处,陆暻熠背窗而坐,层层的光线从他身后漫开来,柔和了他冷冽的线条,那双眼睛依旧幽黑深邃,看着她,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清浅笑意。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乔安柠不好意思地别开了头。只这么一眼,短得可能就只有一秒钟,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抵着胸口,怦怦怦怦全乱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没想到他在法庭上随随便便这么一坐对她来说就这么要命啊……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吸引力肿么破……
还好她是个诚实又清白的证人,不然就她这么把持不住肯定他问什么答什么不出三分钟老底儿全透完了……
坐在陆暻熠旁边的助理凌川默默低下头,努力假装没看见他俩微不可察的小互动,一个劲儿地摸鼻子。
我靠刚才嫂子看过来的那一眼,太柔情似水了好么,刚才气氛还又紧张又严肃呢,现在他怎么感觉自己周围都是粉红泡泡啊……哦他的少男心……
审判长严肃的声音响起来,乔安柠飘走的心思瞬间归位。她不自觉地坐直身子,目光不经意间和容则投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她飞快地移开,专心听审判长的问话。
核实身份信息,讲明和原被告的关系,阐述证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语调始终平稳,语速也不急不缓,简洁明了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审判长听完,看向容则这边:“被告辩护人是否需要向证人提问?”
容则微一沉吟,刚要作答,旁边宁景国际的其中一个律师已经率先开了口:“是的,审判长,”他看向乔安柠,笔尖在桌子上点了两下,沉声问:“请问证人,你和关露露小姐平常在公司里经常有合作吗?”
乔安柠没想到这个人陌生的律师会突然问自己问题,下意识地就去看了眼容则和江瑞。只见容则唇角微抿,脸色阴沉沉的,江瑞的表情也掠过片刻的不自然。
她心神一闪,收了收视线,答:“嗯,不算经常吧,偶尔有合作。”
那个律师又问:“那么请问你们合作过几次?”
“具体的次数我没仔细算过,”乔安柠听他的问话,莫名觉得奇怪,“最近一次就是盛心花园酒店的案子。”
“那你和关露露小姐私下里有来往吗?”
“也是偶尔,不经常。”
宁景国际的律师点点头:“所以也就是说,你和关露露小姐虽然同在辰华工作,但是关系并不密切,私交也很淡薄,最近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标书泄漏的这段时间,对吗?”
乔安柠沉默了下,迟疑地答:“……是的。”
她话落,就看到容则扭头看向那个不断发问的男人,满是阴霾的眼神里竟然暗含着……警告?
眼前的状况太诡异,乔安柠飞快地瞟了眼陆暻熠的方向。他好像并没有察觉这边的事情,正捻起一页文件,也没看她这边。
“乔小姐,”那个律师没有理会容则的眼神,又发话了,“今年的三月十六日晚上八点,你在哪里?”
乔安柠怔了怔。……三月十六?
“容许我做个补充,那天晚上,你项目组的同事做完盛心花园酒店的设计案,一起去了香山北街的钱柜庆祝,但是你没有一起去。”
“是这样的,”乔安柠回忆着,“那天我一个姐姐从国外回来,我去机场接她了。”
“之后也没再去找你的同事?”
“对,我直接回家了。”
那个律师笑了笑:“审判长,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审判长转向陆暻熠:“原告辩护人需不需要向证人提问?”
陆暻熠闻声抬起头,微微一笑:“不需要。”
☆、Chapter 62。 轮回与守护
乔安柠回到等候室,一路琢磨着刚刚那个陌生律师的问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宁景国际和关露露是共同被告,按理说既然向她提问了,应该是想引导她说出对他们有利的证词。可是不管从那个律师问话的语气,到他问出的那些问题,再到容则警告似地看过去的那一眼,都让她觉得那个律师对待她的态度,好像她不是他们被告方的证人,反倒像是原告方的。
当初模拟作证的时候容则告诉过她,她的证词是一个突破口,但并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所以她庭审的时候不用紧张,只要据实回答就可以了。
类似的话,陆暻熠也曾经跟她说过。但毕竟他是辰华的律师,所以她也不好跟他聊太多案子的事情。
刚刚庭上的那一出,真的没道理啊。
乔安柠有些坐不住,站起来踱到窗边,默默出神地望着外面马路上蜿蜒拥挤的车流。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女声,音调微微上扬着,说不出来的味道:“你是乔安柠?”
乔安柠转身,有点惊讶地看过去,是一直安静坐在等候室里的那另外一个证人。
她点点头:“是的,请问你是……?”
“梁乐遥。”女人简短道,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细长的手指搭着膝盖,“怎么样,刚才好玩儿么?”
她的态度很随意,乔安柠满脑子的想法散了散,跟着放松下来,笑了笑说:“还好,挺新鲜的。”
梁乐遥扯了扯嘴巴,笑容看起来有点阴阳怪气:“说的也是,他们肯定是不会为难你咯。”
嗯?……什么意思……
乔安柠诧异,然而未等她开口再问,法警又一次推开了门。
这次传唤的人是梁乐遥。
梁乐遥朝她挑了挑眉,嘴边噙着那丝古怪的笑,起身出去了。
——
第五法庭里,庭审还在继续。
梁乐遥在证人席上坐下来的时候,听证席旁边的门被推开了。一道高挑的身影闪进来,轻迈步子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目光落向前面不远处的陆暻熠,唇边淡淡地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是宁萱。
她手抵着下巴微侧过头,望向证人席上的梁乐遥。梁乐遥若有所感,也朝她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隔着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轻轻一碰。
审判员开始核对梁乐遥的身份:“请被告证人介绍一下你的姓名和基本情况。”
梁乐遥依旧是刚刚在等候室里那副闲散的模样,语调也懒懒的:“我叫梁乐遥,之前是明扬景观建筑设计公司的商务,三个月前辞职了,目前在家待业。”
审判员:“你和被告宁景国际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
“宁景之前外包了盛心花园酒店的B区设计和项目标书给明扬,”梁乐遥斜眼瞥了瞥宁景国际的两个律师,“我是这个项目组的,跟宁景打过几次交道。”
审判员:“原告方对证人的身份有没有异议?”
陆暻熠的目光随着他的话淡淡扫过证人席。
“没有异议。”
梁乐遥在审判员的示意下开始陈述证词。她的语速偏快,似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很快就说完了。
审判长听完她的证词,接着开口:“被告辩护人可以向证人发问了。”
这次提问的是宁景国际的另一位律师,名叫张浩。他掀了掀手里的材料,问:“梁小姐,你刚刚在证词中提到说宁景国际不可能盗用辰华景观设计的标书,因为宁景这边的标书早就完成了,这个‘早就完成’,具体是什么时间?”
“具体啊……”梁乐遥眼珠转了转,“今年的三月十号。”
张浩继续问:“这份标书从你们做完到投标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修改过?”
“嗯,改过一次,”梁乐遥捋了捋头发,眼神微微一动,“就是标书做好之后没多长时间,我拿到一个以前的标书案例,是曼格宁酒店的案例。这个项目和我们手头上盛心花园酒店的案子类似,我就拿给了我们的项目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