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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写意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还是那句话,争产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夸张了。
黎鹤轩看她沮丧,有点心软,想了想,在她耳畔低语,“我一直有种直觉,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
苏写意没听明白,怔了一下。
“从夏翎和那个私生子出现开始,这就像一个局,一个针对安和和苏家的局,甚至针对我的局。”
苏写意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有点被搞糊涂了,“你的意思是……那个张麻子在后面捣鬼?”一个在逃犯有这么大的能……“是大鱼!”她破口而出!
黎鹤轩发出声浅笑,嘘了一声,“不要节外生枝。”
☆、第63章 意外
毫不夸张,苏写意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就好像武侠小说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电脑双核变成了四核,机械硬盘变成了固态硬盘,反正大脑就算高负荷块速运转,思维也没出现任何的卡顿。
她性质昂|扬的抽了张打印纸出来,拔掉笔帽,认真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过了会嫌屁股下的大腿硌得慌,站起来扯黎鹤轩,“你站起来,让我坐。”
黎鹤轩没动,只看着她。苏写意眨眨眼,片刻后张开胳膊圈住他脖子,照着未婚夫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然后抵着他的额头哄孩子似的说,“好啦,等会儿再陪你,乖哈~”
黎鹤轩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站了起来,“中午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做。”
“咦?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那算了。”他转身要走,苏写意赶忙拉住,讨好的晃晃他的胳膊,“我想喝皮蛋粥还想吃你蒸的红枣糕,要放黑芝麻葡萄干和瓜子仁的那种,再来个黄豆猪脚不要香菜,一个蛋包饭,记得多放番茄酱,嗯,可以给炸个土豆吃吗?好几个月没吃过了。”说完星星眼奉上,一脸的期待。
黎鹤轩好气又好笑,弹了下她脑门,顺利败北。
等人出去,苏写意就从里面上了锁,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来,比如陈威还是谁。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不是?
重新趴书桌上开始涂写。
首先是博洋的关系链:老板赵广隆被捕→博洋一系坍塌→赵心腹张冲也就是张麻子逃逸
这里面黎鹤轩的身份最敏|感,他曾是赵广隆的左膀右臂,又在博洋即将走向深渊的时候被赵广隆疏远,甚至追杀。
苏写意记起那段他躲在她的小公寓里深居简出的日子,真正的十几二十天三十天不出房门一步,那也是两人感情飞速升温的时期,可以说没有那段朝夕相处,她是绝对不会跟这个男人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所以还要感谢那位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的赵先生?
好吧,跑题了。
苏写意赶忙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继续沉思。
黎鹤轩两次找她庇护,第一次离开再回来,他狼狈不堪,第二次离开后回来,是在医院重逢。这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黎鹤轩说起时轻描淡写,但苏写意想,其中的艰难万险是少不了的,那时好像还因为知道他独自去抓张冲的事被她扇了耳光来着。
认真算一算,已经快一年了!
扶额,又跑题了!
总之现在陈威这个条|子之所以继续卧底赖着不走,全因为博洋还有上线,这个上线是一个人还是一堆人不得而知,警方认为黎鹤轩这里是突破口,首先张冲对他恨之入骨,很有可能会回来报复,其次,大鱼们也有极大几率对黎鹤轩这个前博洋总裁的心腹有所动作。
黎鹤轩是个光明正大的饵料,专门为大鱼准备的毒|虫。
而苏家出现问题,时间就更明确了。
夏翎!
从夏翎以情|妇未亡人的身份带着私生子出现,整个苏家似乎就陷入了某个怪圈。
先是她跟家人闹翻,关系僵滞,其后她将股份全额卖给黎鹤轩,算是彻底撕破脸。再后,就是接连不断的车祸了。
她、二伯、王建柏
她出车祸,安和股市出现动荡,内部人心不稳。
二伯车祸,人心惶惶。
王建柏的车祸和丑闻,不吝于雪上加霜,使得安和损失惨重,甚至出现了资金一天蒸发六亿这样的事!
一环扣一环,最终,苏家现在大概已经人心向背了。大伯二伯和小姑那边似乎看上去是在一条船上,但那艘船,一定是豆腐渣的质量,只需要一点点外力,也许就会分崩离析。
这样一想,苏写意耸然一惊。自己把自己吓出了一头汗,搁下笔,走到窗前站着往外看,房里开着空调,外面阳光明媚,天气预报是最高气温三十三度。苏写意推开窗户,手探出去,很温暖。
她深吸了口气,心脏逐渐恢复正常的律|动。
刚才黎鹤轩说这是别人针对他和安和布的局,也不是没有可能。之前她一直把目光放在大伯和那个张冲身上,却忽略了身边的变化,那么安和出现了问题的话,谁是下一个受益人?
这是个不太容易想到的答案,现在一切都还非常模糊。安和出问题后,近半年的业务量受到了多方冲击,得益的公司太多了,总不好所有受益的人都列为可疑对象。
那不现实。
老话说商场等同战场,都是看你病要你命,可没听说过竞争对手间惺惺相惜走仁义的路子。那不是商人,是圣父和圣母。
但有一条可以肯定,夏翎,绝对有问题!
大伯在里面会不会趁着水浑浊偷摸了把鱼,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写意把自己涂写的那张纸撕成了碎片扔马桶里给冲了。之后就若无其事下楼去看自家亲爱的卷着袖子身姿颀长的站在琉璃台前忙活,还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硬照。
大黄闲着没事过来和她贫,“老板娘,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给你,赶紧擦擦。”
苏写意翻白眼,无视了面前的之间,扭头瞧了瞧,“陈威呢?”
