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淼撵迤嵋阒卸嗔思阜直鹊蹦旮醯牟咨3墒臁�
也许是我的沉默,让孩子们注意到了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怿心先咬着手指惶惑地喊出了那声:“爹、爹地?”
等我缓过神低头去看两个孩子时,幼清已经捂住了哥哥的嘴巴:“你不要乱叫,他又没有仇叔叔帅。”
搁在平时,水耀灵的脸早黑了。可是今天,他没有。
他慢慢挪动脚步,蹲下去轮番捧着两个孩子的脸,指尖轻轻抚过他们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眼里竟蓄出了泪。
听见他语带哽咽地跟孩子们说:“虽然我没有仇叔叔帅,可我确实是你们的爹地。”我完全都已经傻掉了。
不可否认,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水耀灵真能有幸见到我们的孩子,定会是这样一番光景。我无数次地想过,在我不知道的陌生街头,如果水耀灵还活着,看见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我曾经无数次地以为,只要水耀灵还活着,他即使不会夜夜梦到我,也一定会夜夜梦到我们的孩子。
可知道这两个孩子只是季阡仇抱来的以后,我便打消了这些盲目乐观的幻想。我甚至以为他会不喜欢他们,会恨他们。
所以,我真没想到他会不顾孩子们怯生生地推拒,一把将他们揽进怀里,磨蹭着他们的脸颊,热泪盈眶地跟他们说:“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替我陪在妈咪身边。”
两个孩子显然被眼前这位怪叔叔的眼泪和热切吓到了,挣扎着钻出来抱我的大腿。
我也蹲下去,轻轻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平时不是总跟我要爸爸,要爹地么?怎么今天见到爸爸,还害怕起来了?”
小家伙们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我,又看看水耀灵,歪着脑袋问:“真的是爹地么?怎么跟照片上不一样?”
水耀灵刮了下幼清的鼻子:“不一样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幼清吐吐舌头:“哥哥告诉我,妈妈不是不要我们了,是去给我们找爹地了。”
果真是随了季阡仇的暖男属性,这么会安慰人。好在我也确实是去给他们找爸爸了。
趁着这股温馨热闹的势头,我把孩子们往水耀灵跟前推了推:“去,抱抱你们的爹地。”
两个小家伙忍不住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那叫一个整齐,但最后还是大方地钻进了水耀灵怀里。
水耀灵这几年也越活越回去了,孩子刚动作笨拙地抱住他,他蓄在眼泪里的泪水就掉下来了。幸而两个孩子懂事得很,忙不迭地伸出小手去给他擦眼泪。
他抓着两个孩子的手,狠狠地亲了又亲,最后一手一个抱起来,边往屋里走,边沙着嗓子朗声大笑:“走,给妈咪过生日去!”
笑得比孩子还疯的水耀灵,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惊喜。
为了表达这份久别重逢阖家团圆的喜悦,我难得少女心大发,顶着生日帽,拿着仙女棒,恶心地摆起了pose:“来,仙女妈咪今年的生日让给你们三个。”
隔着蛋糕上闪烁的一簇簇微小烛火,两个小孩子和一个大孩子的眼角也波光粼粼的。
水耀灵突然眨了一下眼睛,作着揖跟怿心和幼清臭不要脸地说:“第一次见面,你们把你们的愿望让给爹地好不好?”
平日里我实在把他们教得太慷慨,俩倒霉孩子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紧接着,倒霉孩子的假爹地说出了他的愿望——
“第一个愿望,水耀灵想跟花阳再要一个孩子。”
“第二个愿望,水耀灵到死都不要跟花阳分开。”
“第三个愿望,水耀灵必须比花阳晚死。”
于是,假爹地的小女儿幼清就问了:“明明是生日,为什么总要说死阿?还要妈咪比你早死?你好坏。”
水耀灵食指微曲,点了点幼清的鼻子:“只要我活着,你们的妈咪就不能离开我。就算她死了,她也是我们的,我们一家人也依然永远在一起。”
第168。甘心垫底,最美的姿势
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水耀灵眼角跳跃的泪光,暗示着悲怆。
孩子们吃蛋糕闹到很晚,才被我和水耀灵哄睡。孩子们睡下以后,我折腾得有点儿累。也可能是车祸的伤害没好利索,咳嗽得厉害。
不得不说,夏烛安的那场车祸,和后来花楠假扮的沈青洲那临门一脚,把我伤得真不轻。出院以后,我还是没离开各种瓶瓶罐罐的药。
头晕阿,咳嗽阿,家常便饭。不过,人家大夫说了,我年轻,好好休养没问题。
孩子们睡在套房里的隔间,我缩在水耀灵怀里,忽然浑浑噩噩地想起了好些日子以前做的一场梦。准确来说,不是梦,算是一段挺美好的童年回忆吧。
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我特炫耀地跟他说:“其实,季阡仇也不是我初恋。姑奶奶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勾搭过中学生,隐约记得长得还挺帅。”
我的确只记得这么多,毕竟,当时我年纪还小,而且就只见过那人两面。现在剩下的记忆,也就是因为跟放学以后他出去玩,回家挨了顿揍,还挨了顿臭骂。
听我说到这,水耀灵一愣,忽然抿起嘴唇偷笑,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了钱夹。抽出和沈家夫妇的全家福,后面居然藏着一张大头贴。
大头贴上那个臭不要脸捧着他亲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年幼无知的姑奶奶我!
水耀灵轻描淡写地说:“你知不知道?你五岁那年就差点儿被我绑架杀了?现在是不是得谢我当年不杀之恩?”
