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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怕了,脸色一垮,叫住莽汉,“阿才,才钱给她!”
阿才心有不甘,“三少,那小子一个人,咱不怕他……”
“少啰嗦,把钱给她!”邵劲庭心烦意乱,扭头又对杨宗庆说道,“你最好说话算话,把嘴巴管好!”
说完,他又扫了楚俏一眼,见她细腻光滑的脸上染着笑意,自有一番清秀轻灵的气质,一如旧日那抹靠墙钻研书堆的身影,恍然抬头,娇憨迷离,只可惜,此人一贯与他不对盘!
邵劲庭猛一甩头,企图把脑海里那股莫名的计较抛到九霄云外,却被杨宗庆叫住,“借条拿来!”
他到底是个男人,见识过各式阴险狡诈之人,为免后顾之忧,借条自然要拿到手。
邵劲庭还不至于反悔到这步田地,一挥手,“阿才,给他!”
楚俏拿到钱仔细数了数,心满意足了。
两人并肩穿过菜市场,楚俏抬头笑道,“杨营长,谢谢你。”
杨宗庆一笑,“去了基层我也不是什么营长了,以后你就和继饶一样叫我宗庆吧?”
“谢谢你,宗庆。”楚俏是真心道谢。
“不过是举手之劳,继饶当我是好兄弟,帮了你我心里也好受一些。”杨宗庆想起梁羽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心里总是有愧。
楚俏也想到这一点了。笑得释然,“其实你不必内疚的,错的不是你,我也不是会牵怒别人的人。”
“嗯,”杨宗听她一说,安心了不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车站吧?”
楚俏这回搭了客车到干部楼,也才下午三点。
屋里静悄悄,想来男人该是出去训练了。
她一路风尘仆仆,浑身酸痛,进屋洗了把脸,想着陈继饶得等到六点才回,她睡一个两个小时再做饭也还来得及。
于是她躺到床上去休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模糊中,楚俏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解她的衣服,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气得抬手就想甩一巴掌过去,手在半空中却被抓住了,她气怒地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唇角微微的挑了起来。
楚俏一笑,男人只觉得心意荡然。
本来想着她还得迟两天才回来,不过一进屋看到睡得娇憨的人儿后,男人一个激灵,连沾满泥沙的衣服也没有来得急换,就直接扑到了床上,截住她娇嫩的唇瓣就吻下去。
直吻得他浑身气血刚盛。男人怕再亲下去就忍不住把她就地正法了,只好不情愿地离开那抹香甜,他也没离开,撑着脑袋问,“钱拿到手了?”
“嗯……”才一夜不见,她却是真的想他了,楚俏双手搂住他的胳膊,把事情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通。
说到搅污他名头时,还很没底气地凝着他,巴巴问道,“你会不会气我把你的名声都败坏了?”
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男人倒不在乎什么名声,薄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眉目含笑,“你说呢?”
是挺没品的。
楚俏皱着鼻子,不好意思起来,只好抱着他的胳膊,再也不离开他的身边。
“你呀——就是淘气,”男人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我去煮饭,松手。”
楚俏笑又深了几分,任性起来,“我偏不松。”
男人作势要再亲她,却是没把她拉开。
楚俏憋着笑,明明是他不想起来,还赖她不放人,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军人,难道还拧不过她?
陈继饶见她难得露出小孩心性的一面。心想她也是把先前的芥蒂放下了,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一派的严肃,“这里是部队,等晚上再收拾你。”
说着还捏了一下她素净的脸蛋,起身时却是担心伤着她的手腕,横腰把她身子往上一起,顺便把楚俏也抱了起来。
楚俏惊呼一声,就直接扑到了他怀里,他的胸口石头一样硬,撞得她柔软的鼻头都疼了。
“疼——”她哼哼唧唧,摸着鼻子装疼。
“撞到鼻子了?我看看有没有流血。”陈继饶一听紧张了,慌手慌脚的把人脸搬到自己的面前,上下的打量。
楚俏见他紧张万分,作势板着脸,“以后不许那么大劲地来碰我,我又不是你的兵,再逼着我,我就走了再也不回来。”
“我错了,”陈继饶瞧着媳妇委屈的模样,语气柔软,“俏俏,以后我会对你好,再不逼着你,但你也别再说要走的话了,好么?”
