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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战从来没有输过一场官司,从来没有。
周末,顾七里同慕硕谦一起回慕家老宅吃饭。
自从上次在饭桌上一家人冒得不欢而散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回来,慕硕谦倒没什么,例行公事一样,反正也没人敢找他的茬,可她不一样,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就怕捅出什么篓子来,那些人又会让她不安生。
晚饭还没有开始,佣人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准备,客厅里,慕硕谦和慕浩天在谈公事,显然这些事情不在她可以倾听的范围,而且慕浩天也不喜欢她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碍眼。
慕家这么大,不怕没地方去,顾七里溜溜达达的就转到了后院,那里不知是谁种了一些蔷薇,粉嘟嘟的爬满了木栏杆,远远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顾七里在花架前停留了一会儿,发现两只蜜蜂正在采蜜,她觉得有趣便弯下腰好奇的观察,只见蜜蜂将嘴巴上的小管插到花蕊中,吸足了一定的份量又飞向另一朵,来来回回的十分忙碌。
她看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落地窗内投过来的目光,慕硕谦坐在沙发上,正好面对着那片花墙,而慕浩天坐在他对面,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说着什么。
他半听半漏,目光始终胶着在她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领半袖,下面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简单的绑了个马尾,清清爽爽的站在花海里,竟也毫不逊色。
“顾七里,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身后突然蹿出的人影吓了她一跳,紧接着肩上拍下一只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把她拍进土里。
顾七里手臂一颤就碰到了眼前的花朵,惊动了上面的蜜蜂。
“啊。”顾七里痛得捂住手,蜜蜂出于自卫蜇了她一下。
见她表情痛苦,慕凡立刻紧张的一把将她的手握住,想也不想的把指头含进嘴里用力吸了两下。
顾七里愣了下才急忙将手抽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猪啊,又不是被蛇咬,用嘴巴吸有什么用?”
慕凡嘻笑着,眉眼弯弯,“你才是猪,我只是想尝尝新鲜蜂蜜的味道。”
“神经病。”顾七里不再理他,小心的检查了一下被蜜蜂蜇过的地方,还好,毒刺没有留在上面,但是挺疼的,她只好用手揉了揉,这一揉顿时又红肿了起来。
“硕谦,你家老婆又在跟小叔子打情骂俏了,你不管管?”齐美惠正好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了这一幕。**
92。第92章臭脾气像极了你妈
面对齐美惠讽刺的语气,慕硕谦表情凉凉的没有反应,就好像不认识她这号人物似的。
倒是背对着窗户的慕浩天惯性的回过头,顺着齐美惠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顾七里和慕凡面对面的站着,慕凡低着头,小心的往她的手上看,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嘀咕什么。
“不像话。”慕浩天用力拍了下面前的茶几,上面的茶盘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杯里的水泼出去了一半儿。
他气冲冲的看向慕硕谦,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你当初要娶她的时候我就强烈反对过,你娶谁不好,偏偏要娶一个交际花,如果让六大家族的人知道她是我的儿媳妇,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慕硕谦丝毫不以为意,扶起一只倒下的茶杯重新斟了杯茶,慢吞吞的品着。
喝了一口才声音沉稳的反问:“交际花?你所认识的那个交际花叫什么?”
齐美惠立刻插话进来:“如烟。”
上流社会的人哪个不知道啊,名花如烟,在一段时间里,简直就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不是名声有多好,而是被骂得有多惨,很多名门贵妇甚至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她叫顾七里。”慕硕谦喝了口茶,神色不变,窗外的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她们就是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那只不过是她用来掩饰身份的假名字罢了,我可听说了,六大家族里也曾有人是她的闺中客。”齐美惠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慕浩天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别说了,真是丢人现眼,以后家宴别带她过来,看到她就觉得丢脸。”
慕硕谦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视线淡定的与慕浩天对视,一个风平如镜,一个凶猛如火。
“好,那我也不用过来了。”
慕硕谦说完转身就走。
慕浩天在他身后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气极败坏的骂道:“你这个臭脾气像极了你妈,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听到这句话,慕硕谦挺拔的身子猛然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狠鹜,像一只突然被激起了杀气的野兽。
顾七里一进门正好看到他被怒火笼罩的脸。
他发怒了,就像一只发怒的困兽。
认识他这么久,她见过他最多的表情就是冷淡和讽刺,大多数时候是没有表情,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顾七里怔在门口忘记了挪动脚步。
他径直走过来,右手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慕浩天显然没想到他会真的这样一言不发的离开,气得大骂的同时也只能无奈的叹气,他一直拿这个儿子没办法,他像一只野马驹,不是他所能驾驭的。
“爸,你看见了吧,老二现在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他眼中只有那个女人。”齐美惠抓住时机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啊,他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行了,你也闭嘴吧,有时间多关心下酒店的工作,多管管孩子。”