我彻底傻了……原来,水耀灵的套路,从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狠狠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我故作嫌弃地鼓着嘴嘟囔:“好阿!原来你有恋童癖!”
“对阿,我就恋童癖。”水耀灵还拽上了。
我闭起眼睛懒得理他,他却狠狠地抱紧我,贴在我耳边低沉缓慢地问:“花姑娘,你恨我么?”
恨,当然恨。
我恨他利用我,恨他害死了我身边的所有人,恨他毁了我本就风雨飘摇的整个人生,恨他毁了我的家。可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无比郑重地告诉他:“你只需要记住我更爱你就够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话落,他顿了顿,随后微微欠身,探过头轻轻吻上我的嘴唇:“花姑娘,对不起,水大大让你受苦了。”
苦,自然是苦。可我早就不在乎了。
只要这条路走到最后,我还牵着你的手,所有的苦,我就都能在你身边回味成甜。
如果说这些年我有后悔,就是后悔自己总是怨恨你,总是对你不够温柔、不够包容、不够好。所以,我现在忏悔了,也释怀了。
因为,相比看不到碰不到你的煎熬,我宁愿带着遗憾和挑剔,余生守在你身边。
毕竟,人生哪来的那么多圆满呢?
说也奇怪,不知道是水耀灵太辛苦,还是我精力太旺盛,这段时间,我总是睡得比他晚,醒得比他早。
他睡着以后,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似地放这段时间的事情。某个灵光一闪,我记起了季阡仇当初替我保管的那枚戒指。
接着我想都没想就给简瞳发了短信,问她我什么时间可以去取。意外的是,简瞳居然告诉我她跟尹鸩离婚了,还说要去巴黎投奔我。我素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和简瞳的交情也不是很深,没多问,直接就答应了,跟她约好第二天十点在她家见面。
隔天跟水耀灵说完这件事,他也没拦着我,只说让我注意安全啥啥的,就安心在家奶孩子了。
到简瞳家看见那封没敢拆开的信,和那枚红宝石戒指,我还套到另一只手的无名指试了试,大的要命,最后我又放回了盒子里。
这简瞳应该真的是很孤独,居然跟我一个完全不熟的人,推心置腹地讲了一大堆她的爱情故事。不好意思打断她,我听得烟瘾都犯了,又不听话地拈起了一支烟,乐呵呵地劝了她好一会儿才出门。
门外一阵桃花雨袭来,吹得我差点儿站不住。
躲在没人的角落,我蹲下去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呛得自己直咳嗽。抽了四五根才终于鼓起勇气翻出了季阡仇那封信。
不抽烟我真不敢看,我怕我会想起他当年骂我傻大个的样子,我怕我会想起他被我拿书砸乱发型的样子,我怕我会想起他在翡丽质问我洗纹身的样子,更怕想起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还有他五年来对我义无反顾的照顾。
我以为,抽烟可以麻痹神经,可以让心不痛,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个傻乎乎的季阡仇,最后想对我说的话,居然还是那么高风亮节——
“花阳,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跟夏烛安坐上飞机回国结婚了。我会做一个好丈夫,不会再让你内疚,也不会再让你失望。这枚戒指,是他当年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我不能继续替你保管了,无论你多不愿意接受他的离开,你的东西,我终究要还给你。”
“以后,我再也不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了。你的臭脾气自己管着点,没有我在你身边,我怕你吃亏。平时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还有,千万别再不踩刹车就往人家饭店里冲,如果你出了事,怿心和幼清怎么办?”
“而且,搞不好哪天他还真就回来了呢。毕竟咱们都没看见尸体,外一他回来了,你死了,你俩不成了你最讨厌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了么?对了,你肯定不知道吧?其实我一直都有个心愿,我希望,我死以后,可以葬在你的身边,我们的名字,可以刻在同一座墓碑上。不过,自从他出现,我就明白永远不可能了。”
“算了,不说了,我要去订机票了。最后,祝你情人节快乐。对不起,以后不能继续在情人节给你送礼物了,怕我老婆会吃醋。对不起,一厢情愿地爱了你这么多年,给你添麻烦了。”
季阡仇,你是傻逼么?连一厢情愿都演绎得这么心甘情愿?
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地噼里啪啦往下掉。我看得出来,他是想少说几句,再少说几句,最后的最后,他还怕我觉得对他问心有愧,还怕我放不下他,拼命地想证明给我看,没有我他也可以很好很幸福。
回到酒店以后,我简直觉得胸口梗着一口血,闷闷地疼,好像一咳嗽就又会吐血似地。
但怕水耀灵和孩子们担心,我始终憋着,躺在床上装睡。其实我压根就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季阡仇在琵琶岛刻字的画面,他一次次送我回家的画面,一次次背着喝多的我的画面。
真他妈难受!
下午我终于睡了一小会儿,结果还梦见季阡仇了。水耀灵人间蒸发这五年,我都没梦见过死人,这是五年后的头一遭。
我梦见我拉着季阡仇去纹纹身。
那天放学夕阳特别美,完全没有让我觉着像一颗红心碎成饺子馅的那种感觉。我俩从小音响店晃悠出来的时候,哼着eason的歌,路过了一家刺青馆。
猎奇心态使然吧,我脑袋一热就把他拽进去了。
纹身师傅看我俩都穿着校服,有点儿懵:“你们谁要纹身?”
我胸脯一拍就站了出去,直接把桌上的图册推到旁边,亮出了干净的手脖子,指着季阡仇:“我要在这纹上他的名字。”
季阡仇有点儿发毛地拉我:“别闹了,很疼的,洗掉还会留疤。”
我耸肩甩开他,毅然决然:“谁要留疤?姑奶奶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