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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张律师从客房走了出来,刚才黎鹤轩说要单独和他谈,所以苏写意跟安杰才避了出来。陈威早上吃过饭就出门了,又有安杰的两个保镖在客厅,两人就到餐厅说话。虽然这里大概也许也被装了监控,但她又没说违法乱纪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送走安杰一行人,苏写意回房,黎鹤轩正拿着张a4纸在看,她探头瞄一眼,“给我的?”
“嗯,”他递过去,“我签了字摁过手印的张律师已经拿走了,做好公证后会送回来两份。”
简而言之这就是张欠条,只是更书面化更规范罢了,上面除了股份的金额,还有之前她出借的一千二百万也写了上去,苏写意扬扬眉,“三年还清?你要抢银|行吗?”别说三年,就算再多两年呢她都佩服!要知博洋已经没有了,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就算有了安和的股份,除了分红短期内不可能有别的作用,除非再高价转卖,但黎鹤轩肯定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儿!
“我有办法,”他并不多说,这样欲盖弥彰的当然会让苏写意脑补些有的没的,扔掉a4纸直接捧住他的脸,警告的看着他,“违法乱纪的事不许干!”
“我现在是警方重点关注对象,你觉得……”扯下她的手,在她后腰上拍了两下,“我能干什么?”
苏写意顺势趴他怀里,挺无辜的振振有词,“谁让你玩儿神秘,那么大笔钱难道能大风刮来啊!”
黎鹤轩捏捏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不认真听几乎听不清,“我有批东西……”
从苏写意心脏不正常的剧烈跳动就可以知道她听到了了不得的事,甚至惊讶于他竟然会告诉自己!嘴唇张了又闭之后又张开,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终,到底是没敢说出一个类似的字眼,怕不安全。
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阵,不得不承认,论魄力,她比不上他。转让股份她是真不心疼,可以当身外物看,但他告诉她的事却是可以要命的!苏写意咬着他的耳朵恶狠狠的小声说,“咱家不缺钱,你给我注意点!”
回答她的是黎鹤轩的一个吻,触到眉峰,蜻蜓点水,但在苏写意,却仿若千斤重。
陈威是下午快两点回来的,带着两个人,是保镖,以后归属于苏写意。这两个都是退伍特种兵,高个子的姓赵,矮的那个姓高,都是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身材看上去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那类人。
苏写意怀疑这两个是警察派来给陈威当帮手的,但也并不排斥,反正不是别有居心的坏人就成,警察的话……说实话以她目前的情况,她还挺欢迎的。
“那让陈威看着你挂针,我到医院看完我大伯,顺便把你后面三天的药开回来。”
苏写意到医院的时候宋媛媛和她老公张乐康已经在住院大厅等着了。三人上了电梯,苏写意听表姐小心翼翼问起后天dna检测的事,噢一声,“我找的熟人,大概六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那孩子要是……”
“是就是呗,走一步说一步,反正我端的住。”
宋媛媛跟老公对视一眼,张乐康咳一声,“我认识个在这方面挺权威的律师,要不要介绍给你?”
苏写意走出电梯,一边婉拒,“我大舅那边给介绍了一个,姐夫,好意心领了啊。”
“一家人说什么心领不心领的,多见外,”宋媛媛挽住她的手,转而说,“我们单位有个同事条件特别好,家庭环境也不错,长得和马天宇很像,怎么样,我帮你牵个线?”
“呃,不要了,我现在暂时不考虑这些。”
“你今年都二十四了。”
“又不是三十四,”她咕哝,把人往张乐康那里推,“我过了三十再找也不着急。”
说着话就到了苏宏光的病房,里面看护的只有堂姐苏婧。看到他们来,苏婧态度冷淡的招呼一声,苏宏光倒是很高兴,笑眯眯的让三个晚辈排排坐,和他们聊些无关痛痒又很有趣的闲话,苏写意忍不住想,等到大伯知道她把股份全给卖了时,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大概会气得吐血三升想掐死她吧?
从医院出来,苏写意又拐到黎鹤轩之前住院的地方开了药,之后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吃的,等她到家时,后面的那辆不起眼的suv也同样跟了上来。
苏写意对赵亮高岩挺满意的,这两个人若即若离的暗中保护让她外出时胆气真的足了不少。
☆、34。结果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苏写意起得很早,凌晨四点多就醒了,倚在黎鹤轩的怀里也不动,就是发呆,什么都不想的那种。
“睡不着了?”熟悉的男中音在耳畔响起,性感的要命。要是平时苏写意大概会荡漾一下下,现在倒有些有心无力的意思,恹恹的嗯一声,“做梦了,”她说,“是不是我吵醒你啦?”
一般这种时候男方大多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女友开心,毕竟很显然她此时心情欠佳。但黎鹤轩却很实在,他说嗯,“你刚才一直在磨牙,突然断了,我就知道你醒了。”
苏写意:“……胡说!我睡觉从来不磨牙!”
“前两天我住院你还打呼了。”
“放屁!我才不信!”
“那下次我会提前开好录音。”
他越淡定,苏写意越没好气,也顾不上自怨自艾玩深沉了,翻个身面朝他,照着下巴就咬了上去,黎鹤轩揽在她腰间的手蓦地一紧,苏写意:“……”
“你是m啊!”
同时拍了下杵在小腹上的硬东西,这反应也太神速了,是有多饥|渴?
