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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末正准备从他身边过去,想起什么来似的又突然停下,“顾昱辰,我说了不要你管我的事……”
“末末对不起,我求我爸让他跟校长说一声,可是他不同意,但是你放心,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嘎?”不是顾家打的电话?黎末更纳闷了,顾家现在是学校最大的股东,刚才校长对着电话那副熊样,难道不是顾家?
“我们学校又有别的人入股了吗?”
“不,不知道。”
顾昱辰也算是学校数一数二的一根草,家世学习样样拿得出手,就是每次对着黎末总会莫名的紧张,黎末真的怀疑他是脑弦搭错了才会看上她,中邪一样以这种单恋的方式追了她两年。
“昱辰哥哥你怎么还理这种不自重的女人!”
一个俏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那是顾昱辰的跟屁虫之一白雨雪。挺大个姑娘的整天哥哥来哥哥去的也不嫌牙疼,整个人的气质跟她的名字十分贴合,阴晴不定的脸上除了下雨就是下雪。也就是遇上顾昱辰这种暖男,但凡遇上个拽成球的,早就被冻成冰棍了。
“雨雪不要乱说话,末末不是那种人。”
“什么不是那种人,照片都发了她还不认,瞧她那勾引男人的妖精样,我真替她恶心。”
“我说雨加雪姑娘。”黎末难得没有吝啬她的目光看着白雨雪,“说的好像你亲眼瞧见了一样,要么咱去教务处掰扯掰扯,刚才校长可亲口说过他已经查出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怎么你要是有线索,不如去讨个检举之功?”
“我,我,你胡说,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
白雨雪好像觉察自己说错了话,吓的赶紧捂住嘴,黎末冲她挑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头也不回的走了。
卷一 第五章 关机
黎末真的回家睡了个回笼觉。每年的这一天她都有些提不起精神,天大的事她也不太想问,这次她直接关机,睡到晌午才醒。
夏日午后沉闷的炙热透过厚厚的窗帘打在黎末睡眼惺忪的眼上,黎末下意识的抬手一挡,面无表情的起来洗了把脸,就出门打车往市郊方向行去。
“小姑娘,要不要等回程啊?”司机也是好心问一句,因为这里等车不便,多数都是打的来回车。
黎末到地后就付钱下车,好像没听见司机的话。司机对着黎末的背影摇摇头,看着挺漂亮个姑娘,原来是个聋子,年纪轻轻就一个人来墓地,估计也是个可怜人,回头打不着车八成要哭了。
黎末走了很久才在一座已经有些年头的墓碑前停下,碑前的照片已经有些泛白,但依旧可见照片上人的往日风采,他是黎末的爸爸。
黎末将一捧百合放在墓前,有些颓然的跪坐在前面的石阶上。石阶还泛着灼人的温度,但她丝毫没有介意。
“爸……”黎末搜肠刮肚半天就吐了这么一个字,她爸死的早,她对他的记忆十分有限,不看照片都有些记不清他的长相。再想想自己那些拿不出手的破事,为了维持一下自己在他老人家眼中的良好形象,索性闭了嘴。
黎末就这么跪坐了半天,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再跪一次,她最后看了一眼都有些晒蔫了的花瓣,面无表情的下山往回走。
黎末走后,一把大黑伞从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慢慢走出来,伞下的人挂着一副超大墨镜,紧抿的薄唇面有所思的看着刚刚离去的娇小身影。他将另一束百合花跟之前那一束并放摆在一起,对着照片上跟自己有三分像的人低沉的叫了声,“大哥。”
闷热天压抑到一定程度就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黎末还没来得及下山就被豆大的雨点子砸在了半路。大雨很快激发了地面的潮热,黎末正准备一口气跑下去,头顶就被突然出现的伞遮住。
这人悄无声息的有些惊悚,黎末僵直着身子慢慢回头,在看清那人的脸后,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但那被雨浇透了的石板有些湿滑,她差点就滚下去直接跟她爸团聚。
黎末被一双有力的手拖住后腰再次拉进了伞下,她奇怪的看着他,“uncle?你,你这么快就死啦!”
实在不能怪她脑洞大,很少会有人赶在这种时候祭拜,而且刚刚这里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他这样悄无声息的冒出来,真不大像人干的事。
薄凌嘴角一抽,十分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你要是不想摔下去就等雨停了再走。”
这话冷冰冰的,跟周围的环境十分相称,黎末看了看这泼水一样的大雨,还是从善如流的钻到大黑伞下,老老实实的站在伞的边沿,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一时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大雨瓢泊的声音,黎末跟博凌这种天生就不知道冷场尴尬的人不一样,她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整天都不说话,但却没办法忍受有人的时候冷场。所以到哪她都是个活络分子,几乎是本能的表现她对这个世界的热情。
“uncle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来祭奠前妻的?别问我怎么猜到的,我这人看人最准了,我看你挂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独来独往的,满脸都是痛失人生伴侣后的禁欲像,人呐还是看开好。”
薄凌墨镜底下的眼已经溢满了杀气,他有一百种法子封住眼前这张嘴,但凡换个人……
薄凌默默沉了口气,提前预支了他下半辈子的耐心,面无表情的说,“我来祭奠我哥。”
“你哥?那岂不是很年轻,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啊,你看我爸死的也早,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话也没说过几句,说白了跟陌生人也没太大区别,但每年来看他的也就只剩下我。”
这话不知怎的就戳中了薄凌的痛处,他握住伞柄的骨节隐隐发白,直到雨停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黎末就没遇到过这么无趣的人,好在大雨来的快去得也快,黎末离开雨伞的时候,就又回到了跟薄凌的敌对状态,头也不回的独自下山去了。
薄凌看着她的背影,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回头看看某个早已经看不见的墓碑,怀着难以形容的心情跟在后面下了山。
陈潇看着远远走过来的身影,见鬼一样把脑袋埋在方向盘底下。他也不知道跟着少爷出生入死过的他怎么突然这么怂,上次他自作多情的以为黎末给他的钱是为了挖墙脚,后来才知道那钱是给少爷的。哦他现在不是很想想起少爷看到钱后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害得他胆战心惊了一天。
不过她怎么会也刚好出现在这,这冤家路也太窄了吧!那少爷要是遇到她会不会……
黎末看看周围,一辆出租车的影子也没有,她也不在意,准备边走边等车。反正她每年都习惯了,有一回她甚至就这样走回了家。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烧包宾利不情不愿的停在她身边,车窗打开,里面传出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上车。”
黎末看了看越发阴沉的天,十分从善如流的打开了副驾驶座位的门。
陈潇下意识的绷直了身子,不明白黎末为什么不坐后面,他透过后视镜对薄凌做请示,“少爷,我们去哪?”