“出去跑腿啦,黎先生要用奶粉,家里没有,我哥就开车出去买了。”
苏写意在楼上净死脑细胞了,倒是没注意有人开车出门。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打量大黄,大黄被看的莫名其妙,脚跟不自觉倒退了两步,“你老瞅着我干嘛?虽然哥们儿长得帅,也架不住你这火|辣辣的视线啊!”
“帅?”苏写意嫌弃脸,“你除了皮肤白点像个娘炮,什么地方能担起这个字儿?”
一旁在剥蒜的高岩噗嗤就乐了,其他人听到的也是呵呵呵,呵呵呵,大黄活了小二十年头一回让人说娘炮,整个人都震惊了好么。简直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手哆嗦着指着苏写意‘你你你’了半天。
高岩走过来空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娘炮不就是小鲜肉?苏小姐这是夸你呢,像老哥我,想让人夸都不成。”说完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哈。
苏写意无辜的摊摊手,不带身与名的跑厨房去了,她担心自己留下影响这些条|子情绪的发挥。
果然没多久,外面就爆发了热烈的笑声,还有咋呼声,是大黄的。苏写意从后面搂上黎鹤轩的腰,小鸟依然。黎鹤轩用半转身喂她一颗红枣,“说什么了,那么热闹?”
“没什么啊,我说大黄像娘炮,他们就哈哈笑,笑点太低了。”说到笑点,不由就想起了邵然,“说起来你这段时间见过邵然没有?他不是在怀城驻扎了?”
黎鹤轩嗯一声,“见过两次,不过没怎么说话。”
苏写意张嘴接过他又递过来的红枣,唔一声,“邵氏的明辉这回没少撬安和墙角吧?”
“明辉还好,”黎鹤轩摁下打蛋器的开关,苏写意说我来,就抢过去自己玩了,他接着说,“只抢走一个开发案,算是手下留情了。”
“说的安和好像多可怜似的。”苏写意又有点小不满。
黎鹤轩捏捏她微鼓的腮帮子,“安和最近确实比较可怜。”
两人的谈话是被客厅突然传来的惊呼声打断的,苏写意现在特别敏|感,直觉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黎鹤轩已经拔掉打蛋器的插头,同时关掉灶台开关,率先走了出去。
苏写意跟在后面,客厅已经不复刚才的欢声笑语,整个氛围凝滞沉闷,高岩按住了咋呼的大黄,赵亮正在黎鹤轩耳边说着什么,但大黄的声音太刺耳了,她根本什么都听不清。
黎鹤轩在和赵亮交代了几句后沉着脸转身走过来,径直拉着苏写意的手腕带人上楼。苏写意没敢像平时似的多话,老老实实的跟着他的步子走。
进了卧室,黎鹤轩脱下身上的家居服,到衣帽间拿了外出的衣服快速换上,一边说,“阿威出事了,他从商场出来被人连捅三刀,我现在带人去医院,你在家不要乱跑,别下楼,就待在房里,门窗全部上锁,除了阿诺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赵亮会带郑好、赵波留下。”
苏写意捂着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眼眶刹那就红了。
黎鹤轩系好衬衫扣子,拿上手机钱包,过来抱了抱她,“听话,别让我担心,嗯?”
阿诺带着老五老六在一个小时后回到了别墅。
三个人脸色也都绷着,直到苏写意开了房门,才缓了下来。阿诺柔声说,“大嫂,你放心吧,有我和五哥六哥在,没人能动你,我们会替大哥好好守着你的。”
苏写意现在已经冷静不少,还冲阿诺笑了笑,“我没事,你们回来这么急吃饭了吗?饿不饿?留下有煲的猪脚汤,用那个下点面条先凑合着吃吧。”
阿诺摇头说吃过了,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这是素锅贴还有皮蛋粥红枣糕,大哥让我帮你带的。”
苏写意顿了顿,接过来道谢,阿诺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挠挠头,“那大嫂你好好吃饭,我和五哥六哥就在外面的小厅待着,有事你直接叫一声就成。”
苏写意说好,也没再继续锁门,她其实不太饿,但阿诺一番好意,放着不动不好,就打开各自尝了尝,心里的那股焦灼似乎随着红枣糕香甜的味道一点点化开了。
陈威为什么会被人连捅三刀,凶手抓到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还是依然在生死线徘徊?苏写意一概不知,她甚至没有勇气问一问可能知道答案的阿诺。
那个总是面瘫脸不苟言笑凶神恶煞的男人……很难想象,今天早上她还埋汰了他两句。苏写意心情很低落,生命太脆弱了,她以前面对的死亡很少,长辈早年去世时因为年幼其实感触并不深,但这两年,似乎总在面对生死时速。
从白天等到深夜,晚上阿诺端了米粥馒头炒的青菜肉丝还有上午黎鹤轩煲的猪脚汤上来,他大概是得了什么交代,并不让苏写意下楼,有事的话更愿意跑腿。
苏写意也没有为难他,很配合,老老实实待在房里不乱走动。
不知道几点睡着的,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薄被,中央空调的冷风使温度保持在舒适区间。
黎鹤轩躺在一侧,眼睛闭着,轻微的鼾声表明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苏写意松了口气,既然还能睡,那陈威大概也没什么事了。
轻轻打了个呵欠,没敢乱动,瞅着他看了一会儿,合上眼也接着睡了。
再次醒来,是被身旁的动静给吵醒的。苏写意本来就睡的不沉,他一动,她就醒了。睁开恰好对上他回头看过来的眸子,“吵醒你了?”
“没,早醒了,看你睡得沉就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