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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是没有机会不只待在实验室,之前有个搞航天的,为了你,把新课题命名为俘月计划,还有那个作家,他给你写的那首诗,在网上可是红了一阵,还有医院那个小子,跟你一样,喜欢到处乱跑。”
他无非想说,那位搞航天的与她在科研方面的驳论相爱相杀,那位作家与她对多位文学巨匠及作品的解读契合相投,而陆航,如他所说,性格和兴趣也与她十分相投。这些人,都很合适她。甚至比他更合适她。
她并没有在等什么,也从无指定的类型,实在要说,她根本没想到如今她选的是他这样一个男人。
选?是她失言了,从一开始她就没得选,是他步步为营,将她完全吃定,最后她乖乖落进他掌心。
爱月低头咕哝:“你也知道啊,谁像你,那么无赖。”
她低头握住脚腕,却感觉到他气息拂近:“就因为我无赖?”
她不答,那木香气息再近一分:“嗯?就因为我无赖?”
爱月心跳加快,憋着气嚷了句:“就是不想承认喜欢你不行啊……”
这句告别,别说是对某人,对她自己,她都不曾说过。她以为这很简单,无非是人类诸多感情之中的一种,等到了自己心底泛起波澜,心脏有时如蚂蚁蚕食,挠心挠肺,有时如烈火炙烤,翻涌沸腾,更多的时候,她根本无法名状。
这种感觉,于别人,不曾有过。
应绍华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不承认也罢,喜欢交给我,你只负责被喜欢,好不好?”
爱月抬眼看他,他双眸极深,藏了整片海洋,瞳孔如墨,如沉于海底呼吸的鲸,温柔泅游,痴极嗔极。
她想,去他的情之所起,她只管从今往后,一念成疾。
“好。”她傻傻地笑了。
应绍华舀起一勺热汤:“来。”
“是什么汤啊?”
“百合莲子鹌鹑,味道怎样?”
“好喝诶。”
“那你喝完这碗,我再给你盛一碗来。”
说着,他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里,爱月嚼着鹌鹑肉,凝神看他,忽然说:“对不起啊,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设备都还正常吗?”
“都没事,”应绍华也抬了眼,温然看她,“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快意识到要搜索信号。”
“我当时好怕,我怕我搜不到结果,我不是怕不能得救,我是怕我想错了,你知道吗?”
“你是怕,我不会为了你这么做,”她没做声,应绍华再言,“你凭什么敢这么猜?”
这次她答得很快,笑得像个小孩子:“凭你喜欢我呀。”
他脸上带了厉色:“这可是攸关公司利益问题。”
爱月像个小无赖一样凑近他,睁大眼睛,双眸晶莹清亮:“凭你喜欢我呀。”
他看了她一会儿,揽过她的腰收入怀中。爱月紧贴他心口,隔着胸腔,他的心跳真实而有力,她想,哪怕是狂风暴雨,天崩地裂,她也不怕了。
可听到他说:“你怕我不会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找不到你?嗯?”
“林爱月,我从来没怕过什么,你知不知道?”
她环住他后背:“对不起。”
她当时只想,如果能及时救回那只盔犀鸟,送去救助站,或许还有生机。现在想来,两个手无寸铁的大学生去追有枪的盗猎者,她自己出了事活该,要是把别人拖下水,实在后怕。
说到这个,她想起来……
爱月缓缓起身,看着应绍华:“我问你件事噢。”
“……我听这里的人说,亚际在岛上开了棕榈油工厂。”
“是。”
“我听说因为棕榈油采集,很多红毛猩猩被困在种植园里,不敢跑也不敢出来,就这么饿死了……协调工厂做业和它们活动范围的办法有很多,成本微不足道,实施起来也并不困难,你能不能……”
爱月轻轻搭着应绍华肩膀,看他的眼神有恳请,也有撒娇。对于这种问题,她真的宁可与他对簿公堂,也不愿像现在这样半卖色相半卖感情。
应绍华默然看了她片刻,抬起指尖,扶了扶她耳边的头发,说:“我现在说什么怕是都没有说服力,明天我让顾崇给你看一份文件。”
“好。”她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他才大费周章把她救回来,她就对他提要求,是过分了。
他再把汤端起来:“还剩一点,来。”
“好。”
他吩咐熬这汤不是没原由,南月很喜欢给她煲。
应绍华再喂爱月喝下一口,她又傻笑看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都想知道。”
“就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应绍华勾唇:“上次说了,你的三围。”
她恍然想起,他将她从浴室里抱出,那么,他是看尽她所有了。这是她第一次,作为一个女人,展示给一个男人。
爱月又羞又恼:“你不是都看过了。”
“嗯?我怎么不记得了。”说着,他的手顺势就要下滑。
爱月惊呼着制止了他,红着脸吐出一句:“色狼!”
大概是这个词语年代久远,也就是太土太过气了,应绍华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她一会儿,才噗嗤而笑,倾身压住她:“你叫我什么?”
爱月脑子缺氧,一通乱喊:“色狼色鬼大流氓!”
他伸手一捞,抱起她起身就往大床走:“你再说一遍?”
“……你放我下来,我汤还没喝完。”
“你指望一个色狼放你下来?”
