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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顾天诚不愧是和方洛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最快反应过来,抱臂饶有兴致的看向宋歌。
“你不一向嫌她们这些人脏不肯碰的么?今儿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不成?”
方洛没吱声,光头忙对经理说:“洛少难得看上你们的人,还不快收拾收拾给洛少送车上去。”
经理忙点头,却听方洛冷冰冰的说:“不必了,直接跟我走吧。”
经理忙让小美把宋歌扶起来,推到方洛身边。
宋歌抬眸看向眼前面容冷峻的男人,不知怎的就打了个寒噤。
“走吧。”
言毕,方洛转身向包厢外走去。
顾天诚见宋歌呆呆站在原地不动,打趣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还愣着干嘛?咱们洛少一向大方,今晚可有你赚的。”
宋歌的脑子一直处于短路状态,直到方洛的车开上高架桥,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第一次“出台”了。
此时北城正值初春,乍暖还寒,由于车子是敞篷的,冰凉的夜风直吹得宋歌手脚冰凉,脑仁一阵疼痛。
开车的方洛瞥了眼双手紧张的在身前握紧的宋歌,嗤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放心,我这人有洁癖。”
宋歌忙说:“我还是……”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或许在这些人眼中,进了永夜的女人,就不可能是清白的了。
宋歌抿了抿唇,问:“既然你不想……我,那为什么还点我?”
方洛淡淡瞧了她一眼,没说话,把车在路边停下。
他一声不吭的下了车,把宋歌一人尴尬的扔在了车上。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钟,宽阔的街道上鲜有车辆经过。
也幸而如此,才没有人看到宋歌的狼狈。
几分钟后,方洛提着一个塑料袋上了车。
他把塑料袋扔给了宋歌,自顾自发动了车子。
宋歌低头一看,竟然是酒精、棉球、创可贴这些东西。
她喉头一阵发干,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方洛没搭腔,而是问:“你住哪儿?”
她还是学生,在北城也只有学生宿舍这一个住处。可现在这个时间宿舍早锁了门,而且她也不可能穿成这样回学校。
方洛见她面露难色,也不再问了,干脆把车开进了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方洛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头看紧紧握着安全带一动不动的宋歌。
第五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下车。”
方洛冷冷开口,十足的命令语气。
宋歌现在后悔极了,刚才方洛问她住哪里的时候,她就应该随便报一个地名让他在那里放自己下车的。
一男一女三更半夜一起进宾馆,发生那种事情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剩下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大概不是女人亲戚突然造访破坏兴致,就是酒店突然失火紧急疏散客人了。
宋歌心里打着鼓,万一待会儿方洛真要对她做什么,她该怎么办?
“怎么?要我亲自给你开车门不成?”
方洛凤眸微眯,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宋歌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方老板,我知道你今晚是有意救我的,我很感激你,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方洛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宋歌的脸,沉默了两秒说:“你错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听这话,宋歌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哭出来。
“你既然知道我救了你,那你就该知恩图报,你仔细想想,应该怎么报答我。”
“要怎么……怎么报答你?”
宋歌心里不由一惊。她没钱没势,唯一能用来报答他的,也只有这具身体了。
方洛大概真是用尽了了所有耐心,他长臂一伸,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宋歌从车里提了出来,大步流星的往酒店里走去。
大姑娘上花轿总有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和这么个好皮相的男人总比和刚才那个光头好……
方洛在办手续的时候,宋歌一直如是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效果并不理想。
要把一个人的肉与灵硬生生掰开去对待,实在困难的很。
宋歌考虑,方洛等下如果真的敢对她做什么,她是该拿刀子捅死他还是干脆捅死自己。
但这个计划很快落空了,因为她首先得有一把刀。
方洛订的是一个套间,房间装潢华丽,落地窗外能看见一整个北城的夜景。
但宋歌哪里有心思看什么夜景,她现在全身处于战备状态,随时注意方洛的一举一动。
方洛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他喉头间的咕嘟声清晰的传入宋歌的耳朵里,宋歌完全能想象那些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流淌进胃里。
她拘谨的站在房间角落,浑身汗毛倒立,像一只炸毛的猫。
方洛将矿泉水瓶搁到茶几上,抬眸看向整个人几乎要躲到窗帘后头去的宋歌,冲她勾了勾手,“过来。”
过去?他想干什么?