他真是被她吓得不轻。
楚俏皱着眉头,不说话。
男人心里一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神色认真,“俏俏,新婚那夜,你曾说只求一个遮头的安身之所,今日我就应下,我愿给你一个依靠,不仅是给你一方容身之所,还承诺给你一个家,你情不情愿安心留下?”
楚俏根本没想到那夜的自言自语竟被他听了去,慌得一下想挣脱,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俏俏,你冷静点,”男人眸色里透着无比坚决的认真,“我不过只想要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不是因你父母之命,也不是只想着为后路而暂且住着,我只要你一句真话。”
“要是我不愿意,也不会嫁你,”楚俏抬眼,只望进他眼底,“那样说,只不过是怕你不情愿。”
听她这么一说,陈继饶满意了,将人往怀里一揽,“俏俏,我很高兴。”
楚俏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安心,却是避而不谈,反道,“我也很高兴,这次宗庆不但帮我把钱要回来了,还把大嫂弟弟的借据拿回了。”
“宗庆为人还不错,以后我们得好好谢谢他。”陈继饶心不在焉,含糊的应了一声,有了她那句话,他哪里还认得到夜里,大掌在她心口处肆意妄为,低头认真地解她的衣服。
楚俏拉住他的手,“还白天呢。”
“屋里只有咱俩,不怕!”男人低声哄着她。
楚俏还是不放心,“你现在可又接手了一个营,事情一多。万一有人找上门来呢?”
“我小点动静。”男人也不愿多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这人什么时候如此莽莽撞撞了?
楚俏无力扶额,眼看着拉不住的上衣被陈继饶就给脱下来了,这男人够猴急的了,半推半就的就随了他。
不过她还是怕大白天的被人听到,拼命压着娇吟声……
完事后,楚俏一脸郁闷地望着狼藉的床面,生气地跑进灶房不理他。
男人挑了挑眉,挤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菜刀,试探一问,“还生气呢?”
“刚才肖副队家来借盐,你怎么……”楚俏说不下去了。
男人淡淡一笑,“我怎么了?”
还有脸问?
楚俏别过脸去。闷不吭声,心道:今晚最好别碰我!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楚俏悠悠醒来,不由长声哀叹,她错估了男人的战斗力。
楚俏回部队的消息一下就传到了秋兰的口中。
这几日她被林安邦搅得不得安宁,她不胜其烦。
林安邦存了什么心思她心知肚明,可他也不想想自个儿有什么资格追求她!
丧偶不说,乡下的家里还有个半大的孩子,听说下个月他连大宿舍也没法住了。
若他还是指导员,和肖景然一对比,秋兰都不会考虑一下,可眼下他说好听点也就是教导员副手,说难听点也就是个打杂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可这几日他追得紧。秋兰也是心急如焚。她早想到了拿下肖景然的法子,奈何没人肯人帮忙。
她思来想去,尽管之前和楚俏有过不少摩擦,可怎么说她也是老乡。
于是,在听到楚俏回部队的第二天中午,秋兰一下班就往干部楼走去。可没想到林安邦早在门口等着她了。
林安邦是看上秋兰了,不过这几天她都是对他爱答不理,就凭她那小性子,若是往常他也省得凑上去,可上面发了文,他一个没有编位的教导员,又是个鳏夫,照规格是没法享受大宿舍待遇的。
他想来想去,职位暂且无法改变。唯一的法子就是在一个月以内娶个媳妇。
而细数部队之内,最有机会下手的也只秋兰而已。
他一见秋兰,就把门堵住了,“秋兰,急慌慌的准备想去哪儿?”
