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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哥哥,或许你真的不太适合我,我爱过你,可是以后我会爱别人。”
叶子晴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的,她说的都是真心话,既然决定离婚,那么就没想过复合。
外面电闪雷鸣,慕昀峰追出来,“叶子,再怎么样让我送你回去吧,快下雨了。”
“不用了,爷爷给我派了司机,就在停车场等我。”
叶子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他们本就该保持距离。
他们真的再也不可能了么?
慕昀峰站在会所外久久回不了神,他这么努力的挽回,也知道自己当时太过分了,可是人都会犯错,为什么就不能包容他一点?
*
一个人在权家的日子是枯燥的,这里规矩多,陆七来了两天就有点忍受不住了。
晚饭是和老爷子一起用的,要不是有叶子晴在,陆七肯定连吃顿安稳的饭都成了问题。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软弱,为何到了权家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真的有那么不讨人喜么?
晚餐结束,外面下起了暴雨。
陪老爷子随便聊了两句陆七便回了小院,然后吩咐佣人给权奕珩准备晚餐。
等这一切忙完已经晚上八点,权奕珩还没有回来。
他工作忙碌,忙到九十点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他们之前的公司被迁到了京都,权奕珩比之前就更加忙了,有几个晚上甚至凌晨才回来。
陆七怕他的身体吃不消,常常会给他熬汤温在那里。
等了许久不见权奕珩回来,今晚又陪着老爷子喝了几口酒,一开始觉得没事,这会儿倒是有点醉了。
下雨天容易犯困,陆七打了个哈欠,给权奕珩发了一条信息,去后面的卧室睡了。
风雨交加的夜晚,权奕珩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偶尔亮起的手机屏幕和雷电在房间里时而闪耀,气氛十分诡异森然。
陆七睡得很不安稳,她的思绪停留在很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儿不断的往前奔跑,后面不少人在追。
她哭着大喊,“阿珩哥哥,阿珩哥哥,别丢下我……”
“阿珩哥哥,阿珩哥哥,小七不要在这里,不要……”
“啊!”
轰隆隆。
又一声雷鸣,让床上的人彻底清醒过来。
闪电的光劈在她脸上,陆七披着发,赤着脚下床,偌大的宅院内她仿佛一个女鬼般的在房间里转悠,冰凉的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是她的脚步声。
她嘴里念着四个字。
“阿珩哥哥!”
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贯穿到脑海,那些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
黑漆漆的房间里关了几个男生女生,她和权奕珩是一批被抓来的,所以成了最好的朋友,而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妹妹,是权玉蓉。
她听他说过,是玉蓉妹妹。
陆七瞪大眼,一道天雷劈来,她捂住耳朵,痛苦的长啸,“不……”
被封存许久的记忆犹如闪电般袭来,她承受不住,再次晕了过去,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冰冷的身体被人从地上抱起,身上渐渐暖和,陆七紧闭的双眼也跟着睁开。
不再是电闪雷鸣,不再是漆黑黑的房间,透过光明她看到的是男人惊慌的脸。
“小七,小七,你怎么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些,还觉得冷么?”
权奕珩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满眼的心疼,满脸的担心,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一览无余,让人无法怀疑。
陆七愣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似曾熟悉,却又觉得那么陌生。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是她藏在脑海深处最深刻的记忆,他说过,会回来找她,只是再次回来的时候,是要了她的命。
他就是她的阿珩哥哥。
陆七无法面对,她苍白的唇动了动,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权奕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浑身无力。
“小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试图去抱她,陆七本能的攥着被子躲开了,一脸害怕的看着他,仿佛他是毒蛇猛兽一般。
那些记忆一股脑的冲上来,陆七喉间涌出淡淡的血腥味,她受不了,心脏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这个男人是恶魔,他再次回来时不仅没有带她走,还不顾以往的情面抽干了她的血,是为了给另外一个女孩儿救命。
而那个女孩就是权玉蓉。
权奕珩是淋着雨过来的,此时他身上的湿衣服都没来得极换,整个人显得有点狼狈。
水珠顺着他发丝往下滴,落在床单上晕开,陆七感到一丝寒气逼近,她抱紧了被子埋着头,就是不肯看权奕珩一眼。
“你怎么了?”权奕珩不解的望着她,满脸的担忧。
他作势要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又被陆七很好的躲开,并且嘶吼出声,“不要碰我。”
她激烈的抗拒让权奕珩深觉到不对劲。
“小七,你是不是做梦了,害怕了?”
“权奕珩,你个混蛋,你个恶魔!”
她吼,那么的撕心裂肺,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撕裂!
权奕珩半眯了下眼,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她不像是在生病,而是在咆哮,更像是受到了了某种刺激。
“小七,看着我,看着我。”权奕珩到底力气大,将她从床的另一头拽了过来,双手掐住她的肩,迫使女人看向他。
陆七大喘着气,那残忍的一幕,血腥的一幕滔滔不绝的涌入大脑,更像是一把刀剜着她的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谁……”
“阿珩哥哥!”她突然平静下来,通透的房间里,女人猩红的眸子睨着他,而这个称呼更是让权奕珩的心尖发颤。
她叫什么?
