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小的身子正跪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小块已经被人啃了一半的面包,还有一篮的树叶,她的周围是七八个穿着和简信一样军装的人,那些人每一个手里都拿着一杆枪,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不抵在贝拉的额头。
她看到贝拉被吓到苍白的脸颊,看到她颤抖的双手,甚至清楚地看到她脸颊上的泪水,还有瞥向她时眼神中的绝望。
那是对生命的渴望与再也不能活下去的决绝。
几声枪响,一声尖叫。
入眼的都是血浆飞迸而出的画面,还有贝拉那眸子里逐渐熄灭的渴望,以及她倒地之后也没能闭上的双眼。
简信赶忙环抱住她,让她背过身去,捂住她的双眼。
“乖,别看,也别想,一会儿就没事了……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眼前是简信手掌温热的碰触,大概是因为常年拿枪,他的手掌带着薄薄的茧子,轻轻碰触在她的眼皮,带着沙沙的感觉。就在他掌心覆上的那一刻,仿佛真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耳畔响起的是他的柔声安慰。
可眼前不断重现的,却是贝拉死亡的一瞬。
她的眼神,她倒下去的样子,她手里面包掉落的样子,她腕上花篮掉落,树叶散落一地的样子。那么鲜明,又那么黯淡。
明明一个小时前,她还笑着说,知道哪里有吃的。
只一转眼,就成了另一具需要她来安葬的尸体。
尸体啊尸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可耳边却传来那群军士得意和不屑的笑声,听到他们商量着,把这小姑娘拖回去煮了吃。
她脸色白了白,在简信松开她的一瞬蹲到地面上干呕。
他们竟然……还吃人。
胃里不断往上反的酸水,经由喉咙一点一点延伸到嘴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和异味。可已经饿了很多天的她,根本一点儿可以吐出来的东西都没有,难过的眼泪不停流。
“海德?你做什么去了?军士长今早没看见你人,在到处找你,还以为你潜逃了,哈哈哈!”说着,那人看了看蹲在地上干呕的刘诗雨,吹了声口哨:“蹲在地上的是谁?”
原来,那群IS的士兵和现在的简信是认识的。
说来也对,他们都是IS的,又同在这一个军区,肯定是认识的。
简信从系统那里得知,说话的这位是他的好友,名叫伊默,是和他从同一处招来的,都是此次圣|战的主要人员,便和他打了声招呼:“是我的未婚妻,纱缦小姐。”
伊默又吹了声口哨:“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藏的很深啊,是信奉真主啊拉的吗?”
简信还没说话,就又听到伊默强调了一声:“海德你别替她回答,我问的是纱缦小姐。”
刘诗雨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个情况,真主安拉不应该是伊教的吗?为什么刚才那个杀人如麻的人会问她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信教的都要被处死吗?
想到这里的刘诗雨,立刻就要朝着那边的伊默摇头,却忽然听到简信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IS是信奉伊教的恐怖组织,他们信奉的是真主啊拉,觉得只要和他们信仰不一样的人都该被处死,你就说自己是侍奉真主的。”
简信寥寥几句话的解释已经让刘诗雨完全明白过来,赶忙对着伊默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侍奉真主的。”
说着,又按照简信说的,把自己的头巾又整理了几下,站起身来,勉强装出大方的样子和伊默打了声招呼:“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所以失了礼仪。”
伊默走过来哈哈一笑,拍了拍简信的肩膀:“快点儿回去吧,我帮你打掩护,顺便把这个异教徒带回去,就说是我们一起处死的,这样军士长就不会追究你的错了!你的未婚妻,军士长肯定也会帮你好好安排的,别担心!”
简信朝着他回笑,道了几句谢谢的话,紧紧握着她的手,跟着伊默一起往前走。
刘诗雨小步跟在简信的后面,看着被伊默扛在肩上的贝拉,内心一片凄凉,却连一丝怜惜和悲痛的表情都没办法露出来。她痛恨这样胆小的自己,为了保住生命甚至连自己的情感都不敢暴露。
简信一直听着系统传来的刘诗雨的心声,却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和刘诗雨比起来,这样的他,这样和IS勾结的他,和IS虚与委蛇的他,似乎更令人厌恶。
两人相顾无言地穿过一片栅栏,迈步踏进IS的管辖领域。
“都站好,好好训练!”
空地里,有八,九岁的孩子们在认真操练。
简信转向那群正在训练的孩子时,脚步有一瞬的停顿,而后又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刘诗雨看着那一排八,九岁的孩子,他们身上穿着土黄色的军服,正背对着她接受训练,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把枪,其中有一个矮个子的小娃娃尤其瘦弱,大概是那里头最小的一个了。
这样小小的年纪就要被训练成一个军士,刘诗雨的内心是惊奇的。
等到一行人来到一座平房之中,简信握着刘诗雨的手才松开,在脑海里和刘诗雨悄悄对话。
“别害怕,我只是暂时松开你的手,这是为了保护你。”
刘诗雨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简信并没有回头看她,甚至和她都没有任何的眼神接触,可就算只是看着他那宽宽的背影,都让她觉得安心。
“海德!早晨你做什么去了!早操缺勤,这是很严重的事,你知道吗!”
站在屋子中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白人,那人头上带着一顶军帽,全身散发着一股因为常年征战而独有的戾气。此时的他看起来怒不可遏,说话的声音很大,震得人心神不宁。
“报告,我是去接我的未婚妻!”
