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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男人都愿意睡,真是丢尽了咱们学校的脸。成天装出一副清纯的模样也不知给谁看,这种绿茶婊,活该名字被从奖学金名单里剔除。”
“你骂谁表子?再给我说一遍!”
说话间,岑雪已经跟离弦的箭似的向林芳菲冲了过去,一把揪住林芳菲的衣领。
林芳菲也不是软柿子,伸手揪住岑雪的头发。
宋歌只觉得脑子里嗡声一片,见要出事,忙过去扯开打作一团的两人。
“你们别打,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岑雪一把掐住林芳菲的胳膊,“还说个屁啊,今天我不打死她我他妈就不姓岑。”
林芳菲也不甘示弱,“岑雪你这么帮着她,该不会她在床上卖力的时候你就趴在床底下帮她数钱吧?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脏啊?”
“你放屁!”
岑雪一张脸涨得通红,气急了,扬手朝着林芳菲就是一巴掌。
宋歌见势不妙,忙挡在两人中间。
也不知林芳菲是失了准头还是故意的,拉扯之间,一个拳头就这么直勾勾朝宋歌的眼睛砸了过去。
宋歌被打得晕头转向,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宿舍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哟,你们都忙着呢?”
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朝门口看去,被同校男同学们封为校花的曾晴晴正抱臂好整以暇的站在宿舍门口。
曾晴晴勾了勾唇角说:“我得了一等奖学金,明天中午请大家去相聚楼吃饭。”
岑雪理了理自己鸟窝似的头发,愤愤不平道:“曾晴晴,你凭什么得一等奖学金?宋歌才是咱们学院的最高分。”
曾晴晴目光悄然从宋歌脸上掠过,笑得别有深意。
“奖学金可是得给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学生的,这个‘德’首当其冲。你去学校论坛看看就知道为什么获得奖学金的不是宋歌了。”
林芳菲将递到岑雪跟前,冷笑着说:“有图有真相,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屏幕上,楼主说自己和朋友去北城某娱乐场所玩,不想遇到了本校某品学兼优的女同学,惊诧之于拍下了她的照片。
楼主一共上传了五张照片,图片虽然很模糊,但看得出是个浓妆艳抹身材纤细的年轻女孩。
图片中女孩跪在地上给客人倒酒,被男人拉进怀里灌酒,和男人贴面热舞,每一张都是宋歌痛苦的回忆。
这一刻,宋歌觉得所谓的末日终于到来了。
第十八章 何苦作践自己
岑雪一页页翻看着那个帖子,因为内容劲爆敏感已经被顶到了论坛首页。后面的跟帖者无数,无一不是痛骂图片中的女人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
林芳菲把照片放大了摊开在宋歌面前,“你倒是说说看,图片上的女人不是你还能是谁?就说你最近怎么要么夜不归宿要么回来的特别晚,原来都是卖力赚钱去了。”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身材和面部轮廓,熟悉的人一看便知是宋歌。
宋歌苍白着脸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到床铺冰凉的铁栏杆上。
她百口莫辩,因为他们看到的都是事实,他们骂的每一句话都是她罪有应得。
岑雪回头看向宋歌,眼睛里满是希冀,“宋小歌,这个帖子里面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昨晚没回来只是因为当家教错过了宿舍锁门的时间对不对?”
宋歌抿唇不说话,这种感觉比跌进游泳池里更让她觉得绝望。
“你回答我啊,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对不对?”
岑雪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她和宋歌认识了四年,早就认定她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她所有的心事都和她分享。她所有的喜悦都与她分享。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宋歌的沉默已经证明了一切。
林芳菲鄙夷的看向面无人色的宋歌,不阴不阳的说;“这种事情闹到学校去可不仅仅是取消奖学金这么简单了,恐怕连学籍都保不住。”
这个帖子现在这么火,被学校知道不过是时间问题,没了大学毕业证,就算还清了钱昊的赌债,宋歌下半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宋歌背靠着冰凉的栏杆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站在门口的曾晴晴眉目之间尽是得意之色,她笑了笑说:“宋歌,其实你没钱可以找我的,同学一场我们也不可能不帮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呢?”
曾晴晴家境殷实,人长得也漂亮,因而很有些大小姐脾气。
宋歌向来和她不对盘,从大一到大四,两个人在校内校外大大小小的比赛上没少狭路相逢。
宋歌抬头呆呆望向满面春光的曾晴晴,动了动嘴巴,终是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宋歌在宿舍楼楼顶吹了一晚上的风。
她不敢回宿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直拿她当朋友,无条件相信她的岑雪。
在那条帖子的最后,楼主说他那里还有清晰版的照片,如果这个女人还不知收敛,他就会公布照片和当事人的具体身份信息。
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颗星辰。
校园里寂静无声,冷风将她上了发胶味道难闻的头发吹乱,侵袭着她的每一个毛孔。
如果可以,她真想纵身一跃从这里跳下去。
但她终归不能这么做。
的铃声打破夜的沉寂,宋歌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钱昊。
不用接也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无非是让她在永夜乖乖听话,快些帮他还清债务云云。
宋歌索性关了,把头埋进膝盖里,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
第十九章 借我两百块钱
第二天早上,宋歌从楼顶下来回到宿舍的时候,一向爱睡懒觉的岑雪却已经去图书馆了。
林芳菲正坐在桌前化妆,回头瞥见面如枯槁的宋歌如同鬼魅一般飘进来,撇了撇嘴说:“刚才辅导员来过电话了,说你打不通,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宋歌心里一沉,心想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她向林芳菲道了声谢,稍稍梳洗了一番就朝学工部走去。
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宋歌觉得周围的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很异样,有的甚至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捂着嘴窃窃私语。
宋歌低下头,加快脚下步伐,因为坐了一夜,双腿发软,显些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口袋里的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家里的座机号,宋歌心里一跳,赶忙接了起来。
“宋歌,你爸晕倒了送医院,医生说是脑溢血要做手术,你快回来一趟吧。”
王月玲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涂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入宋歌的心脏。
宋歌的父亲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得了脑溢血呢?