这一刻的权奕珩,浑身都软了下来,拽着陆七肩膀的手也松了,似是没了力气。
“阿珩哥哥,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话一落,女人眼泪决堤。
“你不知道,你走后我等了你多久……”她微颤的声音令男人的心一阵紧抽。
权奕珩沉默了,记忆沉浸在那一年,他和陆七被送到地狱训练营,培养成为杀手。
陆七是在无意间被那些冷血的杀手抓去地狱训练营的,而他权奕珩,作为权家的下一代接班人,是权老爷子亲自送去的,陪同他的是权玉蓉,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练就和杀手一样的本事,将来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老爷子就有意让他和权玉蓉在一起。
当时的权玉蓉还不是权家的养女,她的父母健在,只是喜欢和他一起玩。
那时候的权奕珩才六岁,但很多事情已经能有自己的主意。
权奕珩的性子天生沉闷,他记得很清楚,还是陆七主动找他搭讪的,当时的他傲娇的很,不理会那个小女娃,直到后来的一次,他被队长罚不许吃晚饭,陆七偷了两个馒头给他,他们才建立了深厚的有意。
地狱训练营的生活可想而知,他们最大的阻碍就是不能和外界联系,这里大多数都是被杀手的头目抓来培养,家里人已经找疯了他们,陆七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只要想到妈妈就会哭,每一次权奕珩都会很嫌弃的哄她两句。
他根本不懂那些孩子的痛苦,因为他来的定义不同,他学成之日就可以回家,而他们这些人,是要成为顶尖杀手的,为组织赚钱,甚至是卖命。
再后来,权奕珩确实练就了作为杀手的本领,也到了回到权家的那一天。
一年半的时间,他仅仅在地狱训练营待了一年半,和陆七也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感情。
而也就意味着他该回去权家了,老爷子来接他的时候,年少的他不懂事的求了老爷子,要求把陆七带出去。
老爷子给他的回答是,一个耳光。
就这样他们分开了,走之前,权奕珩承诺陆七,“阿珩哥哥一定会来救你出去的。”
“阿珩哥哥,不要,你不要丢下小七。”
“……”
这样的分别场面,权奕珩想起一次心就痛一次,原本以为他可以找个机会和爷爷说情,放陆七出来。却没想到更让他意外的事发生了,权玉蓉家惨遭灭门,是权玉蓉的爷爷拼死保住了她,他们家就剩下权玉蓉一个人了,被他们家所救的时候身受重伤。
权老爷子扬言,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救活权玉蓉。
她中了一枪,在小腹的位置,当时大出血情况紧急,而她的血型稀有,医院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库存。
老爷子领着他去了地狱训练营,那里有很多同龄的孩子,只能从他们身上下手。
当陆七再次见到权奕珩,还以为是他来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然而,等待她的却是一场致命的灾难。
陆七的血型正好和权玉蓉的匹配。
权玉蓉一夜之间没了家人,老爷子便是她的所有,她也成了权老爷子的心肝宝贝,抽陆七的血志在必得。
陆七性子倔,谁的话也不肯听,她不去医院,抗拒所有人的追捕,为了节约时间,这件事只能由权奕珩出面。
权奕珩当时也想的简单,也顺带想到了一条妙计。
说不定陆七救了权玉蓉爷爷会网开一面,在组织替陆七说个情。
“阿珩哥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小小的陆七想法也很简单,她不愿意随着别人出这个地狱,怕被送到更黑暗的地方,可权奕珩的话她从不怀疑。
权奕珩看着她,点头,“嗯,不过你需要做一件事。”
“只要阿珩哥哥能带小七出去,无论要小七做什么小七都愿意。”
就这样,陆七被权奕珩带走了,告别了一年多的黑暗训练。
权奕珩走后,她每天都有梦到被权奕珩救出去,重获新生,终于也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到底是年少,没有更深一层想,为了救权玉蓉,被人送到医院的陆七,差点被抽干了血,昏睡了好几天没有醒过来。
老爷子残忍的告诉护士,无所谓别人的性命,只需要全力的救权玉蓉。
陆七虽然年幼,但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她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所以来找权奕珩的时候听到了权老爷子残忍的宣言,她知道自己可能落入了虎口,想跑,却被老爷子的人抓了回来。
她只能恳求权奕珩。
“阿珩哥哥,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小七,我……我的身体,身体不行啊……”
权奕珩就那么看着地上的她,一个字也没说。
“阿珩哥哥,求你,求你……”
陆七再次被老爷子的人带走了,权奕珩这才给她向老爷子求情。
“爷爷,小七的身体熬不住了,要不然我们另外找人救玉蓉妹妹吧。”
权老爷子横了他一眼,“你给我记住,玉蓉才是你妹妹!”
他那时候小,有心无力,也没想到抽血会要了陆七的命。
权玉蓉的性命耽搁不起,找到合适的人献血需要时间,所有的血只能从陆七身上抽。
陆七真的死了,昏迷的第三天早上,她被医生宣布死亡。
后来的事权奕珩就不知道了,她为何活了,还从医院跑了出去。
两人的回忆停留在这里,各自痛苦的看着对方,陆七眼里的深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陌生和深刻的恨意。
是的,她恨。
如果不是权奕珩骗她,她也就不会给权玉蓉输那么多血,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
不止权奕珩欠她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