简信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力,身子笔挺,好似整个人在一瞬间拔高了一般,虽然看起来没有军士长精壮,却又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军骨。
说到未婚妻,军士长的目光才移到简信身旁的刘诗雨身上。
“你是海德的未婚妻?为什么之前从未听海德提起你?你信奉真主和伊教吗?”
那声音里满是探究,说话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怀疑和质问。
刘诗雨抬脚向前迈了一步,走到军士长面前,按照系统提醒的,行了个□□教的礼,恭恭敬敬地叫了他一声军士长,然后在系统的帮助下娓娓道来。
“我的家园被异教徒毁了,和大家都走失了,在前几天才流落到这片土地,前来寻找圣教同伴,没想到遇到了海德。”说着,很自然地朝着简信望去,那眼中浓浓的都是依赖和信任。
“我相信,这是啊拉在保佑着我,让我和海德相遇!我希望能留下来,在这里帮他,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一番台词说完,刘诗雨觉得自己几乎要筋疲力竭,生怕自己哪里措辞不准,被军士长看出来自己是个假教徒。
简信低头朝她微微一笑,抬起她的手,吻在她的手背。
那温热的触感和干净的气息,一如从前。
一旁的伊默也帮他们说话。
“我在去巡视的路上恰巧遇见了海德和他的未婚妻,我们还一起处置了一个异教徒!请军士长看在海德有功的份儿上,给他未婚妻一个安置吧!”
军士长放在刘诗雨身上的目光这会儿已经完全收回,目光移到伊默背上的贝拉,眼神中带上了一点儿赞赏的味道,朝着他们摆摆手,意思是他们可以出去了,然后单独留下了简信一个人。
刘诗雨担心地回头看简信,被军士长一声笑吓得差点儿掉了魂。
“放心吧,你的未婚夫不会有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他。”
刘诗雨担心地还想再说些什么,脑海里响起简信劝她离开的声音,这才迈步跟着伊默一起离开。
伊默虽然对刘诗雨很好奇,但也很有礼貌,没有像看猴子似的打量她,只是和她聊起了家常。
“纱缦小姐你好,请问你是小时候就和海德认识吗?很抱歉这样说,但海德从没与我说过他还有过一个未婚妻。”
刘诗雨抬头朝着伊默轻柔地笑了笑:“大概是海德太难过了,不想提起这件事吧。”说着,做了个伊教的祈祷式,自言自语了一番:“感谢安拉让我与海德遇见。”
伊默看她这么虔诚,也恭敬地做了个祈祷,跟着她一起说着“感谢真主啊拉。”
两人都祈祷完毕后,伊默这才带着刘诗雨继续往姑娘们的住所走去。
“你和海德还能再次相遇,真是万幸,你说的对,这一定是因为阿拉赐福于你们!你要和海德举办婚礼吗?到时候我可一定要参加的!”
面前说话的伊默,此刻看起来就好像一个阳光大男孩,他对宗教有着虔诚的信仰,会保护自己的同伴,还会和人聊家常。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开枪打死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甚至还把小女孩带回来要吃掉她的尸体,刘诗雨甚至都觉得,眼前的伊默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她不懂,到底是什么让伊默变成现在这样,冷血、杀人如麻。
刘诗雨心里唏嘘感叹,面上却依然挂着微笑:“婚礼,要看海德才行,我都可以的。”
其实,和简信结婚这件事,刘诗雨是从来都没想过的,可现在被伊默一提,她的心开始砰砰地跳起来。
这里不属于她所在的时空,她所使用的也不是原本的身份,她和简信……真的可以结婚吗?
一方面心里悸动着,也许真的可以和简信结婚,一方面却又觉得,贝拉才刚离世,她就已经开始想着和简信结婚,这样的自己太过虚伪。
刘诗雨心里矛盾又凌乱,这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跟在伊默身边,两人走进一座院落,院子里飘着淡淡的饭香。伊默把一个管事的妇人叫出来,和她交代了一些,然后就收到那位妇人友好的微笑。
“纱缦小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等以后和海德结婚之后,再另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会做饭吗?不如先跟着我来学做饭吧?”
刘诗雨点点头,礼貌地说:“嗯,谢谢您,做饭,我会一点点,可以帮忙打下手的。”
妇人满意地点点头,把刘诗雨全身上下扫视了一圈,才和伊默道了声别,带着刘诗雨进了房间。
她要住的是一间大屋子,里面是一张大通铺,上面整齐地叠着被褥。有几个姑娘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插着花,看到刘诗雨进来后,都好奇地看过来。
“这里还有一个可以睡觉的位置,你晚上就先睡这里吧,我一会儿就去帮你拿被褥,以后你可以叫我诺塔夫人,这些坐着的,都是和你同住的姐妹,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说完,诺塔夫人又和其他几个姑娘交代了几声,就走了。
那几个小姑娘看诺塔夫人走了,都笑着跑过来,还有一个手上拿着几朵漂亮小花,递给刘诗雨。
“这个送给你,是我们今早才去一旁的山上采的。我叫落娜,这个是凯茜,这个是梅米,你叫什么名字?”
落娜一一给刘诗雨介绍她的小伙伴,这是一群天真的姑娘,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在这一刻,刘诗雨觉得自己才真正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