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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家诺诺真聪明。”顾行言恢复了之前的笑容,特意加强了“我家”两个字,把时诺逗的脸都红了。
时诺羞恼的推了他一下,“别闹,说正经事呢。我知道,治好骆灵灵的,应该是我身上的这股气。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我为什么会治好骆灵灵呢?”
“我的女人,怎么会弱?”
时诺:“……”
她竟然……无言以对。她怎么就把顾行言一向的高傲不谦虚的性格,给忘记了呢。
两个人回家时,时诺的爸妈还没睡,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他们。一见他们回来后,时诺妈急哄哄的问:“杨逸景找你们到底什么事啊?”
时诺看了一眼顾行言,随口胡诌:“那个……杨逸景和顾行言是同事,是案子上的事情。爸妈,你们知道的,杨逸景出国回来后,就当上了警察,顾行言是法医,有些事相互之间是需要交流的。”
顾行言神色复杂的看向时诺,把时诺看的十分不自在。躲过爸妈的视线后,时诺把顾行言拉到角落里,忍不住问他:“你干嘛这么看我?眼神怪怪的,看我的心里都发毛。”
顾行言眼睛忽闪忽闪,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你信口开河的能力很强。”
“啊?”时诺没懂。
顾行言言简意赅的说:“你撒谎。”
时诺:“……”她算是明白了,顾行言的意思是说,她刚才跟自己的爸爸妈妈撒了谎。她挑眉不满,瞪向顾行言:“我撒谎是为了谁呀?怎么,你有意见?”
顾行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了委屈。他轻声说:“我感知不到你的心中想法,怕你也对我……信口开河,我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时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咬牙切齿的看向顾行言,“那又怎样?”
“那我会觉得自己蠢死了,竟然有人能骗到我,而且还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时诺:“……”她可不可以拿鞋柜上摆着的那只花瓶,砸开顾行言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
当然,时诺不敢,不是说她不敢砸顾行言的脑袋,是因为那只花瓶是她妈最爱的一只花瓶,她要是胆敢弄掉一个碴子,未来的一年里,她将要连续不断的接受她母上大人的唠叨攻击。只要想一想,她就能不寒而栗,于是果断的放弃了要砸开顾行言脑袋的想法。
不过,她还是狠狠的踢了顾行言一脚,布棉拖鞋,力道不大。
顾行言很是配合的叫了一声,表示自己很“疼”。时诺气的,正要伸手去推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凌厉的喊声:“时诺,你在干什么呢?我告诉你,你不许欺负小顾!”
时诺顿时欲哭无泪,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然而,顾行言在时诺妈面前摆出了一副“我很软我任由诺诺欺负”姿态,直接博得了未来岳母大人的百般疼爱。
不知道为什么,时诺产生了一种危机感,在这么下去,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将直线下降。
时诺爸忽然凑到时诺背后,小声安慰她:“闺女不怕,就算你在这个家的地位下降了,爸爸也一直给你垫底。”
时诺:“……”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家里人,都是一群活宝,真是哭都没有地方去哭啊!
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时诺妈催促着他们快睡觉。顾行言很委屈的表示:“诺诺,我想跟你一起睡,一个床,一个被窝。”
时诺连掐带拧的,把他推到了主卧室,让他跟爸爸一起睡了。
他们家是两室一厅,主卧室是她爸妈的房间,顾行言跟她爸爸一起睡,她妈妈就抱着被子过来跟时诺一起睡。
时诺殷勤的帮着妈妈铺床,时诺妈开口:“诺诺,小顾人真的不错,妈妈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时诺低着头,忙着铺被子,不说话,心里吐槽:当然会喜欢啊,他就是故意装出你们喜欢的样子来的,哼!
时诺妈又说:“法医这个工作,危不危险啊?他平时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办案吗?”
时诺摇头,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难道你们在一起时,你都没有问过他的工作情况?”
时诺汗颜,她倒是知道顾行言这个所谓的“法医”究竟是针对怎么案子的,那种案子,肯定不可能不危险,但是……这要怎么说呢?
时诺妈拉住诺诺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妈妈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嫁个好老公,生个好孩子……”
因为很久没有跟妈妈睡过,时诺抱着妈妈,两人躺在一起说了很多话。
这一夜,时诺这边过的异常平静,而庙岭寺山脚下的宾馆内,有人却睡不着了。
骆灵灵身上的皮肤都是新长出来的嫩肉,浑身痒痒的。但这些嫩肉长得很快,时诺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她的皮肤从肉眼上看,就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只是比以前更加白皙一些。
这间客房是宾馆标准间,有两张床,杨逸景担心她害怕,索性也顾不上男女之防,直接留在这里过夜。
骆灵灵躺在床上,微微侧头,借着窗外的月光,能清晰的看见另一张床上的杨逸景。他合衣闭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缓,像是已经睡着了。
偷看杨逸景的骆灵灵,心止不住的乱跳,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离杨逸景这么近,近在咫尺。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骆灵灵没有睡,其实杨逸景也一直没有睡。他虽然闭了眼睛,脑子里却不停的闪现着树皮人、时诺、顾行言三个名字。
之前,顾行言和时诺在宾馆楼下,忘情的相拥相吻,那样难舍难分,如胶似漆,那明明是俊男美女的唯美画面,但是看着杨逸景的眼里,竟然是那么的刺眼。
诺诺,他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女孩子,就那样,被另一个男人肆意妄为的亲吻,最让杨逸景无法忍受的是,他们相互亲吻时,她的脸上……竟然洋溢着甜蜜和幸福。
如果当初……当初他没有遇到过那件事,是不是,现在抱着时诺吻着时诺的男人,就是他了!
