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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情绪高涨了不少,也就换了居家服,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啃着鸡翅,偶尔朝顾程白伸出手,跟他讨要一张面纸,擦掉嘴边的油渍。
搬家真是个累人的活。
小姑娘摸了摸肚子,瘫在椅子上:“吃不下了。”
顾程白动手帮她收拾东西,扬了扬下巴,指向浴室:“去泡个澡?卫生间柜子上面有浴球,自己去放热水拿一个进去。”
花卿站起身,踩着拖鞋,懒懒散散的说了一句:“好——”
她拿好睡衣走到浴室边,里里外外看了一眼。
浴室里面跟外面秉承了一样的风格,用的颜色也大多以灰色为主。墙面被做的凹凸不平,倒是增加了不少层次感。
她弯着腰,果然在顾程白说的地方,看见了橙色的浴球。
放好热水,小姑娘扶稳身子,慢慢的踩进去。
舒适感一瞬间涌边了全身。
花卿慢慢躺下来,舒了口气,脑子里就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她跟洛荷事情闹那么大,社团里面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最寒心的,也不过就只是社团里面每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的。
背后议论的倒是不少。
“仗着自己进社团不少时间就来欺负新人?”
“看她那样,也真没看出来居然这么多坏心思。”
“得了吧。你要是能提前预测到,那我们就不会招她入社了。”
“……”
各式各样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
她一开始还会觉得没什么,依旧去社团里跟大家有说有笑,时间久了,就变了。
也不知道这其中,洛荷跟他们添油加醋描绘了多少。
不过不难想象出来——毕竟,每一个人看过来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表露着戏谑与嘲笑,隐隐还带着奇怪满足感。
当时的花卿,站在社团活动室的最前面,眼底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她们睁大着眼睛,在她的身上搜寻着每一处表情。试图看到她的自卑与弱小,不过也真是可惜。
花卿咬紧后槽牙,对低下冷笑出声。
伸手一挥,踩断了她那时候独自掏腰包帮社团宣传做的海报和易拉宝,故意扬着笑容,重重地甩上门……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走了多久。
直到站在一个足够安静绝对没人的角落里,她泛红的眼眶还是掉下眼泪,扼住不住的嘶吼出声。哭到双肩都在机械性的颤抖,哭到整个脸都泛红,眼睛肿的跟水泡一样。
花卿走到水池边上,平静的洗了把脸,戴上口罩,拉好卫衣帽子,头也不回的去了网吧。当天连寝室都没回。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没想到,更好玩的戏码还在后面。
古风社的社长在一个星期后,找到了花卿。
当时的花卿,已经在CV圈里混得小有名气,虽不能算是聚聚给社团拉来多少流量,倒也着实让隔壁的几所学校都知道了他们社团厉害。
社长是个姑娘,拦住她,沉声问她:“花卿,你还想回来吗?”
花卿满脸懵逼:“?”
还未等她回答,社长又继续自说自话起来。
“我可以给你机会回来,不过你在微博和社员前面,跟她道个歉吧——洛荷这姑娘也是个好说话的,脾气那么好,她也跟我答应了。只要你道歉,大家都还好好的,跟原来一样,不好吗?”
???
谁给你们的脸。
花卿脸色极其难看,脑子里反反复复蹦出来的都只有那几句脏话。
她一生的好修养,都要给那些人败光了。
小姑娘反复克制着自己,抿着唇眯起眼眸,提起包,倨傲的笑起来。
“我微博十万的粉我会在意您那小社团?可给我收起那歪脑经吧——明眼人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花卿瞅见面前人变了脸色,握了握拳,呼了口气壮胆,提着包,冲着对方挥了挥手。“您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拯救您愚蠢到无可救药的脑子吧。”
花卿背过身去,冲着对方挥了挥手。
哼着歌,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社长的视线范围内。
出教学楼的那一瞬间,她就垮了,怂着肩,身子抖了两下,叹了口气。
真烦躁啊。
没人会相信她。
本来以为领她进门的社长多多少少会不一样一点,没想到也是一个人云亦云的家伙。
花卿苦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
社团的这次纠纷,也算是磨练了她的意志。
花卿日后看到黑粉的故意留言,都能坦然的面对了,并且在能删除的情况下,亲手把它从自己眼前消失。
在面对顾程白的时候,她似乎还是没变。
但心理,总是一点点在变得强大的。
她手挥了挥水,扬起水滴拍打到墙壁的声音。
顾程白敲了敲门,低声问她:“你还好吗?”
花卿愣了一下,慢慢悠悠的抬起头来。
“我没事。诶——顾程白。你是害怕我一个人会在里面哭吗?”
小姑娘仰起脖子,手拿过浴球,扔进水里。
嘭的一声,逐渐在水中溶解开来。像是扔了颗泡腾片,嘟嘟嘟的冒出水泡声。
顾程白没回答。
花卿却也清楚的知道,这男人肯定在担心她,在浴室门口站着肯定还没走远,也就撩了撩水,轻声喊他的名字。
“顾程白。”
他犹豫了两秒,出声答应:“嗯。”
“我啊——其实你没必要把我想的那么脆弱的。”她抬手,盖住自己好像忍不住泛起滚烫液体的眼睛,跟他解释着,“都两年过去了,我也多多少少该释然了。不然老堵在心口,得活的多累啊,你说是不?”