黎鹤轩敏|感的闷哼一声,这就像个信号,自然而然的擦枪走火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他扶着她的腰跨坐在自己身上……粗喘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上了粘稠的旖旎……结合时,一声低吟一声闷哼……暧昧伴着水声……上下起伏……扭腰摆胯……苏写意的腰突然向后仰起,整个身体弓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她趴在他的肩上不动了,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身体因为极致的刺激微微颤动,黎鹤轩拍拍她的屁股,哑着声催促,“别偷懒。”
“……我没力气了。”她回神,可怜兮兮的撒娇,然后屁股上又挨了两下,啪啪响,在安静黑黢的房间里听来显得尤其色|情。
苏写意也知道自己吃饱就不管人不地道,积攒了点力气,只好重新扭动起来……
云卷雨收时,两人都气喘吁吁。过了最晕眩的那一阵儿,苏写意让他抽纸巾过来,一边问,“你腿没事吧?”要为了这个进行二次矫正什么的那真心太亏。
黎鹤轩说没事,纸巾换了一茬又一茬才擦拭干净,苏写意拿遥控器开了大灯,房间霎时明亮如白昼。两人也算‘老夫老妻’,赤身|裸|体啥的并不会难为情。掀开被子看了看他的左腿,好像确实没事,这才放心准备下床,黎鹤轩却突然拉住她的手把人拖进怀里亲起来,舌尖霸道的探进去搅动,情热的几乎让人有些吃不消。
苏写意呜呜两声,从拍他的肩到最后沉溺其中也就一会儿的事儿,房里很快又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再次结束时,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一刻,苏写意成功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都快十点了。她跟亲戚约的十点见,这会儿速度再快也肯定赶不及,只能打电话过去说临时有事要晚一个小时到,二伯在那头大概还以为她要变卦,不但没着急冒火,态度反而好的不行,“没事,不急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你慢慢来,开车小心些。”怀柔的太明显了!
苏写意微哂,也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黎鹤轩,让他和陈威解释推迟的事,因为上|床起晚了什么的简直不忍直视。
黎鹤轩说不用,“早上和他说过了。”
“什么时候?”她诧异,房间门从里面上了锁,他的腿还裹着石膏呢!
“短信。”
“……噢。”
十一点其实时间也不宽裕,苏写意用风一般的速度完成了洗澡刷牙化妆吹头发等等步骤,换好衣服,又把扔在地板上擦那什么的卫生纸捡起来扔洗手间,还伺候了他刷牙洗脸擦身穿衣,床单什么的实在没时间换了,好在盖上被子什么都看不出来,等一切搞定,刚十点十分,等于半个小时都没用到,苏写意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快!
鉴定所就在怀城北边,离红湾不近也不远,车子走高架桥又是这个时间点倒是没堵车,苏写意到的时候正好卡着点。
陈威和赵亮陪她一起来的,高岩留在家守着黎鹤轩。
苏家算是全家总动员,来的特别齐全,比过年吃团圆饭还齐整,就连大伯都吊着膀子从医院出来了,可见对今天这个事儿有多重视。
苏写意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又觉得可悲,人性的真实写照在利益面前扭曲的简直可怕。
一大家子对她的迟到并没什么不满,反而因为她真的来了都纷纷松了口气,苏宏雅过来亲昵的挽住她的手,看着她身后的陈威和赵亮,“这两位是……”
苏写意就介绍,“我朋友,陈先生,他在这儿有熟人,赵亮,刚雇的保镖。”
保镖二字一出,苏家人自然面色各异,苏婧就发出一声特别明显的讥笑,好像在嘲笑堂妹的自不量力或者小题大做也可能是幸灾乐祸。不过被她爹阴鸷的瞪一眼后就讪讪的敛了神色。
苏宏光是大家长,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一点不显,他首先打破这短暂的不太明显的僵持,笑呵呵的说,“时间不早了,先办正事吧,你妈跟夏翎带孩子去洗手间还没出来?”这话是问儿子的。
苏锐温声说,“我去看……回来了。”
夏翎比苏写意大一岁,小时因为身体原因上学比同龄人晚一年,所以跟苏写意不止是邻居,后来还做了几年同学。
两人已经有快十年没见,重逢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夹杂是诸多情绪的厌恶和排斥,也许还有恨。
苏写意甚至连那个已经开始牙牙学语的孩子都懒得看一眼,夏翎却仿佛看不出这些,“写意,好久不见。”她声音温婉动听,目光胶在了苏写意身上,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恋人?
好吧,苏写意成功恶心到了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不想和白莲花绿茶婊玩儿你侬我侬你坏你坏的把戏,直接跟着陈威前面带路。
然后苏写意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心机婊。
夏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是几根头发——她老爸苏宏文的头发!
因为这个孩子和苏写意是同父异母,所以他们之间不能直接进行基因对比,那不准确。但有了这几根头发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只要她和这个孩子的基因都能跟这几根头发对上号,那就没啥说的了。
苏写意再看夏翎时,顿觉毛骨悚然。
等待是个很漫长的过程,要六个小时才出结果,总不能一大家子都在这儿干耗着,反正苏写意是不愿意的,所以她第一个挥一挥衣袖走了。
知道她肯定心情不好,苏家长辈也没人拦她,省得把人得罪狠了。夏翎倒是想跟过来说两句话,但也知道时机不对,只能按下心思等结果出来后再说。
陈威走得时候给黎鹤轩扎了针,苏写意到家时高岩刚帮他拔了针。
锁上门,苏写意把路上打包回来的餐盒一个个打开放小桌子上,再递上筷子,“你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