“……”
她已被他放到床上,他倾身笼罩下来,嘴唇覆盖住她的,四片唇瓣厮磨,辗转缠绵。
想起刚才的意乱情迷,爱月还是害怕,她小心抵住他胸膛,唇舌也回应得羞赧。他却浅尝辄止,很快便抬头,起身离开了她。
爱月睁开眼,看着应绍华为自己盖好被子,说:“这两天休息不好,你早点休息,明早我来叫你。”
直到他在她额心印下一吻,起身就要离开,她的神情还是愣怔的。
应绍华转身,却被股柔弱的力道缠住了手,他回头,只露了个脑袋的小女人乖乖地看着他:“你不要走好不好,陪我睡嘛……”
他喉结微动。
小女人嘴唇微噘,睁着汪汪大眼,脸蛋通透的粉,很认真地撒娇。
他突然倾身,手指扼住她下巴,语气凶巴巴的:“林爱月,你怎么这么过分?”
她眸光一黯:“好吧,那你走吧。”
“哪有叫我留下,又赶我走的道理?”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已掀开她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灯全关了,爱月趴在他怀里,黏黏腻腻地喊他:“应先生呐……”
“睡觉。”
“……哦。”
和着这温柔月色,她弯着嘴角闭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一阵窸窣,她的脑袋落到枕头上,周身覆盖的那层温暖也褪去了。爱月缓缓睁眼,身旁的男人不见了,她抬了抬眼,才见到他背对着她,躺在床的最远端。
寂暗之中,他隐忍的喘息突兀放大。
爱月愣住。
她勾引了他,还要他禁欲,林爱月,你怎么这么过分?
可她真的怕,怕身体上的痛,也怕那情。欲冲击,她没做好迎接的准备。
爱月盯着应绍华后背,攥紧被单,身子微颤。那紊乱的呼吸刺进她耳中,扎着她的心。
她不顾一切,上前抱住了他。
应绍华怔住,握着胸膛上她缠上来的小手,声线暗哑至深:“怎么了?”
“……”她不敢开口,她的脸是滚烫的,心跳是慌乱的,她要怎么开口她主动想要他。
想起夏朵曾告诉她的暗示,爱月深吸口气,缓缓凑近他耳边,轻吻他的耳根。
黑暗中,应绍华猛然一声深喘,爱月豁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头,试着去舔他耳根。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混合着喘息,声音迷乱,却透着力度:“宝贝,别这样。”
Chapter 30
林爱月不敢动了,舌尖还停留在他耳垂上。
他的耳垂;滚烫,厚实,听说厚耳垂的男人;性。欲极强。
半晌,爱月收回舌头;嘴唇还贴着,极低的耳语似有若无:“你不想要我了?”
应绍华手心一紧。那气息厮磨着他的皮肤,也;折磨着他的*。
可,她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他手心里,她脉搏突跳;他背后;她心跳慌乱,刚才说话时,也带了颤抖。她还是;怕极了。
应绍华缓缓转身,女孩睁着大眼看他,里头流转着月光,柔怜楚楚。
叫他怎么忍欺?
爱月听到男人一声笑,有温热指腹抚上自己脸庞:“宝贝,我等你准备好。”
随后,额心烙了个灼吻,被子被人一掀,应绍华起了身。
待到爱月反应过来,起身看去,浴室灯已打开,里头流水哗啦哗啦。
她再躺下裹紧自己,脸蛋通红,胸腔快锁不住心跳。而小腹紧收,还有那说不清的刺痛与异感刺激着她,在她身体里冲撞,她觉得无比羞耻。
欲这东西,真的能把人吞噬。
应绍华回到床前时,瞧见女孩紧闭着眼,睫毛微颤,呼吸也不均匀。
他勾了勾唇,倾身,嘴唇落在她额心,一直流连到鼻尖,没再往下。
一阵渐远的窸窣脚步,门把转动声启,再扣上的同时,爱月睁开眼,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笑着,安然睡去。
今夜的月光,都是温柔的颜色。
……
林爱月再睁眼时,屋内是昏暗的,凭借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光亮,知道已是白天。——睡前窗帘是敞开的,早晨有人进来为她遮了严实。
她很快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佣人向她问好,招待她用餐。
“应先生呢?”
“先生出去了,顾总跟着。”
起来见不到他,爱月心里一片空落。她想起上一次他带她来印尼,也是在这座宅子,她清晨醒来,他已回了香港,那感觉与现在一模一样。
那时候,也是这么喜欢他了么?
看她失落,佣人又说:“书房还有人,您可以去问问他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林小姐。”
爱月去了书房,有一男子正在办公,见到她,起身致礼,说:“先生派我来检查安监系统,先生和一个议员约了会面,中午之前就会回来。”
“先生要我把这份文件交给您,林小姐。”
爱月接过文件,还没去读封面的字,那下属又说:“听说现在的程序是您修改的,我之前从没往这方面考虑过,实在惭愧,真的很佩服您。”
爱月自谦一笑,翻开手中文件。
是亚际下辖林区关于保护野生动物的通知。爱月一怔,继续往下看,文件里明确提到,一旦发现被困的野生动物,要立即上报,会有人通知相关人员前来救助,甚至具体到了安排转移指定栖息地。同时,严禁任何伤害和私捕野生动物的行为,惩处不轻。
签署时间是三年前,工厂建成后的三个月内。
爱月一时语塞,十分不解:“这,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猩猩被困,而且都没有人管,是吗?”
“……”
“林地里的工人基本都是当地人,普遍教育程度低,对保护野生动物没什么意识,加上他们生性懒散,能不做的事就不做,所以……”所以就算他们不会去伤害那些猩猩,却也不会舍得去保护它们,虽没守规,也没违规,这一纸文件也就毫无作用。
人是亚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