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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连续不断‘喂’一声立即拉黑后,也不再试图立牌坊了。
回到家黎鹤轩已经回来,他正在阳台搭衣服。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苏写意从后面拍他一下,“又早退啊?”
“留下也没什么事,”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好,按下升降开关,晾衣架徐徐升起。回身和她交换了个吻,“今天回来挺早。”
“找的经理太能干,我就回来啦。”苏写意跟着他往卧室走,“对了,刚刚收到法院传单了。”说着把沙发上的包包拿过来拉开拉链掏出信封。
黎鹤轩接过看了眼日期,不感兴趣的扔到一旁。苏写意挨着他坐下,“要不我做东请王伯伯吃个饭?”
他自进入安和后就被人有意无意的排挤了,平时到公司在办公室里除了发呆就是看看以往的文件资料,说是上班比那些管后勤的还要闲,别人虽然敬着,却是被当做不是生产的米虫似的敬。
黎鹤轩揉揉她的脑袋,“不用,我心里有数。”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见他这样,苏写意也不好再啰嗦,毕竟是男人,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王建柏虽然不是善茬,但自家亲爱的貌似也不是吃素的。
到了苏写意老妈忌日这天,黎鹤轩跟她一起到了墓园祭奠。
苏写意妈妈去世十好几年了,往年苏宏文活着时苏家人也不是年年都到的,现在闹崩了,更不用指望苏家亲戚过来。
毕竟不用大祭,又赶上下雨,举着伞烧了些纸钱,奉上祭品鲜花,把身边的男人介绍给老妈知道,就打道返回了。
苏写意对老妈印象不深,年年祭拜,说伤心不见得,但还是有点影响心情,回去路上就坐在副驾上没说话。
车子开上高架桥时,后面的一辆小货车突然加速冲了过来,黎鹤轩神色一凛,来不及提醒未婚妻就握紧方向盘打了个旋硬生生把车轮划出了个s型。
后面跟车的陈威几人都被这番变故惊了一跳,高速上偶尔超车并不新鲜,那辆小货车也没有可疑的地方,谁能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一出呢?
好在黎鹤轩眼神犀利反应快车技好,大概连货车司机都没想到他能把车开车这种高难度漂移,想要跟着转换方向时,货车跟数百万的跑车当然没法儿比,想漂也漂不起来,任他方向盘打的再快,刚才的车速这时反而成了催命符,车头直接撞上了高架桥外侧的围栏,竟然就这么翻了下去。
☆、第44章 疑惑
事情发生在须臾之间,苏写意身体跟着车子的漂移左摇右摆,猝不及防之下头嘭的一声磕到了车玻璃上,还没来得及呼痛又是一个高难度漂移紧接而至,出于条件反射,苏写意赶忙抓住车顶扶手,这才避免了二次伤害。
车子刚停下,黎鹤轩就解开安全带抓住她的肩,“有没有伤到?”边说着手已经自发的摸这摸那,紧张兮兮的,一点平时的淡定从容都没有。
苏写意怔了怔,赶忙摇头,“我没事嘶……”
头上磕的那一下真心疼,他一碰就更疼了。黎鹤轩挪开手,皱眉探身仔细查看,见只是肿了个包才放下心,这时赵亮黄毛已经过来敲窗,“黎先生苏小姐你们怎么样?”
黎鹤轩按下车窗,冷着脸说没事。赵亮呼出口气,一脸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哥已经打电话报警了,黎先生,你和苏小姐先把车停到一边吧,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黎鹤轩却不打算在这里等,“我送写意去医院,这交给阿威。”
“苏小姐受伤了?”赵亮又紧张起来,毕竟他的身份是苏写意的保镖。
“头磕到了,有点头晕。”苏写意配合的扶着头一脸恹恹。
赵亮赶忙说,“那要赶快去医院,可能有轻微脑震荡。”想到货车的来者不善,又迟疑,“我去叫高岩,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还有后招。”
黎鹤轩同意了,“自己跟上。”然后踩着油门就先走了。
黄毛挠挠头,“赵哥,你和高哥把车开走,我跟威哥怎么回去啊?”
他们今天出来就开了两辆车。黎先生开的是前阵子送给苏小姐的新车法拉利,据说价值六百万,当时他还眼红来着,嘀咕土豪都是蛇精病,不过刚才事实证明,钱花的太值了!要是小货车撞他们开的奔驰,估计要完。
赵亮没好气,“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行了,我不和你啰嗦,”说着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半张脸,“我跟高岩也确实不合适跟你和陈哥同时出现,你等会儿注意点尽量不要让人拍照。”
今天不是休息日,逢下雨,这里又是通往郊区墓地和火葬场的必经之路,来往车辆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现在小货车掉下去的那边已经聚起来不少人,相信黎鹤轩之所以走得这么匆忙也是不想被人拍到,毕竟他们的车子实在太招眼了。
这边苏写意确实有写昏昏沉沉起来,刚才撞的那一下真的不轻,以至于虽然经历了生死时速,她反而没精力去后怕。
车子开的不算快,跟每辆车都拉开了安全距离,凡是有人想要超车,黎鹤轩这边才会加速把后面的车子甩开。
虽然他不认为对方会进行二次袭击,但必要的谨慎却不能没有。
“刚刚,”苏写意斟酌了一下,“你觉得是谁?”
