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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先生大概是自我感觉太好了。”他不阴不阳的说道。
苏宏光看了眼弟弟妹妹,又看向黎鹤轩,无奈的叹气,“黎先生你看……真是……唉……”
黎鹤轩左手的拇指在手杖上打了个旋,从容有度的淡淡开口,“前两天苏小姐不知从哪里得到我的电话,发短信说了些关心话语,还要介绍中医朋友给我认识……”他抬头环顾,“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本就不用言明,何况当时我未婚妻也在,说实话,苏小姐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和麻烦。”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苏写意总是间接抽风的陈威:“…………”
没想到自家孩子真的把把柄递了出去的苏家三兄妹:“…………”
苏婧顶着对称的两个巴掌被踢出了办公室,苏家这边为了这个事儿不由气弱了许多,苏宏雅气得肝疼,苏家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会拖后腿的蠢货了!跟她比起来小侄女简直是个天才!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姑给放到了‘天才’层面的苏写意这会儿正在宠物医院给喵喵打针。
小护士手法娴熟的拔了针管,拿棉签按压了一会儿,又挠了挠肥猫的下巴,笑着说,“回去不要沾水,它这两天可能会有些食欲不振,没精神,这都是正常反应,等药效过去就好了。”
苏写意认真记下,从宠物医院出来却恰好遇到了邵然。他牵着一只咖啡色的拉布拉多正要往里走,两人来了个脸对脸,想装看不见都难。邵然看到她挺惊讶的,不过反应很快,那张阴柔却好看的脸上露出丝浅笑,“好巧啊,来给猫看病?”
“打疫苗。”苏写意言简意赅。
“哦,我也是来给lisa打针的,”他弯腰拍了拍拉布拉多的狗头,自然而然的递出邀约,“你等我一会儿吧,中午一起吃个饭,前阵子我一直在意大利,上周刚回国。”
苏写意对这位邵家三公子可不感冒,更不想和他玩儿暧昧,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还有事。”
“你是不是怕我缠着你和你联姻啊?”邵然突然说道。
苏写意为他一如既往的直白抽了抽嘴角,竟无言以对,总不能和他说‘我觉得你对我不像表面这么友好’吧?人家分分钟就能给喷回来。
邵然微挑的丹凤眼眯了眯,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了左右对称的虎牙,这让他看上去像个未走出校门的学生。
“不用怕的,我家不打算和你们苏家联姻了,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说说话交个朋友,我觉得我们俩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所以你这份自信是从哪来的?苏写意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个小自己一岁的小鲜肉有过多交集,她信任自己的直觉,所以依然直截了当的说了no。
回到车里,把喵喵放到车后座,苏写意发动了车子,后面的suv随即跟上。她平时外出并不需要赵亮高岩亦步亦趋,那有点太招眼也没必要,像这样不近不远正好。
路上宋媛媛打电话过来,约她一起去美容院做spa。在苏家人都责怪她把股份偷偷摸摸卖给了外人时,表姐的独树一帜显得有些难能可贵。
虽然她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就此指责过自己。
不过苏写意还是婉拒了表姐的邀约,这阵子她不打算和家里亲戚有过多接触,说小人之心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小心点总是没大错的。
回到家黎鹤轩还没回来,把喵喵放到它的篮子里,拍开二哈贱兮兮的狗脸,苏写意正要给男友发短信,院子的大门就自动开了。
能有遥控器开门的只可能是黎鹤轩。
果然,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很快就出现在了视线内,这是黎鹤轩自己挑的代步车,快烂大街的牌子,六十多万买的,勉强算是中端价位,一直追求逼格的苏写意是瞧不上的,这姑娘再低调也没有下七位数的车。
苏写意打开落地窗,二哈动作敏捷的窜了出去,摇着尾巴哼唧哼唧凑到了车门前。黎鹤轩从后车座走了下来,笔挺的深色西装让他看上去有种禁|欲的美感,剪的有型有款的黑发用发胶固定,棱角分明的五官如雕刻般深邃,拄着手杖,如果胸|口挂个怀表,鼻梁上架个眼镜,大概就可以冒充中世界的绅士了?
苏写意胡思乱想一通,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他面前,还没说话,黎鹤轩先伸手把她头发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线头拿掉,“我帮你出气了。”
“嗯?”
同样下了车的陈威脸抽了抽,特自觉的先回屋去了。
天这么热,苏写意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和黎鹤轩站在院子里说话。两人回了二楼卧室。
自从黎鹤轩腿拆了石膏,他们就从一楼客房搬出来了。
苏写意听完了黎鹤轩言简意赅的战绩,心里当然很爽啊,不止因为苏婧挨了巴掌受了教训,更因为男友的这份心意。
接过他的西装外套随手扔沙发上,“我大伯他们肯定在心里骂死你了。”
黎鹤轩不置可否,抽掉皮带,由着她帮自己解衬衫扣子,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光洁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苏写意仰头回吻过去,自然而然的从舌|吻延伸成了床上运动。他还没洗澡,身上有股汗味,苏写意这会儿心情极佳一点儿也不嫌弃,反而搂着他的劲腰主动迎合。
总算雨过天晴。
黎鹤轩一边起伏着一边无奈的想。
两人在楼上耽误了快两个小时,苏写意回来时买了凉皮烧饼还有卤鸡腿鸭头鸭脖小笼包之类的,黎鹤轩下楼去拿了上来,两人就在楼上吃的。
苏写意辣的嘶嘶嘶抽气,一边问,“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拿苏婧做筏子激怒她家长辈。虽然男友给出气很爽yy啦,但讲真,黎鹤轩真不是那种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类型。
黎鹤轩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擦嘴上的辣椒油,把酸奶递过去,“一箭双雕而已。”
☆、第38章 甜蜜
苏写意露出个‘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却也不以为意,她心态很好的问,“那另一个目的呢?”
