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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是你的生日,来等我给你的回答。”
他当真知道她在等什么?那这一去,岂不是面对的他的表白。
爱月忽然睁眼,眼底又落了些恼。
怎么连表个白都要这样居高临下?凭什么要她过去听他表白?
她很快起床,装束与平时一样,妆也不化就出了门。来到实验室,心不在焉一整天,甚至被同学提醒“林,你的数据误差到了十分位”。
下午四点,爱月就离开了实验室,回到家里,化妆。
她终究还是想去的。
大江户线直达,一路经过数幢别致的宅子,抵达了他家门口。
密码六位,爱月缓缓抬手,从年份开始,依次按下自己的生日——“锵”一声,是锁开了。她的心跳跟着加快一拍,深吸口气,才迈步进门。
房子布局与那日无异,只按他喜好添了些风格素雅的家具。
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爱月直抵二楼主卧。
推开房门,最先看到一方书桌,爱月目光落在桌上一点,步子滞住——桌上放了个相框,是亚际年会上,他挽着她腰的模样。
爱月走近拾起,照片之中,她不知在看什么,她想应当是当时紧张,随意看的别处。而他,眉眼含笑,低头注视着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了她一人。
她有些出神了,目光跑焦,照片上两张脸的轮廓渐渐重合,也,渐渐契合。
盯着那照片许久,她才放下。再抬眼,卧室中央那张大床落入视野。
她的脸蓦地一红。他要她来这里等他……做什么?
她无法再逃避了,她想要的答案很快就要得到,那么之后呢,她搞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了吗?
那大床还在,她忽然怕了,抬手看表,已是晚上七点过半。
街角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应绍华坐在后排,好整以暇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监控之中的女孩。她呆呆地盯着他们的合照许久,又呆呆地盯着那张床许久,然后在房间里踱步,咬唇,抠手指。
她很紧张。
她又看了一眼手表,他猜她在纠结是否要夺门而逃。她懊恼地踹了一脚桌子,疼得整张小脸都皱了。
应绍华忍不住勾唇。
她还是离开了卧室,出现在了走廊的监控里,然后下楼,径直往门口出去。
庭院大门开,她出来了,顾崇在前面说:“先生,林小姐出来了。”
应绍华安静地看着前方落荒而逃的女孩,眼底笑意渐深,没做声。
顾崇:“先生,不追上林小姐吗?”
应绍华:“不必。”
“为什么?”
未几,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才在车内铺开:“你不觉得,她这副样子,很可爱吗?”
顾崇扯了扯嘴角。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
周一很快到了,爱月和潘允琪一同到岗,上午培训,下午正式开始上班。
毕竟是总裁的女儿,说是来打工,实则“体恤民情”,员工乃至小领导们都十分客气,在讲到业绩要求这一块草草而过,没做太多要求。
这让一向认真做事情的爱月有点尴尬。
午饭之后开始上班,来了个白领模样的女客人,一身装扮精致,潘允琪迎了上去。一番交谈,得知客人想购置一条项链,潘允琪趴在柜台上用心地为她挑选推荐。
挑挑拣拣,最后剩下了三条。潘允琪让客人轮番试戴,客人说都好看,难以抉择。
爱月走了过去,在她转身的同时,有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侧门进来,为首的男人英挺绰然,目光紧随她身影。
值班经理认出了应绍华,刚才开口行礼,顾崇抬手拦下。
爱月走近,手指落在其中一条项链上:“女士,还是这条项链最适合您了。”
“是这样吗?仔细看看还真是这条最好看呢。”
“那就要这条了吗?”
“嗯,帮我包起来吧!”
客人心满意足地去结账了。
潘允琪拉过爱月:“哎,你为什么给她推荐那一条啊?我觉得还是左边那条好看些。”
爱月轻轻一笑:“因为那条最贵啊。”
潘允琪一脸迷茫,爱月转过身,那英俊男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含笑看她。爱月脸色一僵,身后潘允琪倒吸口气:“——应先生!”
应绍华提步走来,潘允琪主动走上前,乖乖低头:“应先生好。”
应绍华看向她:“潘总安排你前来学习,学得如何了?”
“刚刚上手,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和父亲的期待!”
应绍华再看向爱月,开口就说:“以前做过销售?”讲的中文。
爱月:“没有。”
“你很懂推销的奥义。”
“先生过奖了,赚到更多的钱是为商之本,应该的。”
应绍华看了她片刻,不再多说,如长辈般再嘱咐了潘允琪,转身往楼上办公区去了。
那些店员不懂中文,自然以为应绍华这一番停留,是为了视察这位潘总千金了。而潘允琪,盯着爱月,十分惊讶:“爱月,你怎么敢这样跟应先生说话?你是不是不知道他是谁?”
爱月一怔,这才意识到,刚才与他说话的语气,是有些肆意了。
她,习惯了。
……
上班没几天,传来了戴娅下个月将举办宴会的消息,为了迎接新任的高层。
得以见到高层齐聚,又是有吃有喝的活动,公司职员对此都很热衷。最吸引她们的莫过于借此机会,终于能一睹应绍华的风采。
见过他本人的不多,但见过的,把他传得神乎其神。日语不如中文博大精深,不会说“玉树临风”、“器宇不凡”这种成语,大多数女人形容他只有“帅破天际”。
但秉承应氏的风格,此次宴会也不想搞得太过张扬,除了管理层以外,发下来的入场卡十分有限。各个门店都发了通知,本月业绩前三名的员工才能前往。
潘允琪当属特例,但爱月并非什么总裁千金,潘允琪要她一定也去,经理就只得给了她一个名额。
也就是说,这家门店,只剩两个名额了。
午休时间,爱月路过茶水间,听到员工们在议论此事。
“我们每天兢兢业业地上班,她们一来打个工就占去两个名额,真是过分诶。”
“不是说东大的都是厉害角色吗,不还是靠着这种便利渠道?”