“该去哪去哪。”
这就是不管黎末去哪,进城后就随便找个地儿扔下的意思。黎末好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歪着脑袋打盹去了。陈潇就顶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压力一路开到了南园别墅,再看黎末,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卷一 第六章 不怕被卖?
薄凌没有表示的就下了车,扔下了陈潇跟黎末,陈潇吞了吞口水,“黎末小姐,您该下车了。”
黎末听到陈潇叫她才迷迷糊糊醒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刚睡醒的慵懒像有多诱人,陈潇看了一眼就差点流鼻血,尴尬的别过头不敢再看。
“这是哪。”黎末揉揉头发,毫无设防的模样一点都不怕被卖了。
陈潇做事一向有分寸,他难得见自家少爷放任一个几次触犯他底线的人,虽然这样说显的少爷的人品十分惨无人道,但这种放任就已经是种默许。于是陈潇目视前方对黎末道:“黎末小姐要去哪,我可以送小姐过去。”
去哪?黎末混沌的脑回路终于转上了正轨,她拍拍陈潇的肩膀,“你比你家少爷可爱多了,难得咱俩有缘,我看你也顺眼,我请你去喝酒怎么样?”
喝,喝酒?陈潇有些蒙圈,“黎末小姐,我是不能喝酒的,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
陈潇话没说完,黎末就下了车,她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室门前一把打开车门,直接把懵逼的陈潇推到了副驾驶上,“你坐着我来开。”
陈潇跟他家少爷一样,几辈子没跟女人打过交道,头一回就碰上了这种不在道上的,吓的连滚带爬的就从副驾驶跳了出去,一身好身手也差点崴了脚。
陈潇扒着车门不上也不关,可怜巴巴的在心里祈求他家少爷快点出来收了这妖怪,“黎末小姐,你千万慎重啊!”玩命也别拉着他啊!
黎末一根筋还特轴,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非要追着陈潇让他上车,于是俩人就这样围着烧包宾利开始了老鹰捉小鸡。
“你干什么!”
不知道拉锯了多久,黎末的胳膊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抓住,薄凌端着那张死人脸严肃的瞪着她。
黎末歪歪扭扭的冲他敬了个礼,“呦是你啊,那什么你家跟班应该下班了吧,我请他喝杯酒,好歹上一次他还帮了我一回。”
陈潇求爷爷告奶奶的看着薄凌,直到收到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才仿佛得了特赦令,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哎,你别跑啊……”
黎末伸着胳膊作势要追,直接被薄凌拽回了屋里。
“喂,uncle,我没说要去你家喝酒啊,你别这么客气嘛,你家这么偏远,万一你把我卖了我去哪数钱啊!”
“你到底想干嘛!”
薄凌一甩手就把黎末摔到了沙发上,凌厉的眼神狠狠瞪着她。薄凌的眼神不是单纯的色厉内荏,而是真真正正的具有威慑人的气场,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被他这样用目光凌迟,但黎末她压根就不是一般人。
“我想喝酒啊。”
黎末一脸纯真的看着他,根本不明白他生气点在哪。
薄凌不知道被哪个字伤了眼,修长的眼尾眯成一根银针,恨不得刺到眼前那不开窍的脑门上,“你爸去世后你就是这样自甘堕落的?”
“你哥没了你还不是一脸的生无可恋。”黎末只是本能的顶他一句,后来想想有些不对,“我怎么就自甘堕落了!”
“逃课,酗酒,打架斗殴,你还想怎么自甘堕落!”
黎末呵呵一声,“好像还有一夜情你忘记说了uncle。”
这句话直接刺穿了薄凌的心肝脾肺肾,他那张俊脸要是石头做的,这会估计已经裂了。他盯着黎末那张白嫩娇小的小脸不怒反笑,“好,我陪你喝酒,你今儿要是能把我喝趴下我就不说什么了,要是不能,以后就由我代替你爸管教你。”
这一套显然对了黎末的路子,她这人典型的陀螺型人格,越抽越来劲,你拿再大的天理来压她都不好使。但如果能依着她的规则说服压倒她,她就服你。而薄凌恰好就是江湖老人精,看人的眼光绝对带毒,一下就捏准了黎末的七寸。
“好!就照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