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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宏雅不服,“二哥,只要大哥不掺和,王建柏算个什么东西,谁说我是孤立无援,老李老赵他们难道是摆设?我家老宋也不是吃干饭的!”
苏宏信摇摇头,“你就听我的,别自作主张。”
苏宏雅对这个哥哥还是很信服的,虽然还是不甘心,倒也没再坚持。
末了,只恨恨道,“都是写意那丫头招的!瞧给咱们家惹了多大的麻烦!”
苏宏信心说,是不是写意招的不知道,但这里面浑水摸鱼的人可不在少数。
*
开庭这天苏写意没有出席,像这种官司,就靠个磨,一年两年算快,三年四年常见,五年六年也不是没有,如果次次都出席,那不累死也要烦死。
黎鹤轩倒是让大黄过去旁听了,回来复述时这货还咂咂嘴,“那个姓夏的把孩子都抱过去了,还挺会博人同情的。”
陈威看向沉默不语的黎鹤轩,见没指示,就冲大黄示意,“行了,这两天闪电有点感冒,你下午带它到宠物医院看看。”
黄兴义苦哈哈,好嘛,他现在是彻底沦为打杂小弟了,那谁谁和谁谁都去两回北京了,他长这么大连天|安门长啥样都没亲眼见过!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tot)/~~
苏写意已经从赵律师那里得到消息,知道今天夏翎的作为也只是撇撇嘴,并不以为然。如果博同情那么好使,那法律也就不叫法律了,直接改诉苦大会得了。谁最可怜,谁就能胜诉!呵呵。
不过让她比较在意的是那份遗产外的老爸生前转到她名下的一些产业详单,虽然只是一部分,但还是让苏写意有些说不出的失望。
能提供这些的,只能是至亲。姑姑、二伯大伯都曾帮忙私下置办这些产业,老爸说这是给她的压箱底钱,三位长辈那时就做了保证不会对外人说,就连兄妹三个也都各不知道根底。看起来挺严谨,貌似高大上,还互相掣肘,其实这种保证谁信谁白痴。
老爸那时也跟她说这些东西就是给亲戚看的,算是障眼法,一种保护色,用来掩盖他留给她的真正东西。
现今她与苏家也差不多撕破了脸,人家偏颇无害的私生子理所当然,但心里明白归明白,真的成了既定事实,这种被人背叛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她不是傻白甜,只是……失望。
赵律师在那头提醒,“这份详单很可能会影响到法官关于遗产分配的明细划分,今天只是初审,下次开庭是年后,到时如果对方再利用舆论造势,对咱们这方就会更不利。”
苏写意笑笑,“赵律师,我的初衷你知道,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能拖几年是几年,除非对方主动退让和解。”
挂了电话,苏写意看着窗外深吸了口气,今天难得晴天,出了太阳,虽然并不浓烈,但也比阴沉沉的雾霾天要让人舒心许多。
十二月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这一年也差不多进入了尾声,仔细想想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
之后的日子罕见的风平浪静,警察那边的调查没有寸进,那个挑衅的凶手仿佛鱼跃大海,恣意逍遥,找不到也摸不着,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连陈威,被苏写意嘲笑的次数多了也开始变得淡定从容起来。
人,实在是种极易健忘的生物,三分热度似乎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比如安和,虽然因为此前接二连三的车祸、谋|杀等字眼受到了一定波及,但经过一段之间的休养生息现在已经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工作环境。
那种不安定的氛围随着时间逝去,渐渐变淡,直至……无影无踪。
苏写意就和黎鹤轩吐槽过那个幕后的人,折腾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找存在感玩儿刺激吗?
※
时间一晃,新年到了。
今年过年不早不晚,在二月初,天还很冷,大年三十,外面雪花飘飘,对苏写意这种体质渣来说出去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必须病上加病。
她的疗程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身体恢复不错,但和健康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安杰昨天来给她送了不少高级营养品,还特意给包了个红包,说是提前给的压岁钱。他要和徐远年到英国探望长辈,整个正月可能都回不来。
苏写意就把之前给大舅一家准备的礼物奉上,让他代为转交。
负责做饭的张婶回家过年了,今天家里掌厨做年夜饭的是陈威和赵亮。想想去年过年只有她与黎鹤轩,今年过年身边却多了苦逼兮兮要坚守岗位的一二三四五们。过年都不能回家,也是可怜。
苏写意从跑步机上气喘吁吁下来,拿毛巾抹了把头上的汗,屋里暖气虽然足,但时间长了也很闷,锻炼的时候尤其让人容易喘不过气来,就算是有加湿器也没什么卵用。
见旁边的某人还在面不改色的跑跑跑,苏写意有些羡慕,手托着脑袋支在跑步机支架上,看了会儿,没忍住,贱兮兮的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小腹,一点也不软,硬邦邦的全是肌肉,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人才不怕痒?
苏写意指尖顺着他被汗洇湿的白色背心露出的线条一点点向下滑动,他跑动,她的手指也跟着动,片刻后,手被捉住。
无辜的眨眨眼,“不,唔,”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堵住了嘴巴,黎鹤轩吻得霸道又强势,苏写意准备好的调戏之词一点用武之地都木有就被打入了冷宫。
这个吻从健身室一直吻到了与之相通的卧室再转战浴室,接着自然而然要这样那样的和谐一通,再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人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说得就是苏写意,累得哭爹喊娘也没用,被黎鹤轩吃得死死的,压榨的特别干净。
今年的最后一天,就以这样的甜蜜作为开端。
到晚上一起吃年夜饭,加陈威带保镖一共九个人,大黄回老家过年了,没来北京,把二哈和喵喵也带走了,比寄养宠物店让人放心。
苏写意执杯站起来,“今年辛苦大家了,回头红包奉上,明年还要麻烦诸位,来吧,新年新气象,不管怎么说能一起过年就是缘分,干杯!”