她实在不想往自家人身上想,因为觉得不太现实,也说不通,就算亲戚为了股份的事儿恨死她了,但这种□□什么也实在太夸张,简直损人不利己,傻子大概都不会这么干。
“可能是张冲。”
黎鹤轩说出了最值得怀疑的对象,他把仇人划拉了一遍,能用的上这种‘大手笔’的除了张麻子大概也没谁了。当然,这是在针对他的情况下,如果是针对她,那就不排除有人蛇精病作死的可能,但这还要看最后警方的调查,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苏写意眉头微蹙,“我今天来扫墓的事除了家里亲戚知道的人不多,这种自|杀式袭击总不能是临时调配吧?还有这辆车是新车,除了提车时试驾了一次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开出来……”
所以策划这件事的人一定在暗处一直监视他们,而且对她的情况十分了解,否则袭击不会这样目标明确。
这样一想,不禁遍体生寒。
车子已经进入市区,路口红灯,黎鹤轩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别想了,闭眼休息一会儿。”
到医院做了检查,拍了片子,确实有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
苏写意就暂时在急诊室安了家,赵亮出去买了些吃的和水回来,苏写意没胃口,最后被勉强喂了几口粥就睡了。
高岩接到陈威的电话,把医院地址跟他说了,回到病房和黎鹤轩小声报告,“陈哥那边已经处理好了,等会儿要带警察过来,黎先生,你看要不要把苏小姐先叫醒?”
他的意思是看等会儿警察来了怎么说,有什么避讳之类的也好打个预防针串个供。
黎鹤轩说不用,“警察来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跟苏写意的关系现在再继续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不管今天的事和苏家是否有牵连,都不可能一点风声不漏,与其想方设法的遮掩,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的。
警察还没到,苏写意先惊醒了,然后趴在床边开始干呕。这是脑震荡的普遍症状,黎鹤轩之前已经听医生说过,倒是没有手忙脚乱,苏写意肚子里没东西,吐的几乎都是酸水,最后眼泪汪汪的漱了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黎鹤轩摸摸她的脸,“等会儿药效起作用就好了,”正说着,陈威带着警察来了。这间急诊病房是单独僻出来的,另一间床位满了,原本要睡走廊,但黎鹤轩这一行一看就不好惹,医生不想招惹麻烦,就很识时务的把不常用的诊疗室腾了出来。
房里没别人,倒是方便了问询。
警察来了两个,只是照例询问,苏写意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捕风捉影,除此外黎鹤轩、赵亮高岩也都做了笔录,然后就没然后了。
今天这场车祸,你可以说怀疑是蓄意谋杀,也可以说那辆车突然失灵或者司机突然出了什么状况,谁也说不清,端看警察怎么调查了。
首先苏写意和黎鹤轩的身份就是个敏|感点,加上赵亮高岩的保镖身份,很难不让人多想,就算他们自己想小事化了,也不好直接宣之于口,显得多心虚似的。
等病房没了外人,苏写意小声问黎鹤轩,“陈威不是咸鱼吗?他不能让他领导把这事儿压下去私底下查?”能暂时压下,她还是更希望不要弄的人尽皆知。
“他心里有数,我不能左右他。”
苏写意颇感遗憾,黎鹤轩温声说,“警察不一定会往那方面想,很可能会把这次事故当做普通交通意外,新闻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新闻?”
“但当时那辆车真的很有针对性,而且我们家情况也确实复杂。”
“如果在货车司机身上查不到可疑的地方,警察也不会没事找事。”
好吧,那就碰运气吧。
不是苏写意想要包庇谁,只是觉得真凶既然敢这样干就肯定不会留下把柄。想来想去,这件事冲黎鹤轩的可能性更大,而如果警察光明正大找到她家亲戚了解情况……苏写意想想都觉头大。
她实在没闲心去应付亲戚的‘口诛笔伐’,不是怕,就是烦,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股份的事,安和的事,乱七八糟。
黎鹤轩手覆上她的眼,“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再睡会儿。”
苏写意也知道想也没用,万事不由人,人家处心积虑要对付你,谁还会为你设身处地的想?别做梦了。
虽然经历了生死时速,但苏写意心理素质不错,没有做噩梦或怎样,除了之后又吐了一回,第二天就没事人似的要出院。
头上碰的包可以打针吃药慢慢消肿,黎鹤轩也没坚持,就办了出院手续把人打包带回家。
黄毛昨天回来看家顺便照顾喵喵和二哈,苏写意一到家就先泡了澡换了衣服,然后躺床上舒了口气,“还是家里好。”刚这样说,手机就来了电话,是大伯。
苏写意不想接,但还是接了。
苏宏光在那头急切的说,“你这孩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瞒着家里!”
“大伯,你知道了啊?”
“要不是你蒋叔叔我还不知道这事儿!我现在去医院的路上,你住几号房?”
“我没事,已经出院了,您不用来了,就是虚惊一场,真不用担心,啊,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说啦,挂了啊。”然后就利索的挂了电话关了机,总不能让大伯跑红湾来。
苏写意看向端着托盘进来的未婚夫,抱怨说,“我现在觉得全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最近都不想出门了。”
黎鹤轩把粥碗递过去,“你以为我会让你出门?”又问,“你大伯说什么?”
“说是从蒋叔叔那里得的消息,”苏写意用勺子把香油搅拌开,“蒋叔叔是市局里的二把手,专管刑事的。”尝了口皮蛋粥,“怎么没放虾米?”
“那是发物,”黎鹤轩在床边坐下,“看来这件事警察是打算当做刑事案件处理了,可能查到了什么东西。”
苏写意意兴阑珊,“反正是人还是鬼,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45章 浓雾
第二天陈威带来了确切消息,苏宏信被警方传唤了。
“我二伯?”苏写意很惊讶,“没搞错吧?”就算说是大伯她都不会这么震惊。
二伯虽然小聪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