齐美惠碰了钉子,撇了下嘴巴,“知道了。”
顾七里系上安全带,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须臾,他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面孔,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她可以肯定,一定有什么事触动了他的逆鳞。
顾七里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自从那天的‘谈心’之后,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彼此之间却没有太多的交流,而且,他本身就不是太爱说话的人,想让他主动挑起话题,很难,而她,也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93。第93章把手洗干净
一路无话的回到景山。
顾七里刚刚换了鞋子手腕就被他攥住,他一言不发的将她带到洗漱间,指了下面前的水龙头,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洗手。”
顾七里不明白,好端端的也不是要吃饭,让她洗手做什么。
只是她没有多问,听话的将双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草草的就要洗完时,他说:“用香皂。”
顾七里:“……。”
顶着一头雾水,她擦了点香皂在手上,反复揉搓了几下后冲洗干净。
以为这样就K了,他又将香皂盒推过来一些,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注视着他,镜子里,他的脸依然毫无表情,冰山一样沉冷。
习惯了他这样的目光,顾七里已经能读懂他眼神中的含义,默默叹了口气,她再次拿起香皂洗了遍手,这次洗得时间长了一些,把手上搓得全是白色泡沫,一直搓到快脱了皮,她才用清水冲洗干净。
他低头看了眼那双白晳纤细的手,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洗漱间。
顾七里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会儿,拿过一边的毛巾将手擦干。
晚上做题的时候,她正要从笔袋里取一只笔,突然看到今天被蜜蜂蜇过的地方已经不红不肿了,如果不是无意发现,她都忘了自己还被蜜蜂蜇过。
想起慕硕谦刚才的古怪举动,顾七里急忙拿过平板电脑查了一下,原来,肥皂水可以治蜇伤,蜜蜂蜇的一定要用碱性的水来中和,她用香皂洗了那么多次手,无意中把蜇伤治好了。
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被蜇的,而且这种事,他只要说一声就好啊,弄得神神秘秘的,害她以为他又犯了什么洁癖。
顾七里将面前的书本翻来翻去,竟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如果说他帮她解决一些难题是为了面子,那么这种小事他大可以坐视不管,被蜜蜂蜇了又死不了,而他给她的感觉就是担心过度,明明万事巨细的对她好,却又千方百计不想让她知道。
现在已经过了做好事不留名的时代了啊,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别扭。
顾七里懊恼的想,是不是自己又在自作多情了。
糟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又在想他的事了,她杯具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情绪,以至于陷入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漩涡,急需有人拉她一把。
顾七里合上被翻烂的书本,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对面就是他的卧室,一步之遥。
本来只是好奇的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里面,结果往门上一趴,门就开了,她吓了一跳,险些一头栽进去。
门竟然没关。
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她揉了一下眼睛才渐渐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可她就是确定,他在。
果然,落地窗前挡着厚重的窗帘,依稀能够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那里,背对着她,显得十分的孤独落寞。
他今天的心情真的是不太好。
顾七里轻咳了一声提醒她自己的存在,小心的问:“你晚上没吃饭,要不要吃碗面条?”
到底还是心疼了吧。
话说去很快就被空气吞噬了,站在那里的人毫无反应。
她轻抿了一下唇瓣就要抬步离开,脚尖还没动就听见他略带沙哑的声音:“过来。”
她乖乖的走过去,尽量迈着猫步不发出声音,还没走近,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长臂一伸便将她捞进怀里,臂弯收紧,她像一只可怜的布偶被牢牢的困住了。
94。第94章小雨是谁?
她在他身上闻到了很浓烈的酒味儿,他又喝酒了?
明明是个胃病患者,怎么就不知道节制呢。 。。
顾七里很奇怪,自己被他抱着,竟然第一时间想的是关心他的身体,完全没有觉得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暖日未。
她刚刚洗了澡,身上犹带着薰衣草的淡香,混和着他身上的酒香,融和成一股特别的味道,闻了,欲醉。
他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血肉里,隔着衣料,她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好像一只特别有力的手,咚咚的敲击着她的心脏。
顾七里一直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擎了起来,似乎是犹豫了好久才松开蜷着的十指,先是触到他衬衫的衣襟,紧接着是他坚实的肌肉,最后牢牢的贴着他的腰线。
她回抱了他。
房间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时间仿佛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在这一刻,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许久,忽然听见他压抑而磁性的声音盘旋耳畔,他说:“小雨。”
她柔弱的身躯一震,抬起眼眸来看他,光线太暗,只看得见他那如灿星般的瞳仁,他也看着她,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漠,抱着她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小雨是谁?他把她当成谁了?
“我喝多了。”一句话便将她推到了安全之外的距离,中间隔着一条线,他们分别站在两端。
顾七里低着头,轻轻哦了一声,“那我回去睡觉了。”
他没有反应,默许了。
关上房门,顾七里浑身的力气好像突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