越想,杨逸景越愤愤不平,恨意越浓,恨不得将毁了他人生的那个怪物,碎尸万段。
骆灵灵一直看着杨逸景,发现他的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急促,随意搭在身侧的手也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骨节分明。
骆灵灵试探的开口,喊他:“杨逸景?”
杨逸景忽然回过神来,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侧头,看向骆灵灵:“还没睡?”
“睡不着,我还有害怕。”
“别怕,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骆灵灵翻了个身,脸朝向杨逸景侧身躺着。寂静的夜里,能听见她有些发抖的声音:“杨逸景,三年前,把你变成那个样子的东西,是不是就是……我遇到的这个怪物?”
第08章 三年前
第二天一早,吵醒杨逸景的是客房外面传来的敲门声。他昨天晚上和骆灵灵聊了几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他翻了个身,转过头,看见骆灵灵裹着被子,正睡得香甜,只能认命起床,双手烦躁的挠了挠头发,穿上鞋去开门。
门打开,杨逸景吃了一惊:“师父?”
赵然大咧咧的抬腿就要往里面进,被杨逸景伸手拦住了:“师父,你怎么突然来了?房间里有人在睡觉,我们下楼去说?”
赵然挑眉看了一样杨逸景,满脸吃惊,拍了他一巴掌:“我说你小子,不让我进去,不会是搞出了什么风流韵事吧?”
“师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是骆灵灵睡得晚,还没醒。”杨逸景无奈极了,对他师父的这种性格,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言归正传,问他师父:“是这么边发生了案子吗?师父怎么大老远从d市跑到a市了呢?”
赵然随意的回了句:“没案子,我休假。”
杨逸景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
赵然看向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杨逸景,你有没有脑子?你说我在a市人生地不熟的,我能来干什么?”
杨逸景没睡醒,脑袋还在发愣,反问:“那您老人家来是干什么?”
“你说你昨天晚上突然的给我打了那么一通电话,说什么要找顾行言,还说什么变成树皮的人,我能不过来看看嘛?!”他顿了顿,有些自责的说:“不过,我还是没有联系上顾行言,也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又跑哪去了,手机也不带。哎,这没接受过人类教育的野兽,就是不懂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你说说,现在这个信息时代,怎么可能离开手机微信啊!”
杨逸景愣了一下,半天才说:“我已经找到顾行言了。”
“啊?”赵然惊讶,忙着追问:“怎么找到的?在哪?”
“呃……我同学,时诺家里。”
赵然:“……”半天之后,他才后悔的拍了一把大腿:“我去,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野兽最近在追雌性伴侣这件事呢?”他说着说着,忽然大笑,自言自语:“这千年老光棍发了情,竟然也这么疯狂!”
杨逸景不愿意听见有人谈论时诺和顾行言的事情,挠了挠耳朵,穿了外套,请他师父赵然下来去吃早餐。他临出门前,见骆灵灵还没有醒,就给她留了一张便签,告诉她他去了餐厅,让她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赵然看见自家徒弟这么细心,满意的拍着他的肩膀,“为师很是欣慰,你终于知道照顾女孩子了,这样你才不会一直打光棍!”
杨逸景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反驳:“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光棍儿似的。”
赵然怒:“好歹十年前我不是!”
杨逸景:“……”
两人一起下了楼,随意的点了几样早餐。赵然开始打听骆灵灵的情况:“你那个同学,她全身都是树皮?”
“是,全身都是树皮,”杨逸景点头,沉默片刻,才说:“跟三年前的我,一样。”
赵然没说什么,低头寻思了一会儿,又问:“顾行言治好了她?”
“算是吧。”杨逸景随意的答了一下,端起白粥,喝了一口。他并没有提时诺的事情。
赵然又问:“你那个同学出事,是在庙岭寺的红叶林,你三年前去过庙岭寺吗?”
杨逸景放下粥碗,抬起头,“去过。三年前,我去过庙岭寺求姻缘,求我……和时诺的姻缘。”
赵然掐着筷子,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一副落寂的样子,心头不由的跟着酸疼了一下。但是多年的职业敏感,让他知道,现在不是感叹命运无常,姻缘弄人的时候。他果断的说:“这件事的根源就在庙岭寺!”
杨逸景无奈的苦笑,“我一直在想,我究竟是在哪里遇到那种东西,一直在想,想了整整三年,没想到,竟然是庙岭寺!师父,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持枪许可,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赵然忽然变得严肃:“杨逸景,这事不是闹着玩的!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就是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与那种东西对抗,所以不能莽撞行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杨逸景情绪忽然激动,朝着赵然大喊:“师父,我没有时间从长计议,我等了三年,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抓住不仅毁了我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