宋歌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飞快的跑回宿舍。
她把书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现金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块钱,连一张回老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而她唯一的那张银行卡里,不过只剩下几块钱而已。
宋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时恰巧曾晴晴从宿舍门口翩跹而过,宋歌想也不想就上前叫住了她。
“曾晴晴……”
“有事?”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不想求她,但现在她走投无路,
“我有急事要回一趟老家,能不能麻烦你……麻烦你借我两百块钱?我回来就还给你。”
曾晴晴上下打量着宋歌,神情里满是不屑。
“那些客人们塞进你胸口和裙子的钱还不够你花的吗?听说干你们这一行挺赚钱的呀。”
宋歌被她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沉默了半晌才说;“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找你帮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我已经将这些从前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狠狠地踩在脚下了……”
“我不想听你这些白莲花的论断,”曾晴晴不客气的打断她,“你给我下跪,我马上把钱借给你。”
下跪?
这是连最后一点自尊也不愿意留给她吗?
曾晴晴见宋歌站着不动,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就找别人好了。不过你认为在全校同学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之后,还有谁愿意借钱给一个肮脏的表子呢?”
宋歌一张脸涨得通红,的确,她无路可走。
“要钱就快一点,我还赶着出去做头发。”
宋歌几乎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膝盖慢慢弯了下去。
“等等!”
岑雪抱著书从曾晴晴身后走出来,一把拉起几乎快跪下去的宋歌,“我借钱给你。”
听到这话,宋歌鼻子不由一酸,心里一片潮湿。
曾晴晴满脸失望神色,扔下一句“可真是姐妹情深”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岑雪进了宿舍,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塞给宋歌,僵着脸说:“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我只是见不惯曾晴晴那张恶心的嘴脸而已。”
第二十章 帮帮我们家
岑雪总是嘴硬心软,分明是看不得宋歌受半点委屈才出手相助,却别扭的不愿意承认。
宋歌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轻声说:“谢谢你,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现在要回老家一趟,回来一定向你解释清楚,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岑雪的把头转向一边,嘟嘴道:“谁想听你的解释,快走,快走,看着你就烦。”
宋歌叹了口气,想着病床上的父亲,背起包飞快的跑出宿舍。
宋歌的老家云城是个小城市,北城没有直达的火车,只能火车转长途汽车。
她几经辗转回到到达云城已经是下午了,匆匆吃了两个包子后就直接从长途汽车站去了医院。
医院床位紧张,宋大江躺在走廊的加床上,狭窄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十分吵闹。
病房里一则床位费较高,二则医院病人太多需要排队才能住进去,所以没钱又没关系的宋大江只能在外头这么将就着。
“妈妈。”
宋歌喊了坐在床角的王月玲一声,伸头去看形容枯槁的宋大江,他紧闭着双眼,不知是昏是睡。
王月玲看见宋歌仿佛看见了希望,原本颓败下的脸上燃起了一丝光亮。
她一把拉过宋歌的手臂,恳切的说:“孩子,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帮我们家了。”
宋歌叹气,她不过一个还未毕业又为了还债而身陷囹圄的学生,又能做些什么呢?
王月玲这人一向坚强,鲜少掉眼泪,可现在,她浮肿的脸上老泪纵横,脆弱的不成样子,让宋歌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妈,您别哭,爸爸到底怎么回事,您慢慢说。”
宋歌把纸巾递过去,脑仁一阵发疼。
王月玲渐渐平静下来,说是昨晚宋大江从外地跑车回来早早休息了,三更半夜几个彪形大汉来敲门,说钱昊欠了他们的钱,现在人跑的无影无踪。
那群人威胁说如果三天之内不还钱不把钱昊交出来,他们就去家里搬东西抵债。
宋大江原本就有高血压,一听到这个消息,怒火攻心,脑溢血发作进了医院。
王月玲昨天给宋歌打了一晚上电话,可她却关了机,钱昊也联系不上,如果不是隔壁邻居帮忙,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宋大江带来医院。
宋歌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连老家这边都有人上门讨债,也就是说钱昊不只欠了永夜那个豹哥的五十万,还有别的债务。
王月玲瞥了眼宋歌苍白的小脸,继续说:“你爸每天躺在医院里,吃药、打针,连量一次体温都要收费,一天下来都得花不少钱。你看我没工作,和你爸这么多年攒下的钱都供你读大学了……”
她瞄了宋歌一眼,见宋歌木木的没反应,于是继续说:“你奖学金和打工的钱不是还有一些吗,先拿出来给你爸治病,然后……然后实在不行就把家里房子卖了给你哥哥还债。”
家里的房子是宋歌外公外婆留下的,那里有她和父母的童年,让她卖房子,她一万个不愿意。
宋歌说:“这次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