宋歌紧紧捏着厚实的遮光窗帘布,岿然不动。
“过来。”
方洛又说了一遍,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低沉更让人毛骨悚然,根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宋歌权衡了一下,松开窗帘老老实实走了过去。
方洛身材高而挺拔,宋歌站在他跟前,只觉得自己被一大片阴影笼罩着,几乎窒息。
方洛低头望向宋歌的脸,缓缓抬起右手。
宋歌身体一僵,下意识紧紧抿住唇,放在身体两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第六章 图谋不轨
就在宋歌以为方洛要对她欲图不轨的时候,目光淡沉的男人却用指尖撩开了她额前的头发,凝眸在她额角伤口处查看了一番。
“伤口不大,不用缝针,你先去洗澡,然后上药包纱布吧。”
不知怎的,明明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却让宋歌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宋歌紧揪着的一颗心稍稍放松,也不敢抬头去看方洛,闷闷嗯了一声就飞快跑进了浴室。
她背靠着门板喘了半天粗气,然后偷偷摸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是这门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方洛压根就没发出任何声音,外面一派静谧。
按照电视剧的演法,等宋歌脱了衣服开始洗澡的时候,色狼就会悄无声息的拧开门把手进来做坏事。
宋歌不由打了个冷战,当机立断的把门给反锁上了。
门外的方洛听见门锁咔嗒一声响动,嘴角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在沙发上坐下,随便拿起手边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当宋歌洗尽了身上粘糊糊的红酒渍和脸上大花猫似的妆容,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清秀干净的脸。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她依然觉得心惊肉跳惊魂未定。
她穿上浴袍,把领口处紧了又紧,这才满心忐忑的开门走了出去。
让宋歌意外的是,偌大的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月光照进落地窗来,洒下一地银光。小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几样酒店提供的夜宵,还在腾腾冒着热气。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但此时一点食欲都没有,于是只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清水。
那个方洛,好像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宋歌给自己包扎好伤口后,倒头在宽敞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一直半睁着眼睛挨到天亮,她终于翻身起床拿起电话机听筒。
她衣服和全部落在了永夜的员工储物柜里,她不可能穿着昨天那条暴露不堪的裙子回学校,只能打电话求助同宿舍的闺蜜岑雪。
岑雪为人仗义,身上有一股女侠的气质,最爱打抱不平助人为乐。
当岑雪提着宋歌的衣服和鞋子来到这个房间时,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宋小歌同学,你是中彩票了吗?有学校宿舍不住,竟然住这么好的酒店……”
她话道一半,突然顿住,一个转身冲到宋歌跟前仔细端详正往自己身上套着毛衣的宋歌,痛心疾首的问:“你……你昨晚不会和人……那什么了吧?”
宋歌穿衣服的动作一僵,忙摆手,“没那回事,你别瞎猜。”
岑雪并不知道自己为了给钱昊那混蛋还赌债,被迫在永夜挂牌的事情,还以为她晚上出门是给小学生当家教去了。
为了取信于岑雪,宋歌不得不胡乱编道:“昨天我教的那小朋友考试没及格,她妈妈让我多辅导了两个小时,谁知路上堵车错过了宿舍的门禁时间,那家长看我可怜,就在酒店给我开了一间房让我休息。”
岑雪满脸相信的点了点头,“你这个学生家长可真是豪气,不过为什么你会没衣服穿?而且,你额头怎么了,怎么包着纱布?”
第七章 给了你多少小费
宋歌闻言浑身一僵,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
“昨天晚上不是下雨了吗,我走得急了摔了一身泥,只能一大早求岑女侠你来送温暖了,额头上的伤也是那时候磕到马路牙子上弄出来的。你别瞪我呀,放心,没破相。”
岑雪是个粗线条的,见宋歌确实伤势不重也未深究,点了点头喜滋滋的说:“像这种规格的总统套房都会送早餐的吧,肯定特别丰盛特别豪,要不咱们吃了早餐再走?”
吃早餐总要耽误时间,万一那个方洛去而复返怎么办?宋歌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忙拉着岑雪就往门外走。
“还是走吧,这种地方的早餐肯定不好吃,回学校我请你吃牛肉面。”
岑雪一听牛肉面三个字就双眼放光,兴高采烈的跟着宋歌出了门。
傍晚,宋歌正在赶论文的时候接到了永夜经理的电话。
“喂?木槿,你昨晚把方先生伺候舒坦了没?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休息好了就早点来化妆准备。晚上记得少吃一点,肚子凸出来了客人们可不喜欢。”
宋歌这一批进永夜的女孩子都叫个花的名字,牡丹、玫瑰、芍药、扶桑,宋歌这个木槿还算清雅好听。
她常安慰自己,即使木槿被人百般刁难凌辱,但作为宋歌的这个灵魂却始终是干净的,不染尘埃的。
经理兴致勃勃的说:“我早看出来你这丫头不一般了,我告诉你,方先生他们那些人都是有钱有势的,多接几个他们那样的客人,你哥哥的债很快就会还清的。不过啊,到时候你肯定舍不得走了,上哪儿挣钱有咱们这儿多啊,你说是不是?”
经理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宋歌在心里叹了口气,昨晚有那位姓方的老板帮她逃过一劫,但人不可能天天都好运,今晚又该怎么办呢?
晚上七点,宋歌从后门进了永夜,她推开化妆室的门,一种廉价脂粉气味混合着盒饭和香烟的味道传入鼻息,让人一阵作呕。
一个叫阿林的同事见宋歌来了,上前拉住宋歌的手臂表情夸张的问:“木槿,听说你昨晚可风光了,竟然被那个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方先生点了台,给姐妹们说说,方先生活儿怎么样啊?那玩意长得如何?你们昨晚几次?”
宋歌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只觉得脑袋发胀,按照正常的逻辑,她昨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方洛打包带走,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的。
可惜方洛嫌她们这些人脏,根本不愿意碰她。
也幸而如此,她才侥幸逃过一劫。
见宋歌不说话,阿林又说:“木槿可真是好福气,方先生那身材那脸蛋那气质,就算是倒贴钱我也是愿意的。何况他们那群人一向出手阔绰,上回我陪顾先生去海南玩一趟,他直接给了我十万块又送了我两个prada的包。木槿你说说看,昨晚方先生给了你多少小费?”
宋歌勉强笑了笑,依旧不说话。
“这人怎么回事,又不是哑巴,装个什么劲。”
阿林八卦失败碰了一鼻子灰,翻了个白眼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盒饭。
第八章 小蛮腰
一个平时和小美十分要好的冷冷哼了一声,不阴不阳的说:“木槿倒是好命,享受到美男又赚了钱。小美就可怜了,昨晚折腾得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