秋兰想从门缝里挤出去,但他越靠越近,她也只好退回去,嘴上扯出笑容来,扯谎道,“听说楚俏过来了,我妈叫她捎了点特产来。”
“秋兰,”林安邦见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无奈,却也只得往好的说,“你生得漂亮,在部队也算有份体面的工作。上次和楚俏闹得那么不愉快,也难为你不计前嫌,想着法儿与她交好。”
秋兰听了就笑了,“你不用挑好听的说,其实不管别人说你多不好,但你帮我找了这份工作,平日里也对我颇多照顾,我是不可能会忘。”
“不、、这是我该做的。”林安邦盯着秋兰的脸,被那抹笑勾的魂都快没有了。
秋兰抬眼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微微一烫,“不过我也想清楚了,你是梁羽嫂子的朋友,我和她闹翻了,就没有道理一直?烦你,不然你夹在中间也难做。”
“不,秋兰,我那么费劲巴拉地安排你工作,不但是因为梁羽,更是因为我喜欢你,”林安邦一听秋兰要拉开两个人的关系,心里忽然害怕起来。
他双手紧紧的把住秋兰的肩,“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正好你未嫁而我也单着,要不咱俩就凑一起得了,结婚后我会对你更好。”
秋兰忙着挣脱林安邦的手,可越是想躲开,林安邦越紧紧的抓住她,甚至最后不顾秋兰的反对,紧紧的将人揽进怀里,秋兰慌了,“小林哥,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林安邦不松手,“秋兰,你答应我吧,嫁给我吧,要不是因为帮你,我也不至于被领导批评,好好的指导员做不成了,你总该补偿一下我吧?”
“小林哥,我知道你被降职心里不痛快,可我也不想那样,你先放开我好吗?”秋兰心里怕极了,现在虽过了吃饭高峰期,可架不住谁就突然闯进来叫她换饭票。
要是这么羞人的一幕被人瞧了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寡女被孤男困在房间里,此时此刻秋兰终于知道怕了,脸色吓的都白了。
偏在这时,孙攀推了几下门,见大门纹丝不动,似乎卡住了,上回也是因着这铁门生锈,秋兰被困在里头三个多小时。
老攀虽不喜欢秋兰,可他到底是新任指导员,秋兰也就是他的下级了,总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他脚上灌满了力,狠狠一踹,直踹得林安邦一个趔趄,顺带着秋兰直直往地上摔去。
秋兰被压着,痛不吱声,却还在拼命挣扎着。
两人在地上搂搂抱抱,而秋兰满脸悲愤。
孙攀一下瞧出门道来,单手拎着林安邦,狠狠啐了他一口,“混账东西,你对我的下属做了什么?”
秋兰早羞得无地自容,起身推开孙攀就掩面离开了。
冒犯女员工的罪名他可背不起,林安邦扶着腰,忍痛道,“我和秋兰情投意合,只不过是被你瞧见了而已。”
孙攀转念一想,以秋兰的性子,这事还真是有可能。
不过他难得抓住林安邦的小辫子,自是要教训他一顿,于是勒紧了他的衣领,咬牙道,“回头我问问问秋兰,她要是不承认这个说法,你就等着被退伍吧!”
秋兰一回到宿舍,午饭也没心思吃了,趴在床上呜呜咽咽,心里分外难受。等哭够了,此时已是晌午,她只觉得身上被林安邦摸过的地方脏的恶心。
她赶紧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躲进洗澡间又哭了一通,洗了一个冷水澡,再出来理智恢复了一些。
她越想越觉可怕,要是孙指导员没闯进来,她是不是就被林安邦给……?
想想她就觉身上一阵恶寒,再这么下去,她只怕真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若是给林安邦,她还不如赌一把呢!
秋兰咬咬唇,打定主意,拿起抽屉里写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