“她在学校里,一定也不怎么样吧。”
林爱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质疑?
她当即转身去了经理办公室,要求自己参与公平竞争。
事情就这么定了。为了做推销策划,爱月当晚熬到了凌晨两点。
做科研不容易,做推销也是不容易。这个社会由千千万万种职业构成,每一种职业无非也都是在努力地讨生活,有谁会是容易的呢?
本以为简简单单地打个工,按部就班就好,没想到碰上这种事,还要实实在在地动脑筋。
爱月觉着好笑,顺手打开朋友圈,发了条状态——我是一个推销员,推销本领强。
发送完毕。华廷杰秒赞。然后秒评:东大学霸怎么跑去当推销员了?
爱月:不仅当了推销员,还要拼到业绩前三'微笑'。
华廷杰真是好奇了,直接给她发了消息:跑到哪里当推销员了?
爱月:戴娅'微笑'。
华廷杰:……我还以为是什么三无产品,打个工都能跑到这种品牌,学霸厉害。
华廷杰银幕前后的性格无异,总给人莫名一种温暖亲和,明明才认识不久,却像是相熟已久的老友。所以,神差鬼使,爱月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华廷杰听完:原来学霸是在比赛啊。
爱月:可能我这个人真的天生好强吧。
华廷杰没很快回复。过了半晌,才发过来一行消息:刚好我准备公开恋情,顺便帮你个忙吧。
爱月一脸愕然:什么?
华廷杰:爱月小姐姐,你主推的是哪一款?
……
第二天,有人到门店向爱月购买了一条她负责主推的那款项链,是华廷杰的助理。爱月以为他所指的帮忙便是如此了,十分感激地给他发去消息:谢谢阿杰啊!你公开恋情的微博我一定会转发点赞的!
华廷杰只回了个开心的表情包,没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店里各员工业绩相当,即便爱月再能说会道,可其他人毕竟是职场前辈,她一个毫无经验的工科生再怎么开挂也拉不开太大距离。
直到三天后的凌晨,华廷杰公开恋情的事被推上了热搜。
日本的社交平台也炸开了锅,倒不是因为华廷杰,而是因为他的恋情对象,于百合。一位台湾混血女星,这两年在日发展,火爆得早已轮遍了所有杂志封面。
他们公开恋情的照片里,华廷杰从身后抱住于百合,而她低头含笑看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满眼甜蜜。
那项链,正是他从爱月这里买走的。
爱月只开心地给微博点了赞,给华廷杰发去祝贺消息,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她来到戴娅门口,看到早已排成长队的客人,傻了眼。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冲进店里便着急在各个柜台里寻找:“于百合戴的那条项链到底是哪条啊!我一定要买到同款啊!”
“人家一定要买到于百合同款项链!你快点去帮我买啊!”
“她那么喜欢于百合,要是我买了那条同款项链,表白一定会成功的吧!”
爱月走到柜台后,愣愣地从玻璃柜里取出一条项链,高高举起:“……你们找的,是这条吧?”
众人看向她,一窝蜂涌了上去。
chapter 23
一周内,于百合同款项链全东京销售告罄。粉丝买了一部分;中国代购买了大部分。
其他同事对此目瞪口呆;别说林爱月的业绩已完全碾压,说是抵了三个月的业绩也不为过。
离宴会还剩半月时间;第一张入场卡却已成定局。
潘允琪开心地挑礼服去了,爱月没这方面心思;这宴会本就是陪潘允琪去;她是总裁千金,有的是人前来献殷勤,爱月一个小小销售;凑什么热闹出风头。
但到了宴会这天,爱月还是好好地烫了个卷发,精致地化了个妆,换上双带了跟的鞋子。
好歹也是;要见到他了呀。
地点设在一家酒店宴会厅。
潘允琪有专车接送;爱月不想如此招摇;便提前独自到了场。而潘允琪进了宴厅后,一路有男士围绕左右;完全抽不开身。
爱月找了位子坐下;以新任高层为议题,处处都有人在议论。
“听说要上任这位刚加入亚际不久,应先生就把他调到高层,看样子来头不小啊。”
“你说这次变动,会不会把潘总也给换了?”
“不会吧,潘总可是元老级人物了,因为业绩比不过韩国那边就要被换掉?”
“我听说新任的这位高层是个大帅哥,要真是他换掉潘总,我还是很乐意的。”
……
快到了正式开始的点潘允琪才回来,台上高层也陆续入了场,戴娅管理层较为年轻,皆不过是而立,潘骏在其中已算长者。
随着台上入场,台下议论不止,众人觉得其中多人眼生,看来此次变动确是不小。
台上还剩两个位子,中间那个必定是应绍华的,那么剩下的一个……
有翩然男子从一侧步出,众人看去,一片惊呼。
“好帅啊!这是新任的高层?”
“希望是设计总监啊!来当我顶头上司啊!”
“一定是广告部的!一定是我们广告部