其他人纷纷站起,举着杯子齐声说干杯,黎鹤轩也合群的给了面子,这就像个信号,气氛开始变得热闹喧嚣。虽然这些都是挂着保镖名的条|子,但条|子也是普通人,谁会过年还绷着张脸?那也太没劲!
于是拼酒猜枚,不会过火,主要就图个热闹。
苏写意喝得是温好的红枣茶,连果汁都不给喝,也是苦逼。
菜也只能吃素不能吃肉,更加苦逼。
但今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依然是他,只这一点就胜过其他。
黎鹤轩夹了娃娃菜放她碟子里,弹了下她脑门,“发什么呆,吃饭。”
苏写意嘟嘟嘴,“过年呢,怎么能打头。”她话音刚落,眉心就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耳畔是他的温声软语,“消灾~”
苏写意脸上就露了笑,甜滋滋的开始吃饭,孩子气的让人忍俊不禁,黎鹤轩莞尔,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十指交扣,仿似心心相印。
除夕过去,一周后就到了情人节,黎鹤轩很没新意的送了束红玫瑰,九百九十九朵,虽然赶大流,但苏写意还是很高兴,跟去年情人节比起来,今年进步不少了。
整个新年直到元宵节都是吃吃喝喝,一点心塞的事儿都没有,就连亲戚那边都消停了许多,包括夏翎。
但这种平和到正月十六戛然而止。
☆、第57章 归属
苏写意收到王建柏出车祸的消息时十分惊讶,条件反射的问那头的未婚夫,“这回肇事车辆不是我的吧?”
不是她往自己脸上‘贴金’,实在是此前的几次已经让她有些弓杯蛇影。
黎鹤轩说不是,“肇事者虽然没有抓到,但警方已经锁定目标,大概很快会传来消息。”
苏写意嗳?一声,更惊讶了,“这么容易?”
“嗯。”
“不是一个人吧?”
之前的那个明明反侦查能力很牛逼,把警察给憋屈的大概已经快要吐血,这回这个却轻而易举就被锁定了,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黎鹤轩不置可否,只说,“这几天你注意点,除了薛老家哪里都不要去。”他原定今天到北京来陪她,但出了这事,行程只能暂时搁浅。
苏写意当然也知道他今天肯定来不了了,虽失望,但也没有胡搅蛮缠,哦一声,“知道啦,你自己也小心点,我和你比起来在这儿安全多了。”
王建柏车祸同样不致命,但伤势严重,比二伯要惨,右腿从膝盖处被锯,脊椎断裂,就算恢复到最理想状态下半辈子也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安和因为这起车祸再次起了波澜,说是风声鹤唳也不为过。股市行情一跌再跌,董事会焦头烂额,苏家兄妹肩上的压力不言而喻,加上原本准备入手的两个项目被人捷足先登,在这个时节,简直雪上加霜。
黎鹤轩带着陈威赵亮按部就班,每日准时上下班,不迟到不早退,兢兢业业工作,不参与公司内部的争端和讨论,他就像个最佳员工,勤恳稳重,让人不由刮目相看。
苏宏光这天就特意纡尊降贵来了他办公室勉励了一番,末了给画了个大饼,“老王这一倒下,他的位子得找人尽快接手,否则公司运转十分不便。我已经和董事会的赵总陈总徐总商量过了,过几天就会召开个临时股东会议,鹤轩,好好干,你年轻有能力,大伯很看好你。”
等他一走,陈威冷嗤,“老狐狸。”
黎鹤轩坐回位子上,动了动鼠标进入待机界面,淡淡回了句,“这个公司里,哪个不是人精?”
陈威哽了一下,无言以对。以前就算在博洋那样的贼窝都没让他感到这么棘手过,安和在怀城也算得上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了,光环加身,对外的形象十分正面向上,谁能想到内里会这么复杂不堪呢?
简直比那些影视情节还要让人目不暇接。
更目不暇接的还在后头。
两天后肇事者被警方成功抓捕归案。
而这个人的身份更是让人大感意外——竟然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家小公司的业务经理!
等警方问讯过后,得知了事情前因后果,众人:“……”
陈威收到消息,也是瞠目结舌,自己消化了一会儿后才慢吞吞和黎鹤轩复述。
那个小公司业务经理姓岑,叫岑易,南安人,今年二十九岁,大学毕业后奋斗了六七年总算攒够了钱在怀城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家。妻子是大学同学,两人感情极好,婚后恩爱非常,只是一直求子不得,到医院检查后是男方问题,精|子存活率低,不易受孕,夫妻两个虽然失望,却也没有为此产生什么矛盾,调整后就决定以后领养一个孩子。
这原本是个很普通的家庭很普通的故事,生活平淡,却温馨幸福,外人听过也会莞尔一笑的那种。
可惜这种温馨在半年前被一出意外破坏个干净。
岑易的妻子同样是家公司的业务经理,半年前跟随领导与王建柏聚餐,王建柏似乎很欣赏这位岑太太的能力,对她很是关照,为此,大开方便之门,岑太太业绩蒸蒸日上,每月奖金轻松过万。
为此岑太太当然感激王建柏的帮助,加上王建柏这人平日给人的印象极好,是那种老好人似的憨厚,又很平易近人,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很难会起什么防备之心。就像岑太太,也算是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