黎鹤轩说,“感情用事的人往往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示敌以弱。”苏写意点头,“那你今天肯定成功了。”嘴巴伸过去咬了口他手里的鸡腿,含糊着说,“我大伯他们大概已经把你当做中看不中用,只会装逼,一点小事儿都hold不住轻轻松松马甲就掉了的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见他看过来,她无辜的眨眨眼,一推二五六,“这可不是我的想法,我是按照个人理解有理有据分析而已。”
“口水喷出来了。”
“……”
“先吃饭。”
“……噢。”
饭后,黎鹤轩把吃的垃圾装袋子里连同碗盘送到了楼下,苏写意则去洗手间漱口洗手,出来俩人一起配合着换了床单被面,也没了继续探讨问题的兴趣,躺床上准备补个午觉,结果大伯就打电话过来,说夏翎那边压不住了balabala。
“这是要给我施压了。”把手机放一边,苏写意撇着嘴说。
之前因为她把股份卖了,黎鹤轩这边又还敌我不明,担心事情泄漏后节外生枝,所以夏翎那儿理所当然的就被长辈给镇压了。当然,苏家大概没有那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高尚品德,几乎隔三差五的苏写意就会接到通电话讲述夏翎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大伯/二伯/小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人给安抚住之类的。
今天这通电话则从‘安抚’变成了‘力不从心’,显然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黎鹤轩把人揽回怀里拍了拍,“睡吧。”
“你不担心我被欺负啊?”
他垂眸看过来,苏写意立马变成了小绵羊,软绵绵的说,“撒撒娇不行吗?”然后眼睛就被吻了一下,耳边是他磁沉的声音,“没人能欺负你。”
苏写意想说‘怎么会没人能欺负我?我脸多大多白啊?总|统大概都不能保证他老婆不受委屈!’,但心底深处似乎又清楚明白,他的这句话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誓言,在告诉她:我会为你挡去外面的狂风暴雨。
也许他的肩背不够宽阔结实,没办法给她密不透风的保护,但苏写意想,这个男人既然这样说,就一定会不惜所有力所能及!
不要问她为什么有这样脑残粉似的信心,她就是有!
在黎鹤轩第三次到安和,并与苏宏光兄妹三人最终达成了互惠互利的和平共处协议一二三条后,苏写意也终于要正式开始缩减自己的钱包了。
她不知道夏翎在知道股份的事时是否气的想挠死她,至少两人见面时这个少年时的好友表现的依然温和有礼平易近人。
“写意,我们回不去了是吗?”
在双方律师核对文件的时候,夏翎目光哀伤的看过来,凄凄楚楚的,配上她那张特别能让人产生保护欲的脸,简直要苏破天际!
苏写意挑挑眉,“我说,戏演差不多就行了,咱俩貌似没那么熟吧?当初认识也就五六年,这都十来年前的事儿了,你在这儿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以前是蕾丝!”摊摊手,“当然,你不要脸可以,但也别拖我下水啊,我很爱惜羽毛的。还有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要是男的还能怜香惜玉点,特么你一情|妇跟我扮小可怜,脑子够使吗?真要当圣母,就别要我们苏家的钱啊!拿点生活费自力更生呗,现在当婊|子立牌坊很流行是不是?”
说完转头问赵律师,“我可以先走吗?”然后就被旁边的苏宏雅给拍了一下,“这是扮家家酒吗?走什么走,不许走!你给我老实待着!”
“我嫌恶心,这里空气不好。”
苏锐在另一侧轻声劝,“听话,一会儿就好了。”
苏宏文遗嘱里留下的东西其实并不很多,除了那3%的股份外别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一亿多,夏翎能分走大概六千万左右。
几千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放在原本的总资产里却很不够看了。原本夏翎应该得到1。5%的安和股份,那个市值至少有两到三亿,苏写意才不信夏翎真的无动于衷。
夏翎这会儿已经在抹眼泪了,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耸动着肩膀我见犹怜,反而比不哭的时候更具美感。她带来的律师就很为此抱不平,但人家是专业的,当然不会跟普通人似的骂大街,于是开口,“苏小姐,”
“别叫小姐,小姐是你旁边那位,叫女士。”苏写意打断他,人身攻击的理直气壮,偏偏又不带脏字儿,你要说她在骂人,那这样称呼她的律师大哥是几个意思?
律师先生深吸口气,淡淡说,“苏宏文先生留下的遗嘱写的非常明白,夏女士的儿子苏暖阳理应得到安和1。5%的股份,但现在我并没有在这些文件中找到任何相关的股份转让协议书。”
“陈律师,这件事让我来说明。”赵律师也是专业的,最清楚业内同行的咬文嚼字扣字眼儿功底,怕苏写意被带沟里让人录了音当证据,就主动揽过话茬。
苏写意乐的轻松,拿出手机玩起游戏,苏宏雅见她这么紧要关头还扶不上墙真是怒其不争,这个侄女算是废了,也就是吃老本的命。
想到大哥二哥之前商量好的事……苏宏雅看着侄女依然无忧无虑的侧脸,不无冷漠的想,别怪我们心狠,只怪你太不听话。
财产交割的事当然不可能轻巧的一次解决,之后还有的磨。
苏写意拒绝了堂哥小姑吃饭的提议,告别了赵律师就带着赵亮高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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