她从浴缸里直起身子,坐起来,面对至门的方向,声音又轻又缓,像是在讲一个安静的故事。
“我也想开了,毕竟那些人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他们不会陪着我走完一生。而我,却想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爱我的人身上。”花卿笑起来,抹掉眼角留下的眼泪,一顿一顿的,笑起来。
她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所以啊,顾程白。我不会再想他们了,他们都没你重要。”
第42章
'42'
听到她这般语气认真; 站在门口的男人嗤笑起来。
顾程白想了想:“我把浴巾放在外面的架子上,给你热一杯牛奶; 你等会儿睡觉之前喝。”
“好。”
浴室和外面还有门。
不过是那种雾面的玻璃; 从外侧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瞅不见外面。
花卿只听见他拧开把手的声音,随后一个黑色的影子窜进来,动作迅速的把手里的浴巾放在了架子上,随后折身离开。
舒舒服服泡完了一个澡,花卿拿起浴巾擦了擦头发,穿着吊带睡裙; 招摇的走到厨房里。她抱着双臂; 贴近顾程白来,偏着脑袋看向他:“我洗好了。”
清新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洗发水味儿。
顾程白眼角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顶; 垂在肩侧的头发还挂着水珠,顺着优雅的脖颈; 慢慢蹭向锁骨处。之后; 滑进了V字的领口里。
他眸子沉了沉; 关掉了火,把牛奶倒入杯子里,递给她。
花卿拿着浴巾,披在了身上,接过玻璃杯晃了晃,声音软糯:“阿白; 你怎么都不说话。”
顾程白皱眉:“去吹头发。”
她撇撇嘴,倒也真的乖乖放下牛奶,去浴室找了吹风机。
没几分钟后,又回来了。
花卿把吹风机递给了顾程白,拉着他走到沙发边,自动自觉的背对着他,坐了下去。
前面头发多多少少都干了,和后面部分还湿着。
顾程白弯了弯嘴角,手指穿过她的发梢,帮她吹着后面的头发。
暖风拂过发梢,发丝戳到皮肤,一时之间还有点痒痒的感觉。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弯着身子,向他倒去。
刚好男人从后面,直接圈住了她的身子。
顾程白俯下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处:“等下把牛奶喝了就进去睡觉吧。别熬夜了,早点睡。”
花卿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也就刚过十点。
但她着实又累又困。
花卿抱着杯子喝完牛奶,舔了舔唇,瘫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转过身来朝他伸出手,只说了一个字:“抱。”
顾程白摇头,拿她没办法,伸手托起小姑娘的身子,带着她到了卧室。托着头,慢慢把她放下来,随后盖好杯子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道:“晚安。”
这一夜,花卿睡得尤其安稳。
换了新的地方,一般会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也不知道是今天真的累了还是什么,一觉睡到了天亮。
花卿伸着懒腰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下了床。
虽说是同居,但还是暂时和顾程白分开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房间绕到对面,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拧开了顾程白的房门。
里面还是一片黑暗。
窗帘没有拉开,隐约还透着一丝丝亮光。她借着轮廓,摸到了顾程白的床边,掀起他的被子,自己整个人钻了进去。拉开顾程白的手臂,找了一个尽可能舒服的姿势,在他的怀里缩的像只虾米。
几分钟后,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清浅,男人睁开眼睛来。
揽过身旁的被子,往她那边拽了拽。
抱着她,再次入睡。
*
花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刚睁开眼睛,就直直的对上了某人深究的眼神。
顾程白侧着身子,撑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过来:“醒了?”
花卿拍了拍脑袋,想起早上自己偷偷摸摸的钻进他的被子,佯装惶恐抓紧被子,眨眼应了声“嗯”。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腰间,冰凉的触感让她低低的嘶了一声。
顾程白把小姑娘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眯着眼也懒得质问她为什么会在他房间里,拍了拍她的背:“起床吧。下午吃完饭跟你一起录《心动》。”
一提到配音方面的事情,她的眼睛亮了亮。
花卿抬起脸,冲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好,那你等我。”
“嗯。”
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坐在餐桌前动作迅速的解决了午餐,小姑娘擦了擦唇角,径直跟着顾程白往录音室那个方向走去。
关好门,在位置上坐下来。
她深呼了一口气,拿起打印好的剧本,再次翻阅起来。
这部剧,花卿前前后后已经看了不下五遍。
页面右侧的书角都卷翘起来,第一页的标题也显得皱巴巴的。
顾程白坐在她的身旁,帮她戴好了耳机。
《心动》的第一部分,就是男女主相遇于星空之下。
花卿揣摩着意境,提着声音开了口。
“所有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或璀璨或闪耀着。无论走到哪个地方,星星便与之对照着——星宿师的意义也是如此,观天象而窥测命运。”她笑起来,“不过既然都是窥测命运了,就肯定得付出代价。”
顾程白沉默一会儿,重复询问了一遍:“代价?”
“对。代价。”
“永远活不过20岁的代价。”
剧本里那个叫澄芷的小姑娘再次轻笑出声,声音却跟裹了薄衣的药片一样。外层是甜的,内部却藏着苦涩。
花卿抿了抿唇,第二句的尾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顾程白伸手,摸上了她的脑袋。
温热的触感贴着花